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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日本關東軍兵變2.0版本

2026-10-13 05:34:26 作者: 唯物小豐子

  山下奉文縮著腦袋憤吼:「該死!你們就沒有人想到在上蔡縣修築一些防空洞嘛!」

  參謀們歇斯底里地回答:「閣下,上蔡太平了!」

  劇烈的炮火讓整個20師團指揮部瘋狂震顫,桌面上的軍用馬燈跟著木桌一同轟倒在地上,碎片噼里啪啦地摔出,後邊又傳來「哐當」一聲,裕仁天皇的畫框砸在已經斷裂的木條上,畫框外側的膠條瞬間崩斷,灰塵糊滿了「裕仁」的整張臉。

  匆匆數分鐘的時間裡,師團部人員終於是搶出了電台和一些重要的文件資料,在警衛中隊的掩護下,山下奉文領著一干參謀抵達了稍許「安全」的地方。

  山下奉文喘口氣,叉著腰環視四周:「能不能聯繫上78聯隊?」

  通訊參謀:「已經把聯絡官都派出去了!但是閣下,支那軍都把火炮推上無量寺了,我不知道上蔡還能怎麼守得下去,到了白天,敵人獲取更精確的坐標,我軍會更加被動!」

  山下奉文沒好氣地一揮手:「馬鹿.……我有什麼辦法?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做?我!」

  轟隆——

  一聲爆鳴打斷了山下奉文的發言,黑暗中眾鬼子軍官慌亂的眼神在火光的驟燃下恍惚一閃,接著,西、南兩面的巨大殺聲灌進耳膜。

  大地仿若在顫抖,炙熱的空氣縈繞鼻間。

  這時候有作戰參謀哭著大喊:「師團長閣下,請下令突圍吧!第1師團的噩耗難道要再發生在我們身上麼!閣下,突圍吧!」

  「我突圍也得有部隊突圍啊!」山下奉文沒有一絲生氣和猶豫,話中全是對部隊失聯的埋怨,「你們把手底下的參謀也都散出去!聯繫到77聯隊、78聯隊,命令他們立刻到城北集結!給80聯隊發電,讓鈴木謙二準備回撤接應我們!」

  「哈依!」

  ……

  與此同時,正面,黃埠鎮、邵店的北面據點也已經被羅奇與黃國梁攻破,第78聯隊無力招架尤其是來自邵店的中央軍和桂軍的組合拳。

  在失去和師團部的直接聯繫後,更是軍心渙散,凌晨四時,上蔡以南全線潰敗。

  陷入火海的上蔡讓每一個日本兵都時刻警惕自己會不會步第1師團的後塵。

  從這個方面來說,強行殲滅第1師團的政治精神意義的確很顯著,其作用不能用單純的傷亡換算來衡量。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三面合圍的軍隊開始向上蔡縣域瘋狂穿插,馬埠口、上埠口、劉莊、蔡莊、北汝河均被南線攻擊群占領,金鋪的桂軍作為右路第二梯隊卻先登一步,從五里舖打到了十里舖,距離上蔡縣城僅一步之遙。

  截至此時,豫南大地萬物競發的生機勃勃之勢已在眼前。

  姍姍來遲的第7師團終於接近了上蔡縣域,由13旅團安達二十二少將擔任前敵指揮官,他命令勤務兵把指揮部設置在華陂鎮,也算是作為商水師團部的中轉聯絡點。

  然後,他親自帶著中島吉三郎的25聯隊向五溝鎮、百尺鄉一線前進,並策令27聯隊出朱里鎮占住東洪鎮作為側翼據點。

  這麼著就和上蔡防線一起,連成了掎角之勢,然後有第7師團在遠端接應,又可以等待白天的109師團急速馳援。

  真是萬全的部署!

  但安達二十三不知道的是,上蔡已經約等於失守。

  

  一旦上蔡失守,那麼他剛剛的構想,都不是用「垃圾」二字可以準確形容的,應該用「笑話」!

  汽車抵達洪河河畔,偏南方向的槍聲濃烈起來。

  在搭建簡易步兵浮橋的間隙,中島吉三郎向安達俯首建議道:「旅團長閣下!過了河就是主戰區了,請您就留在北岸指揮,我率領部隊渡河作戰!」

  安達二十三很欣慰地點了點頭,他四下環顧,然後瞥見上蔡縣城上空的滔天火勢。

  但在能見度不高的情況下,望遠鏡很難分辨這焰光是從城裡散出的還是從城外陣地上散出的,他沒有多想,因為山下奉文壓根就沒打求援電報。

  看了一會他感慨:「今天前線打得很激烈嘛,想必是支那軍還在嘗試發起最後的頑抗,真可惜,如果他們知道我們英勇無敵的第7師團已經抵達了戰場,估計敵人的指揮官就得考慮是不是要放棄這個所謂的第3兵團而自我龜縮了,哈哈。」

  中島吉三郎聞言,附和道:「旅團長閣下,這是肯定的,村山司令官已經在漯河以北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勢,一直被各師團吹噓的竹石清名將,恐怕在這種時候也不得不從現實角度出發吧?所以他需要一搏,但正如您說的,這一次我們會帶給這傢伙失敗,「熊師團不會輕易成全每一個敵人!」


  這時候,工兵部隊搭建的第一條百米浮橋已經快要完工,浮橋的兩端插著用以照明的火把,25聯隊開始編隊。

  突然!

  一陣引擎轟鳴聲從對岸傳出,從隱約的響動逐漸變得清晰噪耳。

  「發生了什麼事?」

  中島迅速抵近灘頭,衝著浮橋邊的觀察哨厲聲詢問道。

  觀察哨愣了一秒後回答:「大佐閣下,好像是有汽車來了!」

  「汽車?」

  中島怔了怔,舉起望遠鏡,從黑暗中試圖看出些端倪,從聲響上聽,應該是豐田KB型運載卡車,但是怎麼大晚上的沒打燈呢?

  「警戒!」

  中島吉三郎訓練有素地躬低身子,拔出手槍,右手上舉,北岸的戰鬥編隊迅速展開,約兩個中隊的鬼子端著槍守在灘頭。安達二十三則站在中島吉三郎的側後方。

  嘶拉——

  不止一輛汽車作了一個急剎,輪胎與泥濘河灘的攪動摩擦聲匯成一團,緊急著,黑影從車上面跳下來,一幫街頭地痞晃著身子朝著洪河衝去。

  安達二十三眉頭緊鎖:「這該不是我們的帝國軍人吧.……」

  話音未落,這群黑猴放聲嘶吼,哦不,應該是哭吼,吼聲中夾帶著欣喜,欣喜中折射著劫後餘生的感動:

  「太好了!有浮橋!」

  「我們活過來了!媽媽!我還活著!」

  「是增援部隊!」

  20師團這些潰兵中終於有人看見到了對岸黑洞洞的槍口,他大聲喊了一聲,結果潰兵更加激動了,他們瘋狂慶祝著活下來。

  中島吉三郎鼓著腮,他對這樣的畫面感到不悅,儘管他身後的戰鬥部隊已經把槍放下了,但他還是擺了擺手,領著一個小隊通過浮橋,臨走之前沖安達二十三說道:

  「閣下,我去看看情況。」

  「嗯。」

  中島吉三郎率一個小隊過河,然後看見了癱軟在地上的鬼子兵們,這群人是個什麼形象?軍紀散漫,衣衫不整,有些連刺刀鞘都斷成兩截了。

  「你給我站起來!」

  中島吉三郎拔刀一吼,瞬間讓這幾十個潰兵鴉雀無聲,所有人默默地起身,一個少尉軍官看清了中島吉三郎的級別,他猛地立正,向中島敬禮:

  「大佐閣下!請寬恕,大家太累了!」

  中島眯著眼:「少尉,把你的風紀扣扣上。」

  「哈依!」少尉趕緊整理自己的著裝,一面整理一面賠著笑臉問,「長官是第7師團的援兵吧,我們等你們等得好苦,太苦了……」

  中島吉三郎切齒道:「一幫逃兵……如果我是你們山下奉文師團長,我現在就把你們統統斃了!」

  「逃兵?」少尉一怔,急忙解釋道,「閣下,我不是逃兵,我們這是突圍,這是山下師團長親自下達的命令,我們小隊只是因為有汽車所以走得快一些,大部隊就在後面,很快就到的!」

  「納尼!?」

  瞳孔驟然放大的中島吉三郎下意識向這幫人背後看去,「胡說」兩個字還沒有出口,他就聽見了一陣鼓譟動靜,他猛地盯著這個少尉。

  「閣下!無量寺被支那軍搶占,榴彈炮可以直接打擊城內,支那軍三個方向都在總攻,前線實在是扛不住,不得不後撤了!」

  少尉居然搶話說道。

  「八嘎!」中島吉三郎大怒,一巴掌扇將這傢伙扇翻在地,擰開保險就是一槍。

  砰!

  子彈貫穿了少尉的胸脯。

  「堵住這裡,不允許一個人過河!」中島沖自己旁邊的小隊長叮囑一句,隨後疾步向北岸跑回去,剛好和向南而來的安達二十三照面上,「旅團長閣下,20師團把上蔡丟了!現在正在向北潰逃,據這幫雜種說,他們這是在突圍,還是奉了師團部的命令!」

  安達二十三聞言,沉默須臾,隨即立吼:「通訊兵!」

  通訊兵背著電話機迅速抵達。

  「接商水師團部。」

  十幾秒後,電話接通,安達二十三一面緊張地盯著南岸不斷累加的軍隊,一面抄起話筒:「我,我我是安達二十三,請幫我找本多師團長,有緊急情況。」


  那頭接電話的參謀立刻轉交電話,本多政才接過電話:「莫西莫西,安達,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師團長閣下,有一個情況需要您協助確認,山下奉文長官是不是放棄上蔡了?」

  「放棄上蔡?我沒有得到這樣的消息。」本多政才立刻否認,隨即問道,「怎麼了?是.……」

  安達二十三不斷斜眼瞟對岸的情境:「20師團的潰兵正在向北,準備跨過洪河,人數不少,我們在這裡堵截住了至少已經兩個中隊了!哦!又來一波!閣下,如果山下奉文違抗司令部命令,擅自放棄上蔡,那就麻煩了。」

  本多政才愣住了。

  「你等一下!」他悶喝一聲,隨後把電話扣在桌面上,「馬上聯繫20師團!」

  「電台呼叫不上!」

  機要室很快回話。

  「為什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情?」本多政才倒吸一口涼氣,攥著拳頭問。

  其實山下奉文是搶出了電台的,但誰會在逃命的時候對外保持聯繫?或者說,之前還守在電台邊上急切等待第7師團增援消息的山下奉文現在已經不在乎了,他巴不得誰都聯繫不上他,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在安全的地方表現出咬牙切齒的遺憾感和破碎感就好了。

  這時候,本多政才的參謀長吉澤忠雄緊張兮兮地湊近:「將軍,絕不能讓20師團退下來啊!西平走廊一旦失守,敵人各兵團連為一氣,我們的部隊會像肉夾饃一樣被碾平的,更別說來自司令部的追責和大本營的記恨了!」

  本多政才:「山下奉文丟了上蔡,與我們.……」

  何干?

  有干!山下奉文完全可以反咬一口7師團走得慢!就算是撇不乾淨,那也是兩個師團各擔一半。

  本多政才緊急把目光投向了吉澤忠雄:「吉澤君,我們現在應該如何補救!我需要你的解決方案。」

  「馬上阻止潰退!」

  吉澤忠雄搶聲回復,他撥開堵在中堂的參謀人群,徑直到了軍事地圖前,操起指揮杖,從洪河比劃出兩條線路,第一條是百尺鄉到五溝營、第二條是東洪鎮至塔橋,隨後吉澤忠雄盯著本多政才,「閣下,我們必須當機立斷,如果前線情況屬實,安達旅團長的25聯隊必須迅速在前線嚴肅軍紀,山下師團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喪失那麼多有生作戰力量,既然山下師團長膽小如鼠,那便由我們代他光榮!」

  本多政才究其根本不是竹內隆介那樣的強硬派,他倒也不是土肥原、板垣那樣的囂張派,在以往的軍事決策中,他更偏實務,所以他聽見這樣的建議,雖然不挑毛病,但是總感覺有些扎耳.……

  緩了一會後,他嘀咕道:「我們沒有執法權,吉澤君。」

  吉澤忠雄一怔,氣得哀鳴一聲,跺著腳在地圖前徘徊:「我的師團長閣下,這都什麼時候了,如果坐視20師團撤走了,我們就是帝國的罪人!您只管下令,我現在就給村山司令官致電,我會把真實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只要村山司令官不只是想要漯河以北那麼點蠅頭小利,那他就會支持我們的做法!」

  本多政才抿了抿嘴,但還是沒有實質性的行動。

  吉澤忠雄說干就干,一把擰起連通北方的電話機:「莫西莫西,請幫我接新鄉司令部,對,我是第7師團參謀長,吉澤忠雄,嗯,我可以等一下,請您儘快。」

  而就在這商討、等待的這麼幾分鐘時間裡,洪河前線已經風雲突變。

  本多政才擱下的話筒里始終嗡嗡傳來聲音,直到嘶吼聲第二次飄到了本多政才的耳朵里:「師團部!請指揮!師團部!」

  本多政才舉起電話:「現在是什麼情況!?」

  安達二十三的語氣已經驟變,即便是有電流聲,本多政才依然能聽到不規則的喘氣聲和衝突帶來的嘈雜聲:「師團長閣下,已經有大概兩個大隊的兵力匯聚起來了!他們要過河,我們快擋不住了!」

  「胡鬧!不許他們過!」

  「山下師團長也在撤退的序列中,我該如何行事?」

  本多政才舔舐嘴唇:「你讓山下奉文接電話!」

  「剛剛職下交涉時提及了,山下師團長不肯見我,他的參謀們讓我們不要多管閒事!」安達二十三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怨恨和不滿,就好像是強行鎮定,「閣下,我還得到一個消息,支那軍這次總攻,投入兵力大概十個師上下,西平走廊、上蔡縣域、洪河流域均被覆蓋,這些情況在幾個小時前20師團這幫王八蛋就知道,但他們沒有與我們通報!」


  「您還規劃著名讓27聯隊經東洪鎮接應上蔡,我看是無法奏效了,支那軍的主力正在循著小洪河沿線迂迴包抄!還不如迅速後撤,以防陷入支那軍的包圍之中!我們現在的戰場沒有支點,沒有支點!」

  「豈可修……」

  本多政才怒火中燒,他捋開地圖,豫南地區的每一處戰略要點都在快速淪喪。

  這時候,那頭的安達二十三第三次抬高音量:「師團長閣下!該死的!五溝營的第80聯隊也回撤了!!!他們要把西平走廊交給支那人!我申請採用非常手段!」

  「我……」本多政才的目光瞥向已經和村山翔二通上話的吉澤忠雄。

  吉澤忠雄回過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本多政才瞬間齜牙咧嘴,恨恨下令道:「安達君,所有後撤者,均可以直接視為背叛天皇、背叛日本國!你知道該怎麼做!」

  「哈依!」

  實際上,吉澤忠雄的話筒里,村山翔二因公務繁忙還沒有接聽。

  ……

  噠噠噠噠噠——

  在20師團準備使用安達二十三構建的浮橋時,北岸河灘上架設起來的四挺歪把子同時開火,密集的彈幕向著浮橋上方傾瀉而去,幾個腿腳快的鬼子兵中彈落水,揚起巨大的水花。

  「不許後撤!」

  整個25聯隊迅速前壓,在中島吉三郎指揮刀的揮舞下,一股更密集的黃皮日軍將以山下奉文為首的潰兵日軍團團合圍,三八式步槍上明晃晃的刺刀現在對準了20師團的官兵。

  山下奉文終於怒目圓睜地露面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低自己兩級的聯隊長,沒有給絲毫好臉色:

  「中島大佐,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帝國軍隊的槍口居然對準了帝國的勇士?堂堂大佐聯隊長居然下命令要阻攔我中將師團長,你是奉誰的命令,聽誰的調動,在軍校里的紀律、責任、順從你都忘到屁股里去了!」

  中島吉三郎眯著眼:「閣下,您是逃兵。」

  山下奉文:「我在突圍!」

  中島吉三郎:「往沒有支那軍的方向突圍?」

  山下奉文:「戰術性轉進罷了,現在的上蔡就是一座死城,而導致這一切的,正是你們這幫蠢材!你們要是早到哪怕一個小時,我們也不至於棄城而走!」

  中島吉三郎:「閣下的背後依舊匯聚著可以死戰的兵力,有這樣的時間,何必在這裡與我一個小小聯隊長費口舌呢?作為軍人,帶頭殺回去才是您作為師團長所應該具有的氣質!」

  「笑話。」山下奉文聽到這句話是真的笑了,他指著中島吉三郎,「如果換作是其他人,我興許接受你的批評,但你的師團長,本多政才那個軟蛋?他除了會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向更高層瘋狂請示,他還能辦成什麼樣的事情?」

  「你們現在有一腔熱血,要接管戰場,我不攔著,我的部隊需要休整,請你們讓開,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竹石清這一次發起的攻勢是全方位的,如果在上蔡死磕,別說是20師團,就是你們第7師團的兩個旅團全部扎進來,也不夠他吃的!看看可憐的村山司令官現在在幹什麼?就好像一個從沒打過勝仗、證明過自己的指揮官,現在一股腦就撲在那個已經瀕臨破敗的19軍團身上,渾然不顧大局如何!」

  最後,山下奉文瞪著中島吉三郎,語氣生硬:「如果你們不想步我們的後塵,聽我一句,現在就撤到洪河北岸,沿河構築阻擊陣地,加強五溝營的拱衛力量,把你們的激情釋放到這裡,在中國軍隊殺過來的時候全力抵抗,而不是一頭扎進那個炮筒子裡,明白麼?明白了就滾開。」

  「守住上蔡,這是司令部的命令!」

  「滾!」山下奉文怒喝一聲,右手一展,身後的軍隊開始向北移動。

  「射擊!」

  中島吉三郎可能作出了這輩子最衝動的決定,他掏出配槍然後頂在了山下奉文的腦袋上,這是標標準準的「下克上」行為,隨後,他身後的第一線士兵開火了,擊傷了準備上浮橋的一撥戰士,緊接著,北岸的機槍封鎖陣地得到信號後也跟進了火力,二十餘日本兵再度玉碎。

  場面瞬間陷入混亂,奉命回撤的第80聯隊剛好撞見了這場械鬥,80聯隊不是潰兵,他們還有著相當的戰鬥力,他們從側翼殺入,開始向第7師團還擊。

  剎那間,洪河沿線的日軍兩撥人馬卷在火舌之中,雙方擺出一副要就地決戰的架勢。

  如果不是雙方士兵還保持基本的克制和顧慮,恐怕直接死於衝突的日軍總數就會超過五六百。

  激戰爆發後,山下奉文遁入夜色內,在一處角落裡,他看出了中島吉三郎這二逼已經瘋了,他喘著粗氣對旁邊的參謀說道:「這個中島,這輩子算是結束了,真是蠢透了頂,安達二十三明明也在現場,卻是由他來交涉,他就一點也看不出來?」

  旁邊的參謀苦笑:「閣下,少壯派軍官就是這個性子,不奇怪。」

  「狗屁少壯派,我們當年的那批軍官才能稱作是少壯派!現在的,哼,一幫像是從黑道招來的蠢貨打手!」

  參謀指著前面戰鬥的情景:「閣下,他們人多,久持我們不利,怎麼辦?」

  山下奉文眯著眼睛:「他們願意和竹石清碰,我們不攔著,命令部隊,跟著80聯隊,向北突圍,回五溝營預設陣地,到時候向司令部我們也有個交代,放心,和村山翔二打交道,我很擅長,至於第7師團麼,祝願他們好運吧!」

  「哈依!」

  「唉,這一次又讓竹石清撿了便宜!整個上蔡防線,算是完了,完了啊……」山下奉文起身前長嘆了一口氣,他瞄著洪河上的浮橋,又感慨道,「竹內隆介閃擊土肥原賢二之後,現在人人都效仿竹內,哼,過不了多久,日本陸軍的等級秩序就是一坨狗屎!」

  「竹內隆介,你以為自己幹了一件好事麼?不,你徹底毀了陸軍!」

  ……

  同一時刻,竹石清自然不知道日本關東軍內部發生了這麼有意思的插曲,但是,在客觀事實上,他即將笑納這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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