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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風聖聯姻驚北斗,姜初緋語動南箕

2026-08-11 09:54:03 作者: 小鰉魚

  第266章 風聖聯姻驚北斗,姜初緋語動南箕

  三人並肩走在熙攘街頭,笑語正濃時,俞珩忽然眉頭微蹙。

  一股若有似無的窺視感悄然纏上心頭,陰詭又隱蔽,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

  他眸中紫輝乍現,銳利的視線掃過四周。

  街邊叫賣的推車小販正麻利地給客人舀著靈果羹,指尖沾著甜漿;綢緞鋪里的裁縫低頭熨燙鮫綃羅裙,熱汽氤氳了眉眼;

  街角背著法器,修理幡旗的中年人正敲敲打打,錘頭落在銅環上發出清脆聲響————

  往來行人摩肩接踵,一些都無不妥。

  可他的神覺向來敏銳,絕不會出錯。

  俞珩緩緩閉眼,腳下源氣流轉,源天之術運轉,將自身融入天地脈動,神念順著天地大勢蔓延開來,如一張無形的網,將整條街道的人與物盡數籠罩。

  街邊每一個人的氣息神態、都在他腦海中一一流過,最終,一道刻意收斂,藏著一絲極淺極淡的血腥氣息,落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一名正在首飾攤前問價的貴公子,身著錦袍,面如冠玉,看似與尋常世家子弟無異。

  可俞珩的神魂卻捕捉到,他腳步輕忽得不像凡人,與一名行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身形竟如水汽般扭曲,轉瞬化作一個牽著風箏、蹦蹦跳跳的孩童。

  再往前走出數步,孩童身形又悄然變幻,成了一名風姿綽約嗎,提著花籃的婦人,始終不遠不近地綴在三人身後,偽裝得天衣無縫。

  俞珩猛地睜眼,眸中寒光乍現。

  他抬手一攝,烏光在掌心驟然流轉,這是他以太陰仙法統合虛空經與吞天魔功的一式。

  能在他神眼下屢次變換身形而不被察覺,對方絕非庸手,他不願節外生枝,一出手便是全力。

  人流中,那名已化作駝背老者的窺視者只覺通體冰寒,緊接著四肢百骸便失去了所有知覺,體內精氣瞬間被抽空。

  他眼中天地倒轉,意識陷入短暫的混沌,再一回神,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肉身竟已化作一具縮水的枯骨,被目標穩穩捏在手中,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俞珩指尖扣著枯骨,神魂探入,準備直接搜魂,弄清對方的來歷目的。

  

  可就在此時,本應毫無反抗之力的枯骨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冰冷的狠厲。

  一道猩紅神芒猛地從枯骨口中衝出,竟是咬碎了自身舌頭化作一柄殺劍,縈繞滔天的屍山血海氣息,殺意森寒刺骨,直刺俞面門!

  俞珩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在殺劍即將觸碰到他眉心的剎那,他眸中黑白二色絞殺,直接將猩紅殺劍湮滅於無形。

  窺視者殘魂已自行崩解成點點磷火,唯餘一縷低語飄入俞耳中:「...幽冥盯上你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街上行人甚至未曾察覺異樣,待兩位仙子回過神時,只見俞珩掌中枯骨已化作飛灰。

  風凰與顏如玉齊齊將目光投向俞珩。

  顏如玉仰首,青蓮暗香隨之浮動,語氣滿是關切,凝眸望著他:「可曾傷著?方才那道殺意甚是詭異。」

  風凰攥住俞珩的衣袖,火焰在眸中明滅,發間的金翅翎微微顫動:「剛剛那是殺手?我們都戴著幻面,怎還會被盯上?真是陰魂不散!好氣人!真想順著蹤跡找到他們老巢,把這群雜碎通通滅族!」

  俞珩不想讓這點小插曲擾了三人的興致,廣袖輕拂,將殘餘殺意掃入虛空。

  隨即看向兩位仙子,語氣帶著幾分輕佻:「想來是有小人見我得兩位仙子垂愛,一整日纏綿相伴,如膠似漆,坐享齊人之福,心生嫉妒,才執意前來攪擾。

  兩位仙子可莫要讓鼠輩得逞,斷了咱們彼此的心意呀。」

  「啊呀!」風凰霎時間霞飛雙頰,紅暈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尖,滿面的羞赧根本藏不住。

  她抬手,粉拳如落雨般輕輕捶在俞肩頭,力道軟得像棉花,口中嬌嗔不已:「什麼齊人之福!你休要痴心妄想,胡言亂語!我與顏如玉情同姐妹,她素來對我照拂有加,是最純粹的知己情誼!

  你怎可這般曲解,還當作是理所應當?真不知羞!」

  素來清雅溫婉的顏如玉,此刻也眉梢微蹙,杏眼流轉間卻難掩眼底的羞赧,她輕咳一聲,故作冷聲嗔道:「我與鳳凰風雨同舟,患難與共,這份情誼何等純粹真摯,竟被你作此荒唐曲解!


  你整日滿腦子皆是些旖念,快收了那些不切實際的痴心妄想,休要再胡言亂語,惹人不快!」

  俞珩朗笑出聲,清越爽朗。

  他長臂一伸,將兩位仙子輕輕攬入懷中,掌心隔著衣料傳來溫軟觸感,俯身在她倆耳畔低語:「仙子教訓的是。這般濃情蜜意,本就該藏於心底,默契相守,如釀酒般細細窖藏...」尾音故意拖長,帶著撩人的氣音,」實在不該由我這般貿然挑破,是在下孟浪了。」

  指尖輕輕蹭過她們肩頭的柔滑衣料,他低語如情絲纏繞:「為賠我這唐突過失,今夜我便邀兩位仙子入住聖城最為奢華雅致的幻食府天字閣樓,臥榻觀星海,浴池引溫泉,賞良辰月色,品玉液瓊漿...

  權當向二位賠罪,如何?」

  「你這心思,誰不曉得!」風凰臉頰緋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嬌嗔道,「滿腦子都是這些旖旎念頭,真不知你這般心思不純,是怎麼修煉到如今境界的!」

  顏如玉也從他懷中輕輕掙了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怪:「你呀,總是這般......剛說你胡言亂語,轉頭又說這些渾話。我們不需你賠罪,幻食府太過鋪張...」

  俞珩看著兩人嬌羞模樣,笑意更深,抬手輕輕捏了捏風凰的臉頰,又揉了揉顏如玉的發頂:「能博兩位仙子一笑,鋪張些又何妨?」他一轉深情:「我對二位仙子,虧欠實在太多,往昔種種憾事難補,只盼今朝日夜相守。

  幻食府雖耗費些源,卻能讓我稍減心頭愧疚,還望仙子們莫要拒絕這份微薄心意,成全我心中執念。」

  風凰被他說得心頭一軟,嘴上卻依舊不饒人:「說得這般動聽,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不過————幻食府飛花釀我倒是久聞其名,今夜便姑且嘗一嘗吧!」

  顏如玉淺淺頷首,語氣柔和了許多:「既如此,便聽你的安排吧...

  」

  俞珩提議道:「此時尚早,還有一些古蹟未曾去過,不如去看看?」

  兩女欣然同意。

  之後三人信步來到隕星湖畔,湖面倒映遠古破碎的星辰,每片漣漪都漾著星屑流光。

  風凰俯身觸碰湖水時,驚起萬千星輝凝成的靈蝶,繞著她的雲鬢翩躚起舞。

  轉至鯤鵬台遺址,殘垣斷壁間忽然騰起漫天虛影,顏如玉掠過,石壁上的古老紋路化作金燦燦鱗羽飄落,在她袖間堆成璀璨的雲霞。

  途經太古戰場,焦土中驟然綻開血色曼珠沙華。

  俞珩指尖輕撫花瓣,花朵竟重新演繹起當年仙子紛飛,又不斷喋血落下的殘影。

  最後停在通天神木下,月華穿過樹冠,樹身浮現出遠古道紋。

  兩位仙子的裙袂不經意拂過,樹梢頓時結出並蒂道果,一青一金滾落裙邊,她們驚喜撿起抱在懷中..

  一日光陰倏忽而過,聖城的喧囂卻驟然被一則重磅消息點燃。

  風族將要與聖體葉凡聯姻的傳聞,如長了翅膀般傳遍街頭巷尾,茶樓酒肆,市井街角,處處皆是熱議之聲,各種論調沸沸揚揚,攪得滿城風雨。

  臨街的聽風茶樓里,座無虛席。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端著茶杯,撫須沉吟道:「風族此舉,怕是在押注啊。

  有姜太虛神王親自支持,聖體若真能破開詛咒,踏上無上大道,風家可不就白得一位潛力無限的佳婿?屆時風族聲勢,定然更上一層樓。」

  「哼,老丈未免太過樂觀!」話音未落,鄰桌一位身著青袍的修士便嗤笑出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荒古之後,哪有聖體能跨越四極境的先例?詛咒如同天塹,葉凡不過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個,難道還能逆天改命?

  依我看,若干年後,風家仙子怕是要守著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空閨獨守,活活守寡!」

  這話一出,鄰桌几位與風家素有嫌隙的修士當即鬨笑起來。

  其中一人拍著桌子,語氣刻薄:「堂堂荒古世家,竟淪落到撿人族廢體的地步?這聖體如今就是個燙手山芋,風族卻上趕著貼上去,如此自輕自賤,真是丟盡了荒古世家的顏面!」

  「話也不能這麼說。」另一桌有與風族關係較近的修士皺眉反駁,「據我所知,風族內部對此事意見極大,長老們幾乎全員反對,聖主也是愁得寢食難安。

  可架不住神王親自做媒,這份情面實在難卻,若是直接拒絕,便是公然駁了神王的面子,風族日後在北域怕是不好立足啊。」


  「哈哈哈,說得也是!」有好事者湊趣嬉笑,眼神里滿是看熱鬧的意味,「就是不知風族哪位仙子這般倒霉,攤上了這等晦氣事?

  依我看,不如從旁系挑個女子嫁過去,對外也能說是風家人,既給了神王面子,又不至於委屈了嫡系仙子,豈不是兩全其美?」

  「你懂什麼!」立刻有人嗤笑反駁,「不知所謂!都說了是神王親自開口,指定要與風族嫡系聯姻,選個旁系糊弄過去,這是把神王當傻子耍嗎?風族再膽大包天,也不敢這般欺瞞神王!

  「聽聞是風族聖主最小的孫女,風鸞仙子?」有人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惋惜,「我曾在一次宴會上見過一面,小仙子生得明眸善睞,肌膚勝雪,氣質清雅如出水芙蓉,真真算得上傾國傾城。

  這般妙人,嫁給一個前路渺茫的聖體,真是可惜了,徹底埋沒了!」

  茶樓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有真心為風鸞惋惜的,有看好風族押注的,有嗤笑風族自討苦吃的,也有純粹幸災樂禍、等著看風家笑話的。

  種種論調交織在一起,各色人等嘴臉盡顯,將這樁聯姻之事炒得愈發沸沸揚揚。

  眾人圍繞風族聯姻的話題熱議半晌,茶盞續了三巡,不知是誰忽然話鋒一轉,壓低聲音拋出個新消息:「你們聽說了嗎?前任萬初聖子,昨夜沒了!聽說是被狠人一脈的人殺了!」

  「什麼?!」鄰桌立刻有人驚得拍案而起,「真的假的?前聖子修為可不低啊,怎麼會栽在狠人一脈手裡?」

  那人左右瞟了瞟,見眾人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才得意地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道:「消息還沒徹底傳開,但千真萬確!我族兄是萬初聖地的執事,昨夜親歷了後續。

  前聖子夜裡獨自外出,在聖城外郊遭人伏擊,據說對方出手狠辣,招式陰詭,兩人激鬥不過數招,前聖子便不敵落敗,被人活生生吸乾了本源!

  那手法,與傳說中的吞天魔功一模一樣!

  若不是他身上帶著聖地賜下的保命秘寶,怕是連屍骨都留不下!萬初的長老們趕去時,他已經油盡燈枯,回天乏術了!」

  這話一出,茶樓里頓時靜了片刻,眾人神色各異。

  「狠人一脈竟敢如此囂張!」一位紅臉修士猛地拍桌,「如今的萬初聖地,背後可是站著姜太虛神王的!這分明是公然挑釁,沒把神王和萬初放在眼裡!」

  「可不是嘛!」另一人附和道,「前有姬皓月遭襲,後有萬初聖子隕落,狠人一脈近來真是越發肆無忌憚了!華雲飛潛藏多年,如今怕是真的成了氣候,再不除之,日後必成大患!」

  有人滿臉憤恨,咬牙道:「狠人一脈行事向來人神共憤,這般屠戮天驕,簡直是騎在各大勢力頭上作威作福!

  各家怎麼還這般無動於衷?難道真要等他們再造出一個狠人大帝,才肯聯手反抗嗎?」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之際,角落裡忽然有個青衫修士捻著鬍鬚,慢悠悠開口:「諸位別急著憤慨,依我看,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聽聞萬初聖女與姜家的姜逸飛,近來交往得可是愈發密切了————說不定,前聖子的死,與此有關呢?」

  「哦?」這話如同平地驚雷,茶樓里瞬間一滯,緊接著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比起狠人一脈的囂張,世家大族之間的陰私糾葛、情愛怨懟,顯然更勾人興趣。

  立刻有好事者湊上前,拉著青衫修士的衣袖追問:「兄台這話有何深意?莫非知道些不為人知的舊情?快給我等解惑!」

  青衫修士享受眾人期盼的目光,故意頓了頓,才慢條斯理地說道:「諸位有所不知,自從姜太虛神王與彩雲仙子攜手歸來,萬初聖地和姜家的關係,可就不是表面那般簡單了。




  姜家天之驕子姜逸飛,與萬初新冊的聖女,更是一見如故,情投意合得很吶!」

  他呷了口茶,語氣越發暖昧:「聽說兩人時常私下相會,在聖地的藏書閣里執手論道,一聊就是大半日,舉止親密,直至夜深.....」

  說到這裡,他故意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暗示:「你們想想,自己心心念念的聖女,卻對別家郎君郎情妾意,日日黏在一起,前聖子心裡能好受嗎?

  怕是早就憋了一肚子鬱悶,夜裡出去散心,也正是心緒不寧,防備鬆懈的時候,這才恰好」被狠人一脈的人鑽了空子,遭了暗算————」


  這番話點到即止,卻透著濃濃的編排意味,暖昧的語氣引得眾人浮想聯翩。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好端端的會遇襲!」

  「怪不得呢!情場失意,又遭人暗算,這前聖子也太倒霉了!」

  「姜家和萬初這是要聯姻啊,犧牲一個前聖子,換兩家強強聯手,這筆買賣做得值!」

  議論聲再次炸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姜逸飛與萬初聖女的私情說得有板有眼,連帶著前聖子的死,都被添上了幾分情殺的色彩,越傳越離譜,越聊越起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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