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童海川應該快過來了,張德暗中安排了好幾個人在此蹲守。
為此,熊哥大吃一驚。
搞不明白張德這麼做是為什麼?好像太謹慎了一些。
童海川這是第一次來到工地這邊。
看著一棟破舊的小洋樓,童海川下意識的皺眉。
說這姓陸的有財力吧,他連重新裝一個辦公室都不願意。
說他沒財力吧,又花了那麼大的價錢拿地蓋房子。
瞧瞧,這哪像是一個談事的地方。
陸之野看到童海川的身影,抬腳往樓下走。
雖說他手中掌握著童海川的把柄,但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到的。
看到陸之野親自下來迎接他,童海川心中滿意。
笑著和陸之野握了握手,隨後便謹慎的去了樓上。
陸之野親自給童海川倒了一杯茶:「嘗嘗,不是咱們這邊常喝的茶。」
童海川也不見外,品了品,點評了兩句,便開門見山的說道:「陸老闆,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和你繞彎子。
這些領導做出這個決定,到底是提前商量好的嗎?」
陸之野聳了聳肩:「海川同志,你說這話,我倒聽不懂了。
我只是一個商人,怎麼可能知道並左右領導們的想法?」
「那你怎麼在海城市那邊也拿了地皮。
這不是提前知道什麼消息了嗎?
你手裡是有我一些把柄,但是現在這個社會上,從泥潭中滾過,沒人能夠一身純白。
我也不怕,你把這些東西交上去,大不了我就兩手一拍,再回到原點就是。
但陸老闆如果這麼做,真的成了整個清河市的公敵。
想必你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局面。
你投了大量的資金在清河市,那是抱著掙錢的心來的。
只有清河是越來越好,人民的總體購買力提升上去,無論是百貨大樓還是商場的業績才會好起來。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希望陸老闆給我一個準話。」
童海川喝了一口茶,順了一口氣,緩了緩乾燥的嘴唇,又接著說道:「我現在也品出了一些事情。
看在我已經把所有的供貨底價全都給予陸老闆一份的情況下,陸老闆也給我一句準話。
我知道你背後有人,咱們談一談未來這兩個市的規劃如何?」
陸之野嘴角一陣抽搐,好傢夥,你說的不繞彎子,是直接把所有事情都擺在明面上呀。
他如果都說完,那不就是把自己的底牌全都交出來了嗎?
陸之野又不是傻子。
他沉默不言,童海川看著他這副模樣,也不由得急躁起來。
到最後咬了咬牙,沉聲說道:「我可以允你一個條件,如何。」
陸之野眼前一亮,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
陸之野清了清嗓子:「童同志在這方面的感知力還是比較敏銳的。
別的人都沉浸在固定的思維內,已經過慣了這種生活,也不再去看外邊的險惡。
我說實在話,我並沒有提前得知消息。
這些領導辦事如果不想讓人知道消息,會瞞得和鐵桶一樣。
您常年和這些人打交道,應該比我清楚。
我之所以在海城市也做出了這樣的投資,是因為我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陸之野似笑非笑的看著童海川,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所有想法。
關於這種問題,童海川做的比誰都多。
他自知自己這個職位比較兇險。
閨女嫁去了外地,兒子則是在部隊那邊成了家。
身邊只留了兩個小的,也沒有進入這個行業。
如果再往前追溯,童海川還有一個孩子,被過繼到了他家老二那裡。
這件事兒誰都不知道。
這算是童海川留的最後的後手了吧?
童海川有些唏噓,顯然也是聽了陸之野的話,想到了某些事情。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確實是這樣的。
陸老闆這邊能不能給我指一條明路?」
陸之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裡面畫了一個三角形。
童海川定睛一看,赫然是清河市的領導排行。
有些人名字旁邊還掛著備註。
看著蜷縮的紙張,董海川便明白,陸之野平時沒少研究這樣的關係表。
怪不得,陸之野能把他查得一清二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