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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2章 遊戲爆火與第一個百萬在線2

2026-08-11 00:26:43 作者: 極地蒼狼

  敬酒敬到第四輪的時候梁永琪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的耳朵尖燙得自己都能感覺到,碰一下就是一股熱。

  她坐在椅子上,左手擱在膝蓋上,右手端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有些抖。

  方晴在旁邊側頭看了她一眼,小聲說:「你後面那幾杯我幫你擋了吧?你今天喝得夠多了。」

  「不用,我能喝。

  後面就剩幾杯了。」梁永琪說。

  她把杯子裡剩的那半杯端起來,又放下,端起來又放下,反覆了兩次,最後還是喝了半口,剩了半口擱在桌子角上。

  散席前最後一輪敬酒是測試組一個小孩來的,戴著黑框眼鏡,站起來的時候明顯有點侷促。

  「梁總……我、我是測試組的,新來的,你不一定記得我名字。

  我就想說我之前在別家做過兩款遊戲,上線第一天同時在線從沒超過八千。

  這個……」

  他抬手指了一下天花板,但大概是想指數據。

  「這個,太牛了。」

  

  梁永琪看著他,把桌上那半杯酒端起來。

  「你叫什麼?」

  「我叫周遠。

  周杰倫的周,遠方的遠。」

  「周遠,我記得你。

  你上周三提交的那份bug報告我看了,寫得挺好,很細。」梁永琪跟他碰了杯,然後真的把剩下的半杯全喝了。

  喝完她把杯子倒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長出了一口氣。

  散席的時候人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在大堂門口互相拍肩膀告別,有人蹲在路邊等車。

  梁永琪扶著走廊的牆壁走了幾步,感覺到腳下踩的地毯軟得不太真實,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進洗手間,那面鏡子前面有兩盞白熾燈,照得她臉上的紅色幾乎發亮。

  她擰開水龍頭,水流聲嘩地響起來,她捧了兩把涼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眼皮猛地彈了一下。

  錄那條四十七秒的語音的時候,她的舌頭有點打結,聲音也帶著鼻腔里迴旋的那種悶。

  她知道自己說得顛三倒四,但管不了那麼多。

  按了發送鍵之後她把手機貼在胸口站了幾秒,嘴唇上還掛著水珠子。

  陳浩回的那六個字出現在屏幕上時,她的拇指在「回來吧」那三個字上面停了一瞬。

  鎖屏,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她走出去的步伐比進來的時候穩了一些,但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還是歪了一腳。

  回陳園的路上,她在后座閉著眼,手搭在膝蓋上。

  司機沒說話,車裡的空調吹得她裸露的小臂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面滑過去,光從她合攏的眼皮外面透進來,橘紅色的、暖的,亮一下暗一下,像誰在拿手掌翻覆地蓋住她的眼睛又移開。

  她的拇指一直搭在手機側邊的按鍵上,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好像那個鍵連著一條看不見的線,線的另一頭系在某個人手裡。

  車子駛進陳園大門的時候,她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那扇亮著暖黃色燈光的窗戶遠遠就能看到,在黑夜中間像切出來的一小塊方塊,穩穩地懸在二樓的位置。

  她從車裡下來,鞋跟踩在碎石路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夜風裡的溫度比市區低了一些,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

  上樓的時候她數了樓梯的級數——十六級,她以前沒數過,今天忽然就想數一下。

  數到第十二級的時候左腳踩空了半步,她的手掌抓住了旁邊的欄杆,金屬的觸感冰得她掌心收縮了一下。

  推開書房門的一瞬間,暖意夾著一點紅酒的甜氣撲上面門,她覺得自己像走進了另一種空間。

  陳浩坐在沙發里,手邊那瓶紅酒打開了。

  她後來回想那個畫面的時候,記住的不是他穿了什麼顏色的毛衣(淺灰,袖子卷著),不是他面前擺了幾隻杯子(兩隻,一隻空的,一隻半滿的),甚至不是他看著她走進來的那個表情。

  她記住的是他坐在那裡的姿態——安靜,像等一個人等了很久也不會不耐煩的那種安靜。


  他身體的每一條線條都是鬆弛的,好像那個空間就是為了她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而存在的。

  她走過去的過程在記憶里是模糊的。

  她只記得自己先端了那半杯紅酒喝了一口,酒的酸澀從舌尖一路滑到喉嚨底,然後她撲了過去。

  膝蓋磕在沙發邊緣的時候發出「咚」一聲悶響,她的身體栽下去的速度比她預想的要快,幾乎沒來得及收住力。

  陳浩的兩條胳膊在她後背合攏,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把她整個人兜住了。

  她的臉埋進他頸窩的時候,先聞到了毛衣上淡淡的、洗過之後留下來的那種棉質氣味,然後是他皮膚上的溫度,那溫度比她的臉頰涼一點,但正在一點點被她焐熱。

  她攥著他腰側的毛衣,攥得太緊了,手指關節發白。

  她的肩膀開始抖,第一下抖得特別厲害,她使勁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才把那一聲抽泣悶了回去。

  陳浩拍她的後背,拍得很慢,從肩胛骨中間一直往下拍到腰窩,再拍回來。

  他的手掌隔著那層薄毛衣布料,掌心的熱度一下一下滲進她的脊椎。

  她在他頸窩裡悶著哭了大概三四分鐘,眼淚從她的顴骨上滾下去,沿著他領口的邊緣洇進毛衣領子裡,那塊毛線濕了之後顏色變深,緊貼著他的鎖骨,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塊濕布料下面他的脈搏。

  「我把截圖存好了。

  五十多萬。」她後來抬起頭說,聲音裡頭全是砂。

  她說話的時候鼻尖還蹭著他的下巴,蹭過去的時候帶了一點濕意。

  陳浩低頭看著她,拇指擦她顴骨上的淚痕。

  那一道紅痕從眼角一直拉到顴骨最高點,他拇指壓上去的時候她的眼皮抖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浩哥,這是我們的世界。

  你造出來的,我做出來的,我們一起看著它長大的。」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還是啞的,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楚。

  她的手從他腰側移到他的後頸,指腹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手心貼著他的後腦勺,微微用力讓他的臉朝自己靠過來。

  她親他下巴的時候嘴唇在顫。

  那不是一種精準的動作,更像一種試探,嘴唇在他下巴邊緣蹭了兩下,第三下才真正貼上去。

  她鬆開之後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後第二次貼上去的時候手從他後頸滑到下頜線,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的力道裡帶了點急。

  茶几上那瓶酒到後來也沒人再去碰。

  那隻剩下半杯的、被她喝了一口的杯子就放在桌角,杯壁外側的水霧凝了一層又散了,散了又凝了一層。

  書房的窗簾拉開的,窗外園燈的光在牆面上投出一塊淡黃色的光斑,那光斑隨著窗簾被風掀動的幅度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又停住了。

  從書房到臥室的走廊很短,她鞋子脫在了書房門口,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響輕得像貓踩過。

  她走在前,手往後撈了一把,指節扣住了他後腰皮帶的金屬扣環,把那環扣輕輕往回帶了一下。

  他跟著她走,手掌一直貼著她的後背沒鬆開過,掌心壓著她的脊椎,順著她每一個走路的節奏輕輕調整位置。

  臥室里沒開燈。

  窗簾縫透進來的那道窄光落在地板上,她把腳踩進那道光的邊緣,光只能蓋住她腳背的一半,剩下的一半陷在暗處。

  她的背靠上床沿的時候,小腿撞到了被子堆疊的邊緣,堆著的羽絨被被她這一撞散開了,一團一團地塌下來,褶皺在暗光里形成深淺不一的陰影。

  陳浩的肘撐在她身側,床墊在他的重量下微微陷了一塊。

  她躺在那裡,仰面看著他,黑暗中他的輪廓是一個完整的剪影,肩膀的線條、下頜的弧度、頭髮被身後微光勾出來的一圈毛邊。

  她抬起手,指尖先碰到他的喉結,那一點凸起在她指腹下面輕輕滑動了一下,然後她的手繼續往上,指腹沿著下頜線摸過去,摸到耳垂,她捏了捏,感覺那一片軟肉是涼的。

  「那個數字明天還會漲嗎?」她問。

  「會。」

  「漲到多少?」

  「不知道。」

  「那你猜一個。」


  陳浩沉默的那兩秒里,她聽見了他的呼吸聲——平穩的,均勻的,跟她的那種急促完全不一樣。

  然後他說:「八十萬。」

  她笑了一聲,那個笑聲從嗓子裡擠出來,沙沙的。

  「這麼貪心。」

  「你問我的。」他說。

  她的手從他耳垂移到後腦勺,把他的頭往下按。

  她的額頭頂上去的時候睫毛刷過了他的眉骨,她的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在兩人之間那道窄縫裡來來回回。

  她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嘗到了自己嘴唇上紅酒揮發後的微酸,還有他嘴唇上暖茶的味道——她不確定那是茶還是他皮膚本身的氣味。

  那道從窗簾縫漏進來的光慢慢挪了一點位置,從她眉心滑到顴骨,又從他顴骨滑到耳側,最後滑走了,落在床頭的牆壁上。

  她側過頭,嘴唇蹭過他耳側的皮膚,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送進去:「浩哥,這是我們的世界。」

  這句話她後來說了好幾遍。

  有時候說的是完整的,有時候只說了「我們的世界」四個字就停住了,嘴唇貼著他肩頭合上,呼吸沉下去又浮上來。

  她在黑暗裡反覆地念這幾個字,像在確認一個事實,像在給自己念一道不會消失的咒語。

  每一次她念完,陳浩的手就在她後背上來回慢慢撫一次,動作不重,頻率不變,像她的聲音是他的節拍器。

  後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從完整的句子變成碎詞,從碎詞變成含混的氣聲,最後連氣聲都沒有了,只剩呼吸。

  他把被子從她身下抽出來一角,抖開,蓋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被面覆上她後背的時候她輕輕顫了一下,然後她把臉往他鎖骨的方向埋了埋,額頭抵著他的胸骨,睫毛蹭著他毛衣的領口。

  茶几上那瓶紅酒敞著口擱了一夜。

  天亮之前窗簾縫裡的光徹底消失了,窗簾被風吹得鼓了一下又癟回去,整間臥室沉進均勻的暗色里。

  兩道呼吸交錯著、重疊著、深淺交替著,在被子底下慢慢地走,一趟一趟地走,像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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