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5章 違規治療

  白色藥序令貼上診所門口的時候，沒有警報。

  沒有抓捕。

  甚至沒有帶走任何人。

  只有一行冷冰冰的規則。

  違規治療調查。

  桑九娘看完，第一反應不是罵。

  而是轉身回去，把櫃檯里的帳本拿出來。

  她翻了幾頁。

  臉越來越沉。

  「封一天。」

  「還能撐。」

  「封一個月，也能想辦法。」

  「半年……」

  她停了一下。

  林陽看過去。

  「半年怎麼樣？」

  桑九娘把帳本合上。

  「這裡不是正規藥房。」

  「沒有編號許可權，沒有固定客源。」

  「半年不開門，回來以後這裡就沒人記得了。」

  她抬頭看林陽。

  「你那支藥，值錢。」

  「但麻煩也是真的。」

  「所以現在怎麼算？」

  林陽沒有迴避。

  「你想怎麼算？」

  

  桑九娘盯著他。

  「我提供地方。」

  「你做藥。」

  「現在藥出了問題，地方先被封。」

  「你不能一句跟你沒關係。」

  林陽點頭。

  「我會處理。」

  桑九娘挑眉。

  「處理？」

  「不是把我綁進去。」

  林陽看著她。

  「你幫我提供材料。」

  「我給你利潤。」

  「但不會把你變成我的人。」

  桑九娘笑了一下。

  「你倒清楚。」

  「合作可以。」

  「賣身不行。」

  林陽沒回答。

  外面已經傳來腳步。

  不是季衡。

  比之前更整齊。

  桑九娘把帳本收起來。

  「來了。」

  診所門開啟。

  七八名藥檢人員走進來。

  沒有拔藥械。

  沒有喊抓人。

  為首的人穿著深灰藥檢服。

  手腕上的編號環比普通序衛複雜。

  他看了一眼診所。

  「接違規治療調查。」

  「封存所有藥物。」

  「暫停所有治療行為。」

  桑九娘往旁邊站了一步。

  「憑證？」

  對方亮出藥序令。

  「夠嗎？」

  桑九娘沒再說。

  藥檢人員第一件事不是找林陽。

  而是抽樣。

  桌上的藥瓶。

  櫃裡的廢藥。

  藥渣。

  銀針。

  全部被編號封存。

  林陽站在旁邊沒有阻止。

  因為真正的無號藥不在這裡。

  剛才封瓶的時候，他已經拆開了。

  完整成品沒有留下。

  留下的是普通藥材。

  以及拆出來的序膜殘液。

  藥檢人員檢查了十幾分鐘。

  眉頭越來越緊。

  「非法拆解。」

  「藥序層破壞。」

  「多種藥性混合。」

  「但沒有完整配方。」

  旁邊的人問：

  「是不是藏起來了？」

  藥檢官搖頭。

  「繼續查。」

  「成品不可能憑空消失。」

  林陽沒有開口。

  對方查不到。

  因為無號藥最關鍵的部分。

  不是藥材。

  是拆掉的那層序膜。

  檢查持續了一會兒。

  藥檢官忽然轉頭。

  「人呢？」

  桑九娘知道他說的是誰。

  死亡編號病人。

  藥檢官看向診床。

  「帶走。」

  桑九娘皺眉。

  「他已經不是病危。」

  「他是證據。」

  「什麼證據？」

  藥檢官看了一眼檢測片。

  「死亡登出物件重新活動。」

  「這就是違規治療結果。」

  話音落下。

  兩名序衛走向病床。

  男人坐在那裡。

  已經能自己喝水。

  聽見這句話，忽然開口。

  「不走。」

  藥檢官停下。

  「你說什麼？」

  男人扶著床邊。

  「我不走。」

  「我活著。」

  「不是你們一句登出，就變成死人。」

  旁邊幾個人都看過來。

  藥檢官臉色沒變。

  「記錄顯示，你已經死亡。」

  「按照編號規則，你屬於已登出樣本。」

  男人笑了一下。

  「那我現在是什麼？」

  「屍體？」

  沒人回答。

  林陽看著他。

  「站起來。」

  男人一愣。

  「什麼？」

  「走到檢測器前。」

  他咬牙。

  慢慢站起。

  腿還有些虛。

  但站住了。

  一步。

  兩步。

  走到藥檢檢測器前。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

  檢測器啟動。

  第一行。

  死亡登出。

  第二行。

  心跳正常。

  第三行。

  體溫正常。

  第四行。

  生命活動存在。

  四個結果同時出現。

  藥檢官盯著螢幕。

  第一次沒有馬上下令。

  因為程式衝突了。

  按死亡編號。

  他應該封存。

  按生命檢測。

  這是活人。

  旁邊序衛低聲問：

  「執行哪個？」

  沒人回答。

  林陽站在旁邊。

  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這個矛盾出現。

  規則自己撞上了自己。

  就在這幾息時間。

  桑九娘已經轉身。

  她開啟後門。

  把林陽提前分好的材料箱送出去。

  不是成品。

  只是普通藥材。

  還有幾份無關緊要的殘液。

  藥檢官餘光掃到。

  卻沒有阻止。

  因為他還盯著檢測器。

  片刻後。

  他終於抬手。

  「停止爭議。」

  「升級事件。」

  「重新核驗死亡編號來源。」

  桑九娘鬆了一口氣。

  不是結束。

  但至少沒有現場封死。

  林陽看向他。

  「你不直接帶人？」

  藥檢官看著檢測結果。

  「如果他真是死亡樣本。」

  「帶走。」

  「如果不是。」

  「誰改了死亡記錄，誰負責。」

  他說完，拿出通訊器。

  把事件等級再次提升。

  不是違規治療。

  而是死亡編號異常。

  十幾分鐘後。

  核驗結果返回。

  藥檢官看了一眼。

  臉色第一次變了。

  旁邊的人問：

  「什麼結果？」

  他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重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再看向林陽。

  通訊螢幕上只有一行隱藏記錄。

  死亡編號來源：

  長生零號檔案。

  狀態：

  刪除。

  不是登出。

  不是錯誤。

  是有人從檔案里刪除。

  藥檢官手指停在螢幕上。

  診所里。

  林陽也看見了那幾個字。

  長生零號。

  他手裡的殘頁無聲翻了一頁。

  沒有新的提示。

  只有四個字浮出來。

  關聯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