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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跟蹤(4k求追訂)

2026-09-12 19:40:44 作者: 請叫我魚右

  第381章 跟蹤(4k求追訂)

  【遺失歷1001年8月20日,風沙洲,晴。

  濕身的第一天。

  被地下水沖刷到地面的滋味並不好受。像是女郎們明明知道你的腎最近大動干戈,卻還要拼命給它做按摩似的疼痛。

  我被按摩了足足半個小時,直到渾身都泡出褶皺才被塔尖吐到滑梯上,一路滑到金字塔底。

  但或許是因為我是最後一批被水流沖刷上來的人,等我安全落地之後已經被大批的衛兵包圍在了塔底。

  恍然間我真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不正規的按摩,以至於回過頭來被衛兵們拿長矛指著腦袋,聲稱要罰款並拘留十五日,同時將我探店的事情通報給龍金城的家屬。

  這很他媽恐怖。】

  「所以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麼,要知道我們也有五千個人————不是你們怎麼都已經把武器上交抱頭蹲下了!?」

  唐奇看著更早抵達風沙洲的冒險者們,如今老老實實地排排蹲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放下懷中的伊烏、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冒險者們也有話說:「那我們都是幾個小時前被衝上來的了,原本想著人多也不用怕他們,誰知道兄弟伙們一波接著一波的送?」

  「再不放下武器就要被打成獸人間諜了,我是來參軍的不是來吃牢飯的啊!」

  「奇怪————這次我低頭了啊,怎麼沒看到火鑄?」

  「那是因為這幫混蛋就他媽沒讓老子蹲下!」

  眼看冒險者越發喧囂,戴蒙捏緊發麻的太陽穴忍不住喊道:「安靜、安靜!所以你們後面還有沒有同夥!儘快交代你們到底是通過什麼樣的方法潛伏在了金字塔內部!」

  瞧著眼前的侏儒身著鏈甲,卻被一眾衛兵擁簇在身後,唐奇便知道對方的身份不小。

  仔細打量之下,越看越覺得眼熟回溯記憶,似乎是在底棲魔魚的記憶里?

  雖然當初讓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機油佬,但這個侏儒也的確位列眾人身前,傾聽伊芙·艾德爾解釋宇宙與垃圾場的定論。

  只不過自己認識他,他卻未必認識自己。

  考慮到聯軍中人獸混雜,甚至還有一個個綠皮大眼瞪小眼,他們的警惕情有可原。

  只是身後有一個正兒八經的領主在,許多交涉就不需要他來白費口舌。

  想到這裡,他看向身後的萊昂:「你來解釋吧————」

  隨即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唐奇眨了眨眼,目光掃視四周、最後看向與自己同是最後一批被沖刷上來的隊友:「那麼大的一頭獅子呢!?」

  「獅子呢?」希瓦娜怔愣地撓撓頭,自己他媽怎麼可能會在意這種細節。

  「獅子呢。」夏爾緹眨了眨眼,比起不在意,她更多是疑惑自己為什麼要在意。

  「我確信他跟我們一起走進了石柱。」

  只有晨曦因為對破誓者的在意而短暫留意過,「也許是在沖刷的半路上逃走了。」

  

  唐奇回憶著不久前的經過,想到萊昂在最後的確和他們走入石柱,卻以自己的身材寬闊為由站在了邊緣。

  難不成在那裡還有一處暗道,以至於他在將一眾人送上風沙洲時,藉由暗道悄悄溜走了?

  難怪這傢伙和深坑之主交易時,也一直提醒密道」的字眼。

  或許假借引路的名義逃走,便是他一開始的計劃?

  唐奇再度掃視冒險者,卻發現第一個被送上風沙洲的夜風也像是被騙了似的,黑黑的面龐展露白白的牙齒,顫抖著嘴唇活像個被拋棄的怨婦————

  「那頭獅子大概沒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任何人。」

  唐奇嘆了口氣,卻也覺得是沒辦法的事情。早在蛇人的神殿還沒有隕落之時萊昂便抵達過這片土地,沒人比他更了解內部的構造,他總有一萬種脫身的辦法。

  獅子不在,也只能由自己出面交涉:「把坎德利安叫過來。」

  「哈?」

  戴蒙撓了撓自己地中海似的腦袋,聽著唐奇篤定又頗具上位者的語氣要喊來風沙洲的救世主」,一時間也不由擺正了姿態。

  他輕咳兩聲,詢問道:「您是?」


  「你去問問他,我是誰。」唐奇背負雙手,站得筆挺。

  戴蒙肅然起敬,轉身看向人群之外,身著寬大黑袍站在陰影中的坎德利安。

  後者的雙腿被黑袍遮蔽,看起來像是挪動而來,肩膀都沒有晃動。

  他一早就看到了唐奇,只是考慮到雙方此前的不愉快,他認為退避是一種相對穩妥的選擇。卻沒想到唐奇願意主動打聽自己,便以沙啞的嗓音問道:「怎麼,你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殺害一位救濟災民的領主麼?」

  救世主」什麼的,他當然算不上。卻也運來了大批黑麥。

  省著點吃,足以維持整個風沙洲接下來一個月的糧食。

  可不論他犯下什麼罪孽,對他人又有怎樣的恩德。唐奇總是功利的單說有【詛咒】在身,自己就很難放過他。

  但現在的確不是喊打喊殺的時候:「我只是覺得在現在這個時候,沒什麼比你來介紹我的身份要更合適。」

  坎德利安冷笑一聲:「你難道就不怕我在執政官的面前,將你描述成一個反叛的敵人?

  「」

  「是嗎?那就說明在你的心裡,私仇要遠勝公義。」

  唐奇聳聳肩,無所畏懼,「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請你以後別再扯什麼犧牲少數人、拯救多數人的幌子招搖撞騙了。你的雙重標準將不會為你的墓碑上多添一道辯解。」

  「呵————有意思。」

  坎德利安看向戴蒙,平靜道,「有他在,這些人的身份基本上不會有問題—甚至包括那些獸人。」

  戴蒙沒聽懂兩個人在說什麼,卻也看出了雙方過去的恩怨。眼下遲疑地挑起眉頭:「你確定?」

  「十分確定。畢竟在現在這個世界裡,除了檀木林的那群妖精,你很難再遇到這種稱得上————正義的人了。」

  在他眼裡,一個願意為哨站死去的平民伸冤的吟遊詩人,當然稱得上正義。

  這句吹捧反倒讓唐奇臉頰一紅。

  但羞恥歸羞恥,也不至於把捧高的身份扔在地上,唐奇也跟著適時解釋道:「我們是從龍金城一路趕赴來的聯軍。具體是怎樣合併成這樣一支龐大隊伍的,一時半會幾很難說得清楚。但包括你們看到的這些獸人在內,至少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避免整個南方陷落到獸人手中。」

  戴蒙有些遲疑,但考慮到坎德利安為風沙洲做出的貢獻,他似乎沒有拒信的理由。

  於是揮了揮手,示意衛兵們放下長矛:「十分感謝各位的援助,真的。畢竟固守風沙洲的這段時間裡,我們一度以為自己將永遠等不來聯盟的聯軍。

  「但有一件相當窘迫的事情,我務必要告知諸位一由於食物的匱乏,我們或許沒辦法完全供給各位的餐食。」

  唐奇擺擺手:「沒關係,能為我們暫時安排住處就好。我們手裡的食物還算充足。」

  大量的黑麥麵粉雖然在金字塔中受潮,不過由於是地下淡水,倒也算不上什麼麻煩,確認沒有在潮濕的環境下發霉就好。

  「當然,現在絕大多數的兵力都駐守在東、北兩側城牆附近————不如將諸位安排在落日集市的黃蛇巷?那裡不止有舒適的床榻被褥,甚至還有,咳咳一等你們落腳時便會明白了。」

  隨著一聲令下,將武器全數還給聯軍,唐奇注意到那些警惕的衛兵們也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坎德利安的到來、聯軍的出現,都意味著風沙洲的局勢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接下來,只要堅守城池、等待由領主聯盟統籌派遣的主力部隊抵達戰場,便是他們向獸人反攻的機會。

  「對了。」



  他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透露蛇人神殿,與底棲魔魚的事情?

  這畢竟是風沙洲的秘密,身旁又有這麼多衛兵在。

  雖然自己已經把它撰寫在了指南上,等到戰爭結束自然會流傳到各個角落,但不妨礙在這個時候附和對方:「啊,沒錯,那可真是一項大工程。」

  「這樣嗎————沙漠裡時常埋伏著一些怪東西,沒影響你們太多吧?」

  他說的大概是沙蟲,那玩意兒確實挺怪的。

  唐奇搖搖頭:「沒有,這一路比較輕鬆。」

  「看來好運也在眷顧著我們。」戴蒙笑起來,「話說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唐奇·溫伯格。」

  聽到他的回答,戴蒙並沒有太多表示,像是第一次聽到。

  但身後幾個臨近的冒險者卻驚呼一聲:「該死的。唐奇?你居然是唐奇?我他媽太愛看你的書了,真的!」

  「你的《指南》簡直精彩絕倫,不是因為你那滿篇的矮人笑話,是故事我經常讓黃蛇巷的女郎在睡前給我讀一讀故事!」

  「我是因為矮人笑話。」

  果然,作為冒險者與傭兵經常混跡的南方,自己的名聲要遠遠高於自己的預期。

  只不過【日誌】中的聲名一直是【小有名氣】,給予的法術也最終停留在了三環、無法更進一步。

  想要擴大影響力,恐怕需要在別的方面再下功夫了。

  但這終究不是唐奇如今要考慮的事情,一邊感謝冒險者們的喜愛,一邊看向戴蒙:「所以黃蛇巷其實是————風俗街?」

  「畢竟要釋放衛兵們積壓的壓力嘛————聽說風沙洲的姑娘們在龍金城一向聞名,你們會喜歡這裡的。」

  戴蒙笑著擺擺手,將聯軍們引至紅色的落日集市。

  那些侵擾風沙洲的獸人們似乎在籌集兵力,以至於安分了許多天,執政官先生也便更有時間與精力儘可能安排好聯軍的住處。

  由於聯軍中有相當一部分是被綁作臨時食物的平民,將他們統籌到【黃金山脊】與【沙灘海岸】後,五千人的隊伍一次性少了五分之一。

  而落日集市空空蕩蕩,黃蛇巷盛放不下的便就近安排到了民居里。

  為了避免不懂事的獸人與地精打砸民舍,唐奇還是決定與獸人同住在集市中央,臨時搭建起了帳篷。

  唐奇查看了一下教徒人數,多日的威逼利誘之下,教徒人數已經攀登到了1003。

  教徒的人數越多,他的威信越高。威信越高越容易降伏獸人,教徒的人數也就越多————這已經形成了良好的正向循環,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這些獸人徹底納入異教。

  「等到異教徒的數量多起來,還這麼粗略管理就不太合適了。只可惜這方面實在不算擅長,要是亞瑟那傢伙也在這裡就好了。」

  唐奇嘆了口氣,有些懷念被自己拉上賊船的牧師大人。

  守候在身旁的晨曦並未發表意見,只是忽然提醒道:「有人靠近。」

  唐奇的【警覺】並未作響,卻還是不可避免地緊繃起來,抬起頭,卻發現帳篷的縫隙中探出一雙灰藍色的手臂。

  夜風走入營帳,冷聲詢問道:「領主大人為什麼會離開?他都和你說了什麼?」

  眼看這被獅子蒙在鼓裡,如同一個被遺棄的孩童般可憐的卓爾精靈,唐奇只能忽視他略帶攻擊性的口吻。

  看向他的脖頸,原本禁錮脖頸的銜尾蛇已經被取下,他點了點頭:「看來那條蛇人是真的放棄復辟了。」

  蛇神的遺棄顯然對深坑之主造成了莫大打擊。

  一路上都不怎麼情願解開奴隸枷鎖、執意拖到風沙洲的他,現在反倒比誰都老實。

  也許蛇人的確冷血,但他們之所以將自己轉化為原體,不就是為了追隨那偉大的父親」嗎?

  當他們的存在本身都被否定時,再冷血的蛇也會感到痛苦。

  夜風緊皺眉頭:「回答我的問題!」

  「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告訴你。」

  「我不可能——」

  「順便告訴你萊昂臨走前托我帶給你的話。」

  「不可能不幫你。」夜風咬牙說。

  一瞬間,唐奇只覺得自己似乎拿到了一隻逗貓棒,對這隻哈氣的黑貓來說簡直指哪打哪。

  他從一旁玩球的伊烏嘴裡取下以太稜鏡:「我要你把這個,交給外面的那個餵食紅龍的純血蛇人,告訴她現在可以拿稜鏡去換取她的自由了。

  「然後,退到一個她不會發現的地方跟蹤她。

  「去看看她到底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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