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277章 是她的,沒到時候

第1277章 是她的,沒到時候

2026-09-24 00:15:57 作者: 拾一

  邵言之立馬伸手摸她額頭,又拿來體溫計。

  三十六度七!

  他盯著數字看了幾秒,轉頭:「老婆!霜降退燒了!」

  秦伊伊已經醒來,立刻握住霜降的小手,緩緩掰開。

  掌心空空如也。

  那塊玳瑁碎片——不見了!

  床上沒有。

  被子裡也沒有。

  就這麼憑空消失,彷佛從未出現過。

  邵言之沉默半晌,憋出一句:

  「……要不……再找找?」

  「不用了。」

  秦伊伊垂下眼:「找不到的。」

  早飯時,霜降捧著小碗喝粥,一口接一口,胃口好得不得了。

  邵潯之聽說她半夜發燒,伸手想摸她額頭。

  還沒碰到,就被邵言之擋開。

  「洗手了嗎?」

  邵潯之:「?」

  

  「早上剛洗過。」

  「剛才還摸手機了。」

  「……」

  邵潯之轉頭看向邊月:「他現在是不是有點過度緊張?」

  邊月淡定地喝了口咖啡:「可以理解。」

  邵言之把女兒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霜降不明所以,繼續埋頭喝粥。

  喝得滿嘴都是。

  三天後,長白山之行結束。

  返程當天,接他們去機場的車足足來了三輛。

  得先從山上,沿盤山公路往下,原本天氣預報說晴,沒想到途中忽然開始下雪。

  霜降扒在車窗上,一臉興奮與好奇。

  小手在窗戶劃拉,接著小眉頭一皺,似乎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看得見卻碰不著漂亮的雪花。

  相比孩子的無憂無慮,秦伊伊卻有些擔心。

  「怎麼突然下雪了?能不能準時到機場?」

  邵言之:「放心吧,都安排好了,當地人有經驗,不會出問題的。」

  沒想到話音剛落,原本平穩行駛的商務車突然一聳。

  接著就熄火了。

  司機試了幾次,發動機只發出沉悶的響聲,怎麼也啟動不了。

  邵言之:「什麼情況?」

  「不好意思,我下去檢查一下……」

  很快,司機重新上車,告訴兩人:「應該是低溫導致的故障,救援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除了他們的車,邵潯之和邵溫白所在的車也先後趴窩。

  「??」

  邵潯之下車,冷臉開口:「一輛車這樣好說,兩輛三輛都這樣,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負責的地接人員連忙上前賠笑:「邵總,實在不好意思,是今早加的油出了問題,所以才……」

  難怪三輛車都壞了。

  邵潯之抬腕看表:「我們飛機三小時後起飛,你說怎麼辦?」

  「您放心,我已經安排了其他車過來,最多半小時就能趕到,保證不耽誤幾位的航班。」

  眾人只好耐心等待。

  恰好這時雪停了,車裡太悶,幾個孩子都有些坐不住。

  索性套上厚厚的棉襖,下車,跑到路邊玩雪。

  霜降被邵言之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抱在懷裡,嚴防死守。

  她太小,不安全,所以沒讓她跟著撒歡兒。

  可憐小霜降只能眼巴巴看著,小手渴望地伸出來,直撲騰。

  「爸爸——玩——要玩——」

  邵言之:「乖啊霜降,你感冒還沒好完,老實點。爸爸抱著你看看就可以了。」

  「不嘛……要玩……哥哥姐姐……一起!」

  父女倆各有各理,都很堅持,不願妥協。

  邵言之:「不能玩。」

  霜降:「可以玩!」


  邵言之:「不行,太冷了。」

  霜降:「可以噠!可以噠!爸爸~」

  這聲「爸爸」把邵言之心都叫軟了。

  就在他無奈準備同意時,遠處忽然走來一個老人。

  身後皚皚雪山都成了他的背景點綴,頗有幾分「蒼茫大地,唯吾獨行」的蕭索感。

  再仔細一看,他身上竟只穿了件單薄的道袍,肩頭落了薄薄一層雪。

  袍子洗得發白,也沒什麼質感,透著一股廉價。

  他腳步不快。

  經過眾人身邊時,忽然停下,看向霜降。

  小姑娘也盯著他看。

  片刻後,老道士從袖中取出一隻鈴鐺。

  輕輕一搖。

  叮鈴——

  聲音清越。

  茫茫雪原似乎都跟著靜了一瞬。

  霜降眼睛亮了,立刻伸手去抓。

  「鈴!鈴鈴!」

  老道士笑起來,把鈴鐺放到她手裡。

  霜降握不穩,雙手抱住,笨拙地晃了晃。

  叮鈴——

  叮鈴——

  清脆的鈴聲讓她咯咯笑起來。

  邵言之怕她把東西弄壞,趕緊道:「老師傅,孩子手上沒輕重……」

  「無妨。」

  老道士看著霜降,目光溫和。

  「本就是給她玩的。」

  秦伊伊站在幾步之外,聽見鈴聲,驀地轉頭。

  然而霜降只玩了一會兒,老道士便伸出手。

  「娃娃,該還我了。」

  霜降抱緊鈴鐺,不肯。

  「我的……」

  邵言之哄她:「不是你的,咱們還給爺爺。」

  「哈哈哈哈……這話也沒錯……確實是她的……」

  老道士笑了笑,捻動鬍鬚。

  「不過還沒到時候。」

  只見,他輕輕一招手。

  原本還抱著不放的霜降竟真的鬆開了。

  邵言之此刻已經察覺到不對勁。

  下一秒,老道士卻收起鈴鐺,沿著山路繼續往前走。

  劣質道袍被雪風吹得蓬起,可他卻彷佛感覺不到冷,每一步都穩穩向前。

  很快,身影便隱入前方白雪之中。

  秦伊伊像突然想到什麼,快步追出幾米。

  「道長!」

  前方無人應聲。

  只有雪落得安靜。

  邵言之抱著霜降走過來:「怎麼了?」

  秦伊伊沒有回答。

  她望著老道士消失的方向,目光一點點變沉。

  如果她看得沒錯,剛才那隻鈴鐺通體玳瑁色,鈴身暗金紋路交錯,底部還有一道極細的裂痕。

  而那道裂痕的位置,恰好缺了一塊。

  與昨夜出現在霜降衣服口袋裡的碎片,一模一樣!

  此刻,她無比確定,這就是當初隨師姐一起下葬的那隻玳瑁三清鈴。

  秦伊伊站在雪中,許久未動。

  霜降趴在爸爸懷裡,還在朝遠處揮手。

  「鈴鈴……」

  風從山間吹來。

  不知哪裡,又響起一聲極輕的鈴音。

  叮鈴——

  似在告別。

  又似在說,後會有期。

  「咦?!車好了——」

  突然,一個司機發出驚喜的聲音,「真是奇了怪了!剛才集體趴窩,這會兒突然一下三輛車又能發火了!」

  「這麼玄乎嗎?」另一個司機小聲嘀咕。

  負責人見狀,連忙招呼大家:「各位久等,可以上車走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