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神台的異象,緩緩消散。
一股激動、興奮、歡喜的氣氛,在白玉京之內無聲的散發開來。
迎來第四位仙君,完全值得他們大肆慶祝。
就在他們被這天降的喜事砸暈,都還沒來得及清醒之際,閉關修煉了一天的李悠,第三次踏入白玉京。
「李.....李道長,您.....您回來是有什事?」
白玉京的眾人, 對待他的態度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見到他,下意識就繃直身體,神態緊張。
眼裡既有恐懼,又有敬畏。
李悠言簡意賅:「我要見青瀾仙尊。」
此話一出。
在場興奮的氣氛,忽然一滯,每個人的表情都發生微妙的變化。
這時,吳祭司從祭壇之中走出,默默的站在正前方
李悠瞥眼道:「怎麼,你還想擋我?」
「在下不敢。」
「我是來感謝道長的不殺之恩。」
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向把顏面看得比任何都要重的吳祭司,竟然遠遠的朝著李悠,近乎九十度的躬身行禮。
「不用謝,你該感謝沒有私心的自己。」
李悠擺手,不以為然。
吳祭司行完禮,「道長想見青瀾仙尊?」
「沒錯。」
「願為道長引路。」
吳祭司一點沒拖沓,立刻答應。
這乾脆利落的姿態,讓其餘的人瞠目結舌。
吳祭司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何況,自從青瀾仙尊出事之後,白玉京早有禁令,任何人都不准去見他,深怕會受到他的影響。
「若是其他人想見青瀾仙尊,我一定不會答應。」
吳祭司在前方引路,主動解釋。
李悠:「那個傢伙的情況很糟糕?」
「非常糟糕。」
吳祭司的聲音里,透著一縷悲痛。
說到這裡,他語氣鄭重,再三叮囑:「道長,你千萬別嫌我囉嗦,那本《元神分裂法》,你一定不要修煉!」
道長拿到功法才一天的時間不到,就連翻閱都不夠,應當還沒有修煉。
晚了,我都修煉成功,你再說這個已經沒有意義.....李悠不動聲色道:「這本功法有什麼問題?」
吳祭司十分嚴肅:「我沒有害你的意思,實不相瞞,青瀾仙尊就是因為修煉了這本功法,才把自己弄成這樣悲慘的境地。」
就是因為發現青瀾仙尊瘋了,自己才會來找他......李悠問道:「你們都看過《元神分裂法》?」
「我沒看過,但三大域主都研習過,最後只給出一句評價。」
「什麼評價?」
「狗屁不通,害人不淺!」
吳祭司一臉的憤憤不平。
就是這本功法,害得白玉京第一天才青瀾仙尊變得瘋瘋癲癲。
要是當時早點發現功法的問題所在,阻攔他修行,他早就突破到仙君境界。
李悠面色平靜:「你們的判斷都錯了。」
吳祭司爭辯道:「這不可能,有青瀾仙尊的前車之鑑,還有三大域主的研判,這不可能出錯。」
「繼續帶路。」
李悠不再解釋。
師父所創造的功法,對於這些無法修行成功的人來說,確實就是天書,他沒必要在這方面繼續爭論。
「道長,青瀾仙尊就被關押在下方。」
吳祭司指著一座寶塔,神情複雜。
這是流螢仙君的法器,一直放在這裡,就是為了鎮壓青瀾仙尊的魔氣。
此刻。
放眼望去,原本是五光十色的寶塔,已經變得通體漆黑,宛若粘稠的墨水不斷涌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森然氣息。
青瀾仙尊的魔氣,已經濃厚到將寶塔污染。
依稀之間,還有厲聲的嘶吼,不斷從裡面傳來,極具穿透力,感染人心。
吳祭司的神情,充滿著憐惜和同情。
「道長,我沒有仙君境的實力,冒然進入會被影響心智,恕我的不能陪你一起進入。」
除了仙君以外,在已經入魔的青瀾仙尊面前,無人可以安然無恙。
「行。」
正好,李悠也不想旁人在場。
「道長,要小心.....」
吳祭司站在外面,眼見李悠走進魔氣滔天的寶塔,忍不住提醒,但李悠只是揚了揚手,頭也沒回。
「唉,祈神台的第九層,怎麼會有《元神分裂法》這種誤人子弟的東西.....」
他憂心不已,盤腿坐下,決定等道長出來之後,再好好勸阻一番。
之所以那麼爽快的帶道長來見青瀾仙尊,就是想要藉助青瀾仙尊的慘狀,以此警醒道長,趕快將《元神分裂法》丟棄。
......
步入寶塔之後,這裡儼然成了魔氣的世界。
陰森可怖的景象,不斷變化,就連一草一木,都呈現妖異的特徵,模樣怪狀,滲透著血紅色,張著血盆大嘴,撲上來就要咬人。
只是,它們的牙口都不行,朝著李悠用力咬下,還沒接觸到皮膚,砰的一聲,金光符一閃,就將它們崩碎。
道路兩旁,堆砌著皚皚白骨,據說是當年青瀾仙尊的手下,發現他的不對勁,紛紛趕來想要制止他,卻是被入魔癲狂的青瀾仙尊,屠戮的一乾二淨。
這是白玉京的天大醜聞。
還是吳祭司在來的路上,一臉悲痛的講述,李悠才知曉。
透過迷霧,一道高達千丈的法相屹立中間,披頭散髮,狂風亂舞,雙目呈現癲狂之色,正在四處嘶吼。
「誰!」
「你們都是誰?」
「你們是青瀾仙尊,那我又是誰?不對,我是青瀾仙尊,你們是魔物!」
「不對,我是魔物,你們才是青瀾仙尊!」
......
昏暗無暇的天空下,青瀾仙尊雙手抱頭,整個人呈現極度癲狂的狀態,在其身體四周。
無數道念頭不斷飛掠,撞入他的識海之中,沒過一會就又衝出,導致他的神志在千百個念頭之間來回切換,沒有一個定性。
這就相當於在一瞬間,你切換了無數個人格,這樣的情形,任何人都要發瘋入魔。
這時,青瀾仙尊也注意到了李悠的到來,而李悠也終於見到了這位當世公認的最驚艷天才。
「你是誰,為何出闖入我的地界?」
青瀾仙尊極具壓迫力的視線,從上方審視而下。
李悠面色平靜:「你覺得我是誰?」
剎那間。
體內上百個元神分身,在這一刻不斷切換。
青瀾仙尊盯著李悠好一會,旋即臉色大變,「你怎麼也修煉了《元神分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