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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4章 生日驚喜,揚怡的專屬時刻2

2026-09-08 22:47:27 作者: 極地蒼狼

  揚怡幾乎是跑著回了陳園,路上碰見組裡兩個同事跟她打招呼她腳步都沒慢下來,嘴裡喊著「回頭說回頭說」人已經躥出去老遠了。

  她衝進自己那棟小樓蹬蹬蹬上了二樓,進了浴室把水開到最大,站在花灑底下沖了個澡。

  熱水沖在身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銀鏈子,猶豫了一下沒摘下來,沖水的時候手指護著鏈子怕水把它衝掉了。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站在衣櫃前面,把櫃門拉開之後翻了好一陣,把裡面那件她帶來之後一次都沒穿過的黑色吊帶連衣裙翻了出來。

  那條裙子是她從香港帶來的,面料是垂墜的那種,不厚,貼身,長度到膝蓋上面一掌寬的位置,收腰收得剛好,在燈光底下看面料表面有細弱的光澤,像水面上一層薄的油膜。

  她拎著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站到衣櫃門內側的穿衣鏡前面看了一下效果,然後套了上去。

  頭髮她放下來了,用吹風機吹了一個自然的弧度,發尾微微內扣,空氣里都是洗髮水的味道。

  耳環換了一對細細的銀圈,手指頭哆嗦了一下才把耳針穿過耳洞,戴好之後對著鏡子左右偏了偏腦袋看效果。

  上妝的時候她只在嘴唇上塗了一層淡色的唇膏,睫毛刷了一點點睫毛膏,多的東西都沒弄。

  她不想弄得太隆重,但也不想太敷衍,心裡打著一個模糊的算盤,想著萬一真是去什麼好地方呢,素著一張臉去了虧得慌。

  最後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視線從自己的肩膀落到腰側再落到裙擺上,最後落在左手手腕那條銀鏈子上。

  鏈子跟黑色裙子搭在一起,那顆紅寶石成了全身唯一的亮色,在燈光底下安安靜靜地閃著。

  

  准六點她走到停車場,陳浩的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深灰色的車身停在一排白色的劇組麵包車中間特別打眼,他靠在駕駛座那側的車門旁邊站著,看見她來了就直起身。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領口扣到了第二顆,最上面那顆松著沒系,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長褲,褲線筆直。

  整個人乾乾淨淨利利落落的,跟她上午在片場看見的那個戲服沒換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目光在她那身黑裙子上停了一停,然後收回視線拉開了副駕駛的門,手掌墊在車門框上沿擋了一下,等著她上車。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從橫店鎮一路開到了市區。

  陳浩說的「市區」其實是東陽市的中心區域,路上經過了幾個紅綠燈和一段正在修的路,車開過去的時候顛了兩下,揚怡的手扶著車門把手指節攥了一下又鬆開。

  車窗搖下來一小半,風灌進來吹著她的頭髮往後飄,她偏頭看著窗外兩邊的建築從低矮的民房變成高一些的樓,樓外面的燈光也多起來了,招牌一個一個亮起來連成一片。

  他們停在一棟不太高的酒店門口,門童過來開了車門。

  陳浩把車鑰匙交給門童帶著她進了大堂上了電梯。

  電梯停在了頂層,整層餐廳只有三四桌客人,每一桌之間的距離寬到彼此聽不到對方說話。

  他們的位置靠著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個橫店和東陽城區的萬家燈火在暮色里漸次亮起來的過程。

  天色從橘藍變成深藍再變成墨藍,窗外的燈一盞接一盞地點上,像有人拿著火柴從近處往遠處一路擦過去。

  桌上擺著一盞小小的燭台,白色的蠟燭在玻璃罩里安靜地燃燒,燭苗抖都不抖一下。

  兩副餐具擺得整整齊齊,刀叉的柄對著同一個方向,餐巾疊成三角形的形狀擱在盤子左上角。

  旁邊還有一隻冰桶,裡面立著一瓶已經開了的紅酒,瓶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陳浩給她倒了半杯,酒液流進杯子裡的時候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紅。

  他把酒瓶放回冰桶里,拿起自己的杯子朝她舉了一下。

  「今天你最大,」他說,「想吃什麼點什麼。」

  揚怡拿起菜單翻了翻,頁面上印著幾排菜名和價格,她看了兩頁又合上了,抬頭看著他說「你點吧,你點的我都吃」。

  陳浩看了她一眼也沒推讓,招手叫了服務員過來,報了幾個菜名。

  揚怡聽著都是她平時吃飯愛點的幾樣東西,有葷有素搭配得挺全乎,心裡動了一下,想著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留意她口味的,是之前幾次劇組聚餐坐一桌的時候記下來的還是別的什麼時候。


  等菜上來之前她端著那杯紅酒小口抿著,透過落地窗看著外面天邊最後一線橘金色的光沉入地平線。

  光一點一點地縮下去,縮到只剩一條線那麼窄,再窄再窄,最後沒了。

  窗玻璃倒映出兩個人坐在桌邊的影子,影影綽綽的跟窗外的燈火重疊在一起,她的影子歪了一下腦袋,陳浩的影子也跟著偏了一下——他轉頭看她了。

  「你為什麼能記住我的生日?」她問。

  這個問題她其實在心裡裝了一整個下午了,從上午收到鏈子那會兒就開始想了,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現在安靜下來了,紅酒喝了兩口,話就順著酒勁兒溜出來了。

  「資料表上那麼多人,你是無意間看到的沒錯,但無意間看到的東西一般過眼就忘了。

  你怎麼就記住了呢?」

  陳浩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轉了一下杯腳讓它穩穩地立著。

  「有些東西看一眼就記住了。

  說不清為什麼。」他說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天你填表的時候坐在化妝間外面那張小桌子上,歪著腦袋寫字,筆戳在紙上一戳一戳的,我當時路過去倒水,從你背後經過的時候看見你寫完了把筆一扔靠在椅背上伸懶腰,那張表攤在桌子上攤了好一會兒才收起來。

  我就是那個時候看到的。」

  揚怡愣住了。

  她記得那天的事,進組第一天確實在化妝間門口填了張表,也確實是歪著腦袋寫的,寫完了也確實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但她不知道陳浩當時從她背後走過去並且看了那張表。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條鏈子,燭光映在紅寶石的切面上,把那一小片紅色照得微微發亮,像一小簇火苗掖在銀色的框子裡。

  「你就看了一眼就記住了。」她又說了一遍這句話,這回不是問句了,語氣里多了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嗯。」陳浩應了一聲就沒再說了,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遠處的燈火上。

  揚怡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看著手腕上那條鏈子,手指沿著鏈子一節一節地摸過去,摸到寶石的時候停了一下,用指甲輕輕敲了敲寶石的表面。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在嘴裡含了含才咽下去,覺得今晚的紅酒比以往喝過的所有紅酒都要甜一些,也不知道是酒本身甜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菜上來之後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陳浩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說這個做法跟你上回在橫店那家小館子點的不一樣你嘗嘗。

  揚怡咬了一口點了點頭,確實不一樣,這家的偏甜口一點但肉質更嫩。

  話題從今天的拍攝聊到了後面的戲份安排,陳浩說下下禮拜有場重頭戲在山上拍,到時候得住那邊兩天。

  揚怡說那我得多帶兩件外套山頂上肯定冷。

  從橫店的天氣聊到了香港的夜宵攤,揚怡說她最懷念旺角那家路邊攤的魚蛋,辣得夠勁,一串下去嘴都麻了。

  陳浩說他沒去過那家但去過銅鑼灣一家車仔面,湯底熬得好。

  聊著聊著揚怡又喝了兩杯紅酒,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那裡,但她腦子清楚得很,每句話都說得分明每個字咬得清楚。

  她吃著吃著忽然放下了叉子,叉子擱在盤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抬頭看著陳浩,眼神直直的沒有躲閃。

  「今天是我這幾年過得最好的一個生日。」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沒有激動也沒有煽情,就是平平地陳述一個事實,但正因為平所以聽上去格外重。

  陳浩正在切一塊牛排,聽到這句話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刀尖嵌在肉里沒拔出來,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他什麼話都沒說,但他的目光里那種安靜的東西讓揚怡覺得比任何言語都重。

  那種目光她形容不出來,像是一個人把手伸過來但沒有碰到你,掌心懸在你面前一寸的地方散著熱氣,你知道他是準備接著你的,不管你是要往前倒還是往後退。

  晚餐收了之後服務員過來撤了盤子留了酒杯和那半瓶沒喝完的紅酒。

  陳浩沒有帶她下樓去停車場。

  他站起來帶著她穿過餐廳側面的走廊,走廊盡頭有一扇玻璃門,他推開門,外面是一個寬敞的天台。


  天台比餐廳的樓層還要高出一截,站在邊緣欄杆處能看到更遠處的田野和山的影子,天幕上的星星比陳園看到的還要密,一顆一顆嵌在深藍色的布面上亮晶晶的。

  夜風比傍晚的時候大了不少,一出來就迎面撲過來,揚怡穿著吊帶裙被風吹得縮了一下肩膀,兩條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一層。

  陳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肩上。

  外套還帶著他身上的餘溫,布料上暖烘烘的,攏住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

  她把手從袖口裡伸出來攏著外套的前襟,整個人裹在那件深藍色襯衫外套裡面,聞到了上面淡淡的洗衣粉和皂角混合的氣味,底下還有一點他身上的那種說不上來的味道,乾淨的,讓人安心的。

  「你帶我上來吹風還是看星星?」她裹著他的外套,仰著腦袋問他。

  風吹過來把她剛吹好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幾綹貼在臉上也顧不上攏,整個人縮在寬大的外套里顯得比平時小了一圈。

  陳浩靠在欄杆上偏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神秘的笑意,那個笑藏在一半陰影一半月光里。

  「你等一分鐘。」他說。

  揚怡正要問等什麼,天邊的某個方向忽然亮了一下。

  緊接著一簇光從地面升起來,在夜空中炸成一片金紅色的巨大花瓣。

  炸開的那一剎那聲音才傳過來,悶的一聲。

  然後是第二簇,第三簇,不同顏色的光點此起彼伏地躥上天空,紅的金的紫的藍的,在夜幕上炸開再緩慢地墜落,有的拉成弧線有的散成碎點有的拖著一束亮晶晶的尾巴。

  那些光點慢悠悠往下落的樣子像一場被調慢了速度的彩色流星雨,倒著從地上升起來又正著落回去。

  煙花。

  有人在遠處放了煙花。

  那個方向大概是市區的廣場或者某個酒店的慶典活動,隔著一整個城區看過去那些花炸開的規模剛剛好,不大不小,不會震耳朵也不至於太小氣。

  煙花的爆裂聲傳過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低沉的悶響,一下一下的,像大地的脈搏在跳。

  揚怡站在天台欄杆前面仰著頭看那些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開又消逝。

  她的臉被每一次炸亮的光映亮又暗下去,明滅交替,亮的時候整張臉鍍了一層暖色的光,暗的時候又退回月光的清冷里。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偏過頭看向旁邊的陳浩。

  他沒有在看煙花。

  他也仰著頭在看的,但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側臉。

  煙花的光照亮了他額頭到下頜的輪廓線,那道線在每一次光亮里被重新描一遍,暗了再描一遍,那道輪廓在今晚的光和暗裡顯得格外溫柔。

  他的睫毛在亮起來的時候在顴骨上面投了一小片陰影,暗下去就沒了,再亮起來又出現了,像畫上去又擦掉再畫上去。

  她收回視線繼續看著天上的煙花。

  她沒有說謝謝。

  她沒有說「這太浪漫了」。

  她沒有用任何語言去描述此刻的感受。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裹著他的外套,兩條胳膊交疊著攏在胸前,手縮在袖口裡面只露出幾個手指尖。

  手腕上那顆紅寶石被煙花的光映得一閃一閃的,銀鏈子在月光和花火交替的照射底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嘴裡的甜味還沒散,是紅酒留下來的,混合著一點晚風的氣息。

  煙花放了大約七八分鐘就停了。

  最後一朵炸開的時候特別大,慢悠悠在空中散成一大片銀白色的碎星,撐了好幾秒才暗下去。

  夜空重新暗下來的時候遠處只剩一縷正在消散的灰白色煙跡,像誰拿粉筆在天上劃了一道。

  天台恢復了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街道上偶爾開過的車聲,嗡的一陣過去就沒了,還有不知道哪個方向傳過來的模糊的人聲,隔得遠了聽不真切。

  「該回了。」陳浩從欄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一點灰。

  揚怡點了點頭。

  她轉身跟他一前一後走過走廊下了樓,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各看各的牆面沒有交流,但那種安靜不尷尬。

  坐進車子裡之後回陳園的路上兩人也都沒有怎麼說話,車裡放著低低的電台音樂,是一首老粵語歌,揚怡聽了幾句沒聽出來是什麼歌就罷了。


  車廂里的安靜跟剛才一路從市區開過來的時候那種安靜不同了,現在這種安靜里沒有生分沒有試探也沒有無所適從,像是一張被子蓋好了的床鋪,平整而妥帖,躺進去正好。

  揚怡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座椅的皮面被她的後背暖熱了貼著她舒服極了。

  她把右手的手指搭在左手手腕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條銀鏈子光滑的鏈節和那顆紅寶石的切面。

  她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摸一下,摸到寶石邊緣的時候指腹卡在碎銀包裹的槽裡面划過去,一個棱一個棱地數著,像小孩得到了什麼心愛的物件之後忍不住反覆確認它還在不在,確認它是真的不是做夢變出來的。

  車窗外路燈的光交替划過她半垂的眼帘,一盞一盞從她臉上划過去,她的嘴角一整晚都沒有放下來過,就那麼微微翹著,翹成了一個固定的弧度。

  車子駛入陳園的鐵藝大門的時候她終於把手腕放了下來,擱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地握著。

  鐵藝大門徐徐打開又合上,車輪碾過門前的碎石路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車子停在她那棟小樓門口,引擎熄滅了,車廂里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儀錶盤上一點微弱的光。

  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急著開門。

  「今天,」她轉過頭看著陳浩,聲音在車廂里比平時輕一些,像怕把什麼容易碎的東西碰壞了似的,「我特別高興。



  「那就好。」陳浩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鬆開,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那個弧度又浮起來了,淡淡的。

  揚怡看著他看了兩秒。

  車廂里的光很暗,只能看見他半張臉被儀錶盤的光照亮一點輪廓。

  她看了兩秒之後鬆了松攥著的手指頭,推開車門下去了。

  關上車門前她低頭衝著車窗里喊了一聲「晚安」,聲音里重新帶上了白天那種亮閃閃的勁兒,像石子扔進水裡濺起來的那一簇水花。

  她轉身走了兩步,走了兩步又折回來,彎腰敲了敲陳浩那一側的車窗。

  車窗降下來,陳浩側著臉看著她。

  夜風從車窗里灌進去把他額前的頭髮吹動了一下。

  「手鍊我很喜歡,」她說。

  她把左手抬起來在他面前晃了晃,銀鏈子在夜色里看不真切但可以看見手腕上一道細細的亮光。

  「我會一直戴著。」

  然後她直起身快步上了門廊台階,掏出鑰匙開了門,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門在身後咔嗒合上之後她在玄關里站了一會兒,沒開燈也沒換鞋,就那麼靠著門板站了大概有半分鐘。

  她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腳底板碰著涼涼的瓷磚面,一步一步走到客廳中央。

  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在門廳外面透進來的月光里泛著細碎紅光的鏈子,又抬起來對著月光轉著看了看。

  她沒有馬上上樓洗澡。

  她走到客廳的落地鏡前面,鏡子立在一面牆邊,框是木頭的,漆了深棕色的漆。

  她把手腕抬起來對著鏡子看,那顆紅色的寶石貼著她的脈搏,她盯著鏡子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脈搏確實在跳,每跳一下那顆寶石就跟著微微動一下,像是被跳動的脈搏輕輕地頂起來又落回去,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被那顆寶石輕輕地承接了一下。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這個笑跟白天在片場時都不一樣,跟剛才在車上跟陳浩說話時候的笑也不一樣。

  這個笑是她自己給自己的,從一個嘴角蔓延到另一個嘴角,從嘴唇蔓延到眼角,整張臉都松下來了。

  然後她抬起手,手腕翻轉過來,用嘴唇輕輕地碰了一下那顆寶石的表面。

  涼涼的,細滑的,像是吻了一下一個小小的被細心地包裹好了的心意。

  她轉身上了樓,腳步輕快得像踩著一朵看不見的雲。

  樓梯的木階在她腳下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她上到二樓的時候回頭往下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里月光鋪了一地,銀白色的,跟剛才煙花炸開那會兒的顏色一模一樣。

  她收回目光走進臥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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