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7章 樹倒猢猻散,假面盡坍
2026-09-25 16:48:11
作者: 只是大蝦米
密令連夜送出,快馬星火傳向四方。沉寂的西境夜色之下,一張覆蓋三州,雷霆肅貪的天羅地網,悄然鋪開。
蘇晚晚望著林止陌沉靜肅穆的側臉,輕聲進言:「陛下,三州權網盤踞數年,枝葉蔓延極廣,底層吏員,鄉紳,糧商依附者眾多,恐有殘餘勢力聞訊作亂,銷毀罪證,煽動民心。」
「無妨。」
林止陌眸光悠遠,篤定從容,「大勢已去,螻蟻難掀大浪。今日起,西境所有官場舊序盡數作廢,舊的利益鏈條徹底斬斷。但凡主動投案,上交贓款,檢舉同黨者,可從輕定罪;但凡負隅頑抗,銷毀罪證,煽動作亂者,株連從嚴,絕不姑息。」
此刻,三州州府依舊燈火璀璨,一眾高官權貴尚在睡夢之中,沉浸在年年安穩,歲歲高升的仕途美夢裡。他們尚且不知,一場席捲全境的肅貪驚雷,已然劈落西境,數年貪腐黑幕,即將徹底曝光於朗朗青天之下。
一日之間,風雲劇變。
天光破曉,晨曦初露,原本靜謐安穩的西境三州,徹底陷入肅貪風暴之中。
天機營精銳晝夜疾馳,分三路奔赴涼川,定安,永平三州州府,鐵甲寒光映徹晨光,雷霆之勢碾壓四方,打破了此地數年以來的官場平衡與虛假太平。
涼川州府,刺史府邸恢弘氣派,庭院深深,花木雅致。刺史郭懷安晨起正端坐書房批閱文書,眉眼溫潤,舉止端方,素來以西境循吏,儒雅賢臣自居,深受朝堂老臣賞識。
他手中握著昨日剛到的州府考核文書,正暗自盤算年末入京述職,謀求升遷,門外驟然傳來急促腳步聲,護衛神色倉皇闖入,聲音顫抖:「大人!不好了!大批黑衣精銳圍堵府邸,來路不明,氣勢洶洶!」
郭懷安眉頭驟然緊鎖,心底莫名一沉,強作鎮定:「慌什麼!此處乃是州刺史府邸,堂堂朝廷規制重地,何人敢肆意圍堵?命護衛盡數列陣值守,嚴查來人身份!」
話音未落,府邸大門被緩緩推開,墨離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氣場凜冽,率精銳緩步踏入,目光冷冽掃過庭院,無半分多餘神色。
「爾等何人?私闖朝廷命官府邸,形同謀逆!」郭懷安拍案而起,聲色俱厲,擺出頂級封疆大吏的威嚴,試圖震懾來人。
墨離抬手取出聖旨,朗聲宣讀,聲震庭院:「陛下密旨!西境三州官吏勾結貪腐,私征賦稅,透支民生,蒙蔽朝野,罪證確鑿!即刻鎖拿涼川刺史郭懷安,就地羈押,聽候三司會審!」
一道聖旨,如驚雷炸響。
郭懷安面色驟然煞白,身軀劇烈一晃,手中文書飄然落地,眼底所有的從容儒雅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惶恐。
「不可能!」他失聲低吼,滿是難以置信,「西境吏治清明,年年豐收安泰,何來貪腐禍民之說?純屬污衊!陛下不可能下此聖旨!」
他盤踞西境十載,深耕人脈,精心偽裝,靠著虛假政績步步高升,早已篤定自己的布局天衣無縫,無人能查。五年預征,層層分潤,抱團作假,所有痕跡盡數銷毀,所有罪證層層掩蓋,如何會一朝敗露?
「是否污衊,罪證自會定論。」
墨離語氣冷冽,不帶半分情緒,「郭懷安,你縱容下轄十餘縣預征糧稅五年,吞沒千萬石官糧,結黨營私,打壓異己,逼民流亡,樁樁罪孽鐵證如山,無需狡辯。束手就擒,尚可留幾分體面!」
郭懷安心神大亂,依舊不死心,厲聲喝問:「陛下遠在京城,如何知曉西境內情?是誰告發?是誰舉證!」
「陛下微服巡世,親察民間疾苦,親破層層黑幕。」
墨離步步逼近,氣場壓迫感鋪天蓋地,「你等欺上瞞下,禍亂一方的惡行,終究瞞不過盛世青天,聖君慧眼!」
此話落地,郭懷安徹底面如死灰。
他終於明白,不是帳目疏漏,不是手下泄密,是他們這群身居高位,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官吏,終究是井底之蛙,妄圖以一己私慾,蒙蔽山河,欺瞞聖君。
天機營精銳一擁而上,枷鎖利落上身,牢牢鎖住這位風光十載的西境重臣。郭懷安再無半分往日威儀,渾身脫力,頹然垂首,數年仕途榮華,半生苦心經營,一朝盡數崩塌。
與此同時,定安,永平二州同步收網。
定州刺史周啟元,素來以嚴苛自律,清廉剛正聞名,常年上錶針砭時弊,博取直臣名聲,背地裡卻最是貪婪陰狠,分潤糧利最多,打壓百姓最厲。
聽聞聖旨抵達,他尚且試圖穿戴官袍,據理力爭,擺出忠臣姿態辯駁喊冤,卻被當場呈上的運糧密檔,分潤帳冊,百姓供詞堵得啞口無言,最終狼狽被俘。
永平刺史高嵩,性情圓滑世故,擅長左右逢源,居中調和,看似不爭不搶,實則坐享最大紅利,靠著三州抱團格局,年年安穩升遷。收捕之時,他深知大勢已去,不再辯駁,默然束手就擒,眼底只剩無盡的絕望。
一日之內,三州刺史盡數落網,通判,糧儲司大使,河道巡檢,倉管主事等核心涉案官員,無一漏網,盡數羈押。
雷霆肅貪,速度之快,力度之猛,震懾整個西境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