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知後覺的羞意漫上心頭,聶小麗連忙轉過身,擦了擦眼角。
陸勇能夠敞開心扉和她說這些話,聶小麗是開心的。
收拾好情緒,她重新面對陸勇:「那咱們說好了,可不能再反悔。
你這次帶的禮太貴重了,就當做彩禮吧。
像這種情況,我是不是要跟你回老家,見見你的父母?」
陸勇嘿嘿一笑:「再有一個月,我父母就帶著我嫂子,還有孩子他們過來。
這邊離黑省太遠了,再說了,我們那邊幹得很,那邊的請問你也不適應。
你小姨夫也在這邊,總不可能大老遠的跑到那邊去。
我準備咱們先在這邊辦婚禮,等到過年回黑省的時候,你再和我一塊兒回去,咱們再在那邊辦一場。
你覺得怎麼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聶小麗眼前一亮,她沒想到陸勇竟然想的這麼周到。
兩家隔得遠,面臨的就是這一個問題。
說句心裡話,聶小麗是希望小姨和小姨夫看著自己出嫁的。
原本擦乾淨的眼淚重新奪眶而出。
聶小麗一個沒忍住,直接撲進了陸勇懷中。
「謝謝你..........」
陸勇緊張的手足無措,四下看了看周圍,發現這個時間點大家基本都在午休,也沒有旁的人過來,頓時放下心。
緩緩伸出手,在聶小麗背上輕輕拍著。
帶著些許撫慰的意味。
陸勇能夠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快濕透了。
那個一直面上掛笑的小姑娘,此時哭得像是一個淚人。
哭的陸勇的心揪揪的疼。
倆人把整個小縣城走了個遍,走過老劉他們的工廠,走過城外的大壩。
陸勇也從小麗的話語當中,真真切切地了解了這個小姑娘。
回到國營賓館以後,陸勇舒展了一下筋骨,這一天可把他累壞了。
簡單沖了個腳,剛準備上床睡覺,就聽到了敲門聲。
陸勇眼神一轉,就猜出了外面是誰。
他手指摩挲了兩下下巴,想著要不要裝作自己不在?
隨後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野哥通個話?
可又轉念一想,別人既然能夠在他剛回來沒多久就敲門,那肯定是時時刻刻盯著的。
自己此時在不開門,倒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
於是陸勇重新把衣服套在身上,穿著拖鞋打開了門。
李海川手中拎著一瓶酒,還有幾個剛從國營飯店打包的下酒菜。
看到門開的那一剎那,他眉開眼笑:「哎喲,陸同志,我還以為你沒回來呢。
這不是正到飯點了,我尋思著,咱倆都是初來乍到,在飯店裡一起喝個酒,吃個下酒菜,也算是有個伴。
特地讓人去國營賓館打包了一些。
去你屋裡喝一杯???」
李海川十分有眼力勁兒的沒往裡面走。
而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等待著陸勇的回話。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陸勇此時也乏得緊,喝兩口酒倒是可以解解乏。
至於這李海川的心思,那就要看他能夠拿出什麼樣的價值了?
於是陸勇側身讓李海川進來。
李海川心中大喜,幾乎是抖著腿踏進了房門。
他手腳利索的把幾個下酒菜放在桌子上打開,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兩個酒杯,一人倒了一杯酒。
陸勇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花生米。
思緒已經神遊天外,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風俗特色。
就連這做飯,也同樣如此。
南方的很多菜裡面偏於放糖,用於提鮮。
北方確實很少,就連這花生的做法都十分不一樣。
李海川滔滔不絕地說著,陸勇終於從他這些話語中提取了一個重要信息。
他眉頭輕輕皺起,在李海川停歇的功夫,問了一句:「你們主要想發展的方向是哪些?」
李海川咽了一口唾沫:「這個這個我們還沒有想好。
我們一共5個合伙人,基本都是一個院裡長大的。
手裡帶了一部分資金,也有個幾萬塊。
想著來這邊看看能做什麼好生意。」
陸勇上下的打量了兩眼李海川,之前看著他比較穩重,可現在聽他說這個話,倒覺得眼前人有些憨了。
你連想做哪方面的生意都沒想明白,就敢辭了鐵飯碗,帶著人來這邊干生意?
就不怕到時候虧的褲衩子都不剩嗎?
仿佛看出了陸勇的心思,李海川有些尷尬地垂下了眸子:「我們原本想著干喝房地產。
但是來到這邊,發現事情和我們想像的不一樣。
原本想著手裡有個幾萬塊錢,怎麼樣也能弄到一塊地皮。
哪怕不在地皮上幹什麼事情,撐個兩三年,這地皮價格也能漲一漲。
可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地皮的價格飛漲,很多地方還不開放買賣地皮。
這就和我們預想的方案不一樣了,所以就耽擱下來。
這不是想著向陸同學取取經,看看哪方面的發展比較好,我們就轉投那個行業嗎?」
李海川說的陸同學,正是陸之野。
人家能擺那麼大的攤子,在各行各業的眼光都是頂尖的。
陸勇抿了抿唇,隨後哥倆好的拍了拍李海川的肩膀:「我可以幫你引薦過去。
但是我有條件.........」
陸勇的聲音一頓,這讓李海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既緊張又忐忑。
他的手使勁兒則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讓自己保持清醒:「陸同志,你說,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絕對去干。」
陸勇輕輕敲了兩下桌子,示意他放鬆,隨後聲音沉沉的說道:「先把你那幾個合伙人擺弄清楚。
干生意最忌合夥,想必你自己也清楚,誰也不服誰的情況下,這生意早晚得散攤子。
我可不希望我把你推過去了,到最後因為你個人的事情,導致我臉上也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