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不可思議:「還要跟她見面?」
剛剛陸晚瓷都那種態度了,她還能答應見面?
程程受不了一點兒委屈,等程勝開走人後,當即就一個電話打給了親小姨。
當然是免不了一頓訴苦,更是將棠林也罵了一頓。
如果不是因為棠林要跑來北城,又要矯情的離婚,她至於受這種委屈嗎?
那邊聽後當然也是趕緊溫柔的安慰了一通,隨後問:「你爸那邊是怎麼想的?」
程程嘆了口氣:「當然是想把她接回去。」
「你爸爸有他的打算,那你呢?你對棠林還有感情嗎?畢竟她以前對你是真的還不錯,你也一口一句媽媽喊得很嘴甜,那時候我還以為你真的接納她這個後媽了呢!」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接納她,雖然我爸說,他們是在媽媽死後才走到一起,但我不信。」
「程程,你能這樣想,小姨為你媽媽感到高興,畢竟我也是不信的。」
聽完小姨的話,程程眼底的恨意更深了。
反正在她心裡,這個棠林肯定是她媽媽還在時就已經跟程勝開勾搭在一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說:「我不會忘記的,只是現在爸爸對她似乎還有些感情.......」
「倘若你爸爸在這個時候遇到了新的感情呢?那棠林又算得了什麼?」
「小姨,你的意思是讓我給我爸介紹個女人?」程程聽完馬上拒絕:「我不願意,這跟背叛我媽媽有什麼區別?」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知道你對媽媽的心,誰說一定要是真的,找個人故意去撩他,等時機一成熟就抽身,這樣一來棠林那邊他也沒什麼心思去想,豈不是兩全其美?」
程程有些猶豫:「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覺得行。」
「可是要去哪裡找這種人?」
「你就別操心了,這件事讓我來替你找,等物色到合適的之後再告訴你。」
「謝謝小姨,我就知道小姨最好了。」程程開心的道謝,而後才結束了這通電話,被陸晚瓷甩臉的情緒也已經全然消失。
不過很快,程勝開的電話又打來了。
.......
和程程通完電話後,陸晚瓷依舊躺在搖籃里沒動。
不過好心情卻被破壞了,甚至還有點兒倒胃口。
她將程程的號碼拉黑,希望從此以後都不要在接到這對父女倆的任何電話。
做完這一切,她又躺了會兒,直到小櫻桃回來她才下樓。
午飯,只有小櫻桃陪她吃,之後又哄睡,這個上午還算是蠻充實。
從小櫻桃房間出來,陸晚瓷也準備休息一下的時候,警方那邊來電話了。
「陸女士打擾了,程勝開先生想跟你協商一下你母親棠林女士接下來的監護問題,程勝開先生這邊希望由他來負責,一是因為你和你母親之間的關係並不熱籠,再者是你還有一個小孩要照顧,再加上一個病人,多少有些顧不過來。」
聽完警方這邊的轉達,陸晚瓷禮貌回覆:「我不接受,孩子有阿姨照顧,病人有醫生跟護士,至於監護權,該在誰手裡就應該在誰手裡。」
陸晚瓷很清楚,她的回應起不到什麼作用,要真的只是幾句話就能讓程勝開打消念頭,那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費什麼手段了。
下午,陸晚瓷就收到了訊息,程勝開將她起訴了。
正常來說,起訴一個人是需要走程式的,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就知道,但程勝開直接找了媒體,將他的訴求坦白,同時還上演了一出深情丈夫的戲碼。
他接受採訪的影片被發到網上,連帶著棠林墜樓事件又再次被推上了熱搜。
一下子,陸晚瓷這三個字,又再次推動到了浪尖風口。
不到一個下午的時間,陸晚瓷就像是過山車似得,跌宕起伏。
得知這件事的韓閃閃,也是沒有了半點心思遊玩,送韓歡去了醫院後就馬上趕回翡翠園了。
韓閃閃一進屋就看見陸晚瓷正捧著一碗石榴籽往嘴裡送,她氣匆匆道:「你還吃得下?那個姓程的都恨不得用唾沫淹死你了。」
「他年紀大,唾沫星子多,這一點我是真的比不上。」
原本韓閃閃還氣得不行,可聽到她這句話後,瞬間笑了。
韓閃閃將包包丟放在一旁,又將另一隻手給陸晚瓷買的各種禮物袋子放下,她走過去奪走陸晚瓷手裡裝著石榴籽的碗,隨意的撿起幾顆丟進嘴裡。
然後才慢慢悠悠道:「你這張嘴,是淬了毒啊?」
陸晚瓷也不否認:「大概是耳熏目染,近墨者黑唄!」
「???」
韓閃閃直接將碗放茶几上,轉身面對著陸晚瓷道:「你這是暗指我唄?」
陸晚瓷勾唇一笑:「我可沒這樣說呢。」
韓閃閃哼了聲:「可你字字都是這個意思,女人,你的小心思逃不掉我的眼睛。」
陸晚瓷笑了笑沒說話。
韓閃閃這才不再繼續玩笑,而是問:「那個程勝開現在是什麼意思?你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嗎?」
陸晚瓷:「擔心有什麼用?他這樣做,無非就是想用輿論比我就範唄,他就是想做給外面的人看,他是一個多麼好的丈夫,而我只是一個逼得親生母親跳樓的惡毒女兒,相比之下,當然是他這個好丈夫更適合監護如今的棠林。」
「我呸!他比任何人都心機,想要利用棠林來維繫好人設給自己撈金,這種人最噁心了。」
「可是別人又不知道他噁心,只有我們知道而已,就算是我拿著喇叭出門大肆宣揚,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那也總不能讓他得逞吧?」
陸晚瓷只是一笑:「順其自然吧。」
她始終堅信,老天不會真的薄待一個善良的人,當然,也不可能放過一個狠心的人。
無論是程勝開這個充滿利益薰心的,還是棠林這個拋父棄女的,她們都會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陸晚瓷現在願意幫她一把,無關母女情分,只是因為她是外公的女兒,僅此而已。
她已經不會內耗了,也不會去想,她所做的不多會不會讓外公不滿意,總之,她問心無愧就好。
她看向韓閃閃道:「你就是為了我特地跑回來呀?那你婆婆不會不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