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你到底咋回事啊?」
「呂先生剛被送來醫院,寥七師父來一看,就說呂先生這是被鬼上身了,而且那隻鬼就是之前纏著呂梁的那隻。」
「他還說這些都是你搞的鬼!」
「你知不知呂先生、呂太太到底什麼身份?你那麼搞萬一呂先生真出了點事,後果……」
我抬手打斷了曹芳的話。
我沒問過呂田陽,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
但我不是白痴,在知道兒子出事以後,能立馬帶著律師、甚至還請了一個有真本事的法師一塊過來。
就憑這一點,也足以證明呂田陽身份背景不簡單。
只怕說是位高權重,也不為過。
可那又怎麼樣。
我做的一切,捫心自問沒有錯。
所有的前因後果、包括以身犯險幫忙,會帶來什麼危害,我也告訴過呂田陽。
至於事後呂太太會不會報復我、埋怨我。
我也一早做好了心理準備。
「曹芳謝謝你提醒,你說的我都知道。」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算了算了,你這傢伙還是和上學那會一樣,一根筋,認準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好在呂先生很信任你、也很器重你,你只要別讓呂先生失望,我想問題也不大。」
「那我先過去陪著呂太太處理呂梁的事,你自己注意點。」
「別太死腦筋。」
「嗯,我知道。」
我笑著點了點頭,曹芳有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後,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急匆匆離開了。
等我折返回到病房,呂田陽精氣神倒是恢復了不少,臉色也沒剛醒來那會蒼白難看,已經自己撐著床坐了起來。
「許仙師父你放心,就算為了這事我折壽了,那也是我自願的,和你無關。」
「你也別往心裡頭去,老娘們嘛結了婚有了家庭孩子,眼裡頭也就只有家庭孩子了。」
雖然嘴上一口一個老娘們稱呼,字裡行間也像是在說呂太太眼界窄。
可其實呂田陽說那些話的時候,字字句句無不流露著對呂太太的深情。
「呂先生言重了,您說的我都知道。」
「那就行,還有那寥七,小師父你也別和他一般見識,那人心眼小。」
我笑著點了點頭。
的確寥七那人心眼挺小,剛一見面就對我敵意十足,剛剛更是藉機想要火上澆油。
只不過這也全是因為寥七認為我會搶生意。
歸根結底,這寥七也不算什麼壞人,更不是那種仗著懂一些術法,就以此斂財甚至害命的邪修。
解除誤會之後,呂田陽迫不及待追問起了今晚的事。
「我按你教的從後門進了衙門,就吐掉了藥丸、揭掉了符籙。」
「然後我就感覺有些模糊,像是做夢似的。」
「有個男人占據了我的身體,瘋了一樣往裡頭闖,他大喊大叫著想要說一些事,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來。」
我嘆了口氣。
隨後便把和龍隊長的事也詳詳細細告訴了呂田陽。
呂田陽聽完以後,也是頗為激動。
「還有辦法就成,總歸還有希望。」
「就是犯迷糊那陣,我雖然也不知道那男的到底想說些什麼,可我感覺得到他很著急、這事肯定干係重大。」
「而且我好像腦子裡頭又多了好多模模糊糊、散亂的記憶,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些什麼。」
「呂先生,那位英魂執念深重,附體之後你會多出一些它生前的記憶、甚至包括它想說的那些事的記憶,都是正常現象。」
「但你也知道這事陰陽大道難違,您不必過分糾結,也無需特意去回想。」
「太過刻意反而不好,這幾天您安心休息,回頭我給您開個方子。」
「剩下的事交給我和龍隊長。」
呂田陽當然是閒不住,他駐守邊境線大半輩子,比我們更在意這件事。
「放心吧,別看我比你大了那麼多歲,身子骨不見得比你差。」
「沒事,你剛剛提到過想查清楚那位英魂的身份對吧,這事我沒準能幫上忙。」
「我有很多戰友還在這邊。」
一想到呂田陽身份背景不簡單。
查清楚那位英魂真實身份這事他要幫忙,肯定事半功倍。
我心裡頭也是一喜。
這大概算是碰到這事幾天以來,唯一的好消息了。
「呂先生要是能幫著儘快查清楚身份,那就太好了。」
「咱們這也算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總算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也只能幫上這忙了,陰陽之事還是得靠小師父你。」
「大家各司其職罷了,呂先生那我先去準備其他,您安心休息。」
離開醫院之後,我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馬上十二點了。
想著紙貨鋪子也關門了,便直接回了旅店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按照龍隊長給的地址趕去了紙貨鋪子。
紙貨鋪子就在醫院後面一條老街上。
不大的鋪面,裡頭的紙紮倒是種類齊全。
紙人紙馬,惟妙惟肖。
而且這些紙人紙馬,全都是傳統手藝扎的。
這正好符合我的要求。
店老闆是個六十多歲,戴著老花鏡的老人。
簡單自我介紹以後,我便說明了來意,訂了三個紙人。
傍晚時候,紙人拿到手,我也沒敢耽誤時間,馬上起了筆咒,給三個紙人畫了符。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龍隊長、呂先生那邊查清楚那位英魂身份以後。
晚上尋個合適地方,開壇做法,給三個紙人開眼通靈。
然後便可以試著以招魂之術,將那英魂招來,附到紙人之上。
最後借紙人之口,將事情說出來。
很快龍隊長和呂田陽幾乎是前後腳給我來了電話。
都告訴我已經查清楚了,不過因為那位英魂的身份設計到太多機密,不能夠在電話里說。
需要我去衙門。
等我打車趕到衙門,龍隊長和呂田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到了龍隊長辦公室後,龍隊長也沒立馬告訴我那位英魂的身份,而是先遞給了我一份保密協議書。
「許師傅別見外,希望你能理解。」
「呂先生也簽了。」
我沒遲疑,拿過筆簽了字,隨後龍隊長這才將一份資料遞給了我。
儘管我心裡頭早有心理準備,可在看完那份資料以後。
也還是大為震驚,同樣的心裡頭對那位英魂更是肅然起敬。
「許仙師父,身份您也知道,這事咱們無論如何都得給他辦成了。」
「那怕讓我折壽十年,我也樂意。」
呂田陽這話真不是在開玩笑說大話。
「呂先生、龍隊長,既然已經知道了身份,咱們事不宜遲,今晚就著手去辦。」
「我算過了,今晚一點三十一分,子丑交迭之際,是最好的時辰。」
「麻煩龍隊長給安排一個偏僻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