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石清離開後,靈山鎮的聯絡點交由29軍團70軍李覺部所轄預備第6師吉簡章部接防。
那輛霍希軍車在山路間搖晃,導致後排那個機要員捂著耳機的同時還得扶著電台。
好在這輛車的越野性能還算不錯,竹石清換到前排並沒有感到太暈車。
「金華方向的戰事還在惡化啊,日軍一個騎兵大隊向西衝到了蘭江邊上,而起武義縣方向也被日偽軍三千人給掃蕩了,浙省保安團被趕進山里了。」
薛禪擰著眉頭向前排的竹石清同步著情況,
「日軍這是動真格的啊?這已經算得上一場小型會戰了。」
竹石清:「如果不和大別山正面匹配的話,的確是這樣,其實把兩地的戰役拆開也是一樣的,對了,守備衢州的是……」
薛禪:「這個目前還不知道,三戰區急於應敵,估計沒有那麼多時間與我們去同步消息。」
「沙窩鎮的情況有更新麼?日軍只在這一個地方發起進攻了?我們對手的番號呢?」
竹石清開啟三連問。
薛禪苦笑著回答:「竹長官,這三個問題我現在一個都答不上來。」
「自從我們的情報機關從信陽撤退之後,我就感覺他們消失了,有時候甚至沒有前邊那些記者帶回來的消息準確。」竹石清帶有些抱怨意味的說道。
「不過,第5集團軍回來了,還有之前大別山警備兵團的那些舊部,比如88師、36師這些。」
竹石清眼睛又亮了起來:「意思是我們又多了一支生力軍?」
「不,竹長官,這個我覺得算不上。」薛禪打斷了竹石清的喜悅,「我看了他們報給參謀部的傷亡數字,人員損失超過八成了,軍官陣亡七成以上,基本上很難再投入戰鬥了,我估計軍令部很快就會命令他們撤到武漢地區去休整。」
「除此之外,之前的26集團軍、27軍團、28軍團、11集團軍也基本上都無力再戰,都需要先一步返鄂補充。」
聞言,竹石清微微頷首,其實這些部隊早就該休整了,比起讓零零碎碎的部隊上戰場,讓那面旗幟繼續飄揚下去更加重要。
在心底里合計一下之後,其實局面已經比較清晰了。
大別山防線目前能夠駐防的中國軍隊主力番號有:
29軍團李漢魂的三個軍(64、66、70軍),商震20集團軍的兩個軍(32軍、18軍),關麟征的52軍、再加上一些暫編師,除此之外,就是竹石清自己的部隊了,再加上正在奔赴戰場的李玉堂第8軍。
能直接頂在大別山正面的部隊大概只有13萬人部隊。
這是遠遠不夠的,按照張治中和竹石清對於大別山防線的評估,認定必須要有24萬部隊才能有效保障正面的火力阻擊線,如果再有6萬的戰略機動部隊,這條戰線才能勉強算得上有所縱深。
現在加上德系兵團,總兵力達到23萬人左右,但問題是.……
要實現殲滅戰,德系兵團暫時是不能露頭的,否則日軍掉頭就撤,那不又是虎頭蛇尾了?
想到這裡,竹石清抿著嘴嘆道:
「正面布防的部隊還是偏少啊.……」
薛禪則說:「竹長官,反正我們是執行誘敵深入,打不過就撤才是合理的。」
「你說的沒錯,但是誘敵深入前提是兩翼有兵,假如正面放的太快,我們的機動部隊都迂迴不到兩翼,口袋就被捅穿了怎麼辦?」竹石清點燃一根煙喃喃著。
……
沙窩前線,日軍方面。
竹內隆介在聞聽第9師團潰敗後的第二秒就命令參謀給白露河上的木本旅團下達了攻擊命令,要求他們以兩個聯隊的兵力直取潑陂河,又命令服部旅團進攻沙窩鎮。
而在此之前,也就是9號傍晚到10日正午的這段時間,雙方的小股部隊已經在大別山山前頻繁接觸了。
靠著竹內隆介煙霧彈和擲彈筒的搭配方式,偵察隊給前敵指揮部帶回了不少有價值的情報。
包括預設陣地的位置,火力密度等。
守備潑陂河的是第2師趙公武部,他們實際上是關麟征設在在山外的一道前置防線,這是因為大別山主脈的情況和29軍團駐守的西線不一樣,這裡通道狹窄,山路陡峭,硬磕入山口的話,很難施展開防禦火力,而日軍在開闊地上,又有重炮壓陣,激戰時會明顯被壓制。
所以潑陂河的爭奪異常激烈。
……
「炮兵聯隊已經進行第三輪炮火覆蓋!」
「但是對方好像沒有後撤的意思。」
中山健太接了電話後折身向竹內隆介匯報導。
竹內隆介:「炮擊進行了多久了?」
中山健太看表後:「大概三十分鐘,這一輪炮擊快結束了,根據木本憲一旅團長的說法,說是他們快要把潑陂河的河道給炸塌了。」
「嗯。」
竹內隆介淡淡地點頭,隨後抬起右手,「如果沒有大規模潰退的話,就發起第4輪炮火覆蓋,木本不是說要把河道個炸塌了麼,我待會坐車去前線看看情況,如果沒有塌,那他將因謊報軍情的罪名被送去軍法處。」
中山健太:「閣下,一個潑陂河值得我們浪費這麼多炮彈麼?」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可能減小傷亡,對了,中國軍隊的番號搞清楚了沒有?」
中山健太扭頭:
「中島,搞清楚了沒有?」
中島和抬起頭:「潑陂河至新集一線應該是關麟征的32軍團,至於沙窩方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看上去好像是老君廟的18軍,他們火力配置高度一致。」
「又遇上這兩支部隊了……」竹內隆介瞬間沉下臉,「把部隊頂在潑陂河挨炸,這說明關麟征沒有預備部隊,否則他一定會放我們進山廝殺,正是因為他沒有底氣,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強行爭取時間。」
「那我們?」
竹內隆介眼睛一橫:「讓14師團的28旅團從側翼文殊鄉出發,從西南角穿插潑陂河後路,瞄準關麟征的守備部隊,吃掉他們!」
「哈依!」
這實際上就是強行逼關麟征放棄外線陣地。
在28旅團抵達的時候,除了全部戰死和強行突圍,趙公武將沒有第三個選擇項。
「拿下潑陂河之後,告訴我,我來作下一步部署。」竹內隆介擺擺手,準備往作戰室內堂去。
這時候中島和喊住竹內:「閣下,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第3師團方面,已經決定要將鷹森孝旅團長送往軍事法庭,現在已經剝奪了其指揮權。」中島和道。
「送軍事法庭?」竹內隆介蹙眉,「什麼罪名?」
「——作戰不力,擅自行動。」
「笑話,西線主攻是河邊正三司令官親自下達的命令,當時你我就在旁邊。」
中山健太從心底里並不希望去蹚渾水,所以極力解釋道:「這倒也不奇怪,閣下,第5旅團損失七成以上,這樣的戰績終究是需要有人出來擔責任的,鷹森將軍他畢竟是直接指揮官,哪怕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我想我們也不必太操心,其畢竟是將門之後,真到了軍事法庭,軍部的人也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豈有此理。」竹內隆介暗暗捶了一下桌子,或許是惺惺相惜,又或者是同情心泛濫,總之竹內隆介自己都咽不下這口氣,「中山!」
中山健太聽見語氣立刻抵近:「我在。」
「你馬上擬電,直接發給陸軍省竹內政弘大將,我部要求鷹森孝旅團長調任我部。」
中山健太一怔,驚訝道:「閣下,要直接發電給竹內大將麼?」
竹內隆介聲音低沉:「我覺得這件事,有這個必要,帝國的軍隊裡絕不能都是河邊正三那種鼠輩!」
中山健太:「哈依!」
……
手握三個師團的竹內隆介的確在局部戰場上形成了交相輝映的攻擊態勢,這一度讓整個戰役的焦點生生從西邊轉向了東邊,反倒是能走坦克能過卡車與重炮的平漢線到現在依舊沒有什麼動靜。
潑陂河南岸,鎮子內燃燒著熊熊烈火。
「媽的,小鬼子的炮彈用不完是麼?」
趙公武貓在戰壕里悶吼一聲,但其實只有他手邊的副官聽到了那麼一點點,因為炮聲已經徹底占領了這片區域的聲音系統。
不斷揚起的泥土和砂礫足以證明這片地區的表土被徹底更新了一遭。
而落入河水中的炸彈掀起了數米高的浪峰,守在灘頭的戰士們不用做任何動作就能感受到晴天暴雨。
「師座,師座!電話線修好了!」
「軍團長說什麼?」
通訊參謀:「堅決守住!」
「不是,這怎麼守啊——」趙公武哀嚎一聲,下一秒,他的餘光里一個貼著壕壁的戰士正中一炮,灰色的空氣里,他被像沙包一樣甩了出去,「草他媽的,就這麼挨炸?馬上給軍團長打電話,至少搞清楚要守多久吧!」
「是!」
通訊參謀再度舉起電話,這個時候電話又沒聲了,「師座.……壞事了,電話線又斷了。」
「該死,快找人去修啊!」
「是!」
「等一下,知不知道對面是小鬼子哪個師團!?」
通訊參謀愣了一下:「師座,這種火力打擊,搞不好是竹內師團,就是那個竹內隆介,很喜歡打炮的那個小鬼子師團長!」
「媽的,我要扒了他的皮!」趙公武恨恨地罵道。
這個時候,他舉起望遠鏡,顫顫巍巍地伸出頭,然後在炮火延伸後,日軍的步兵正在偷渡潑陂河。
「狗日的,徐團長!」
第一聲喊下去,沒有人回應,趙公武又暗罵了一句,然後親自壓低身子往右翼移動,一拍這上校的肩膀,隨即惡狠狠指向河灘,在脖子上做了個K的手勢,「乾死他們!」
「是!」徐團長立刻應下,隨後右手一展,又把旁邊的司號兵耳朵一揪,「吹衝鋒號,干他們!」
很快,衝鋒號就在陣地上響起。
號聲在另一個戰場裡對抗著這股炮聲,緊急著,徐團長親自帶著左右殺出戰壕,端著輕機槍朝前面撲殺而去。
這的確是在炮火延伸下不錯的辦法了,至少他們能夠在防炮的同事抑制步兵的前進。
徐團的反擊很快奏效,日軍迅速退了回去。
因為他們的機槍火力沒辦法在沒過膝蓋的河水中展開,炮擊在持續整整45分鐘後,終於停下。
但趙公武耳朵里的轟鳴還在繼續,他一晃腦袋,就感覺有一個鈴鐺在裡面哐哐哐的——
他還是強行支起身子:
「各部!抓緊修補工事,通訊營全部去給修電話線,還有,我們師就沒有一個會修電台的麼?草!」
……
「竹內隆介打得轟轟烈烈啊……巴掌大的地方居然用了四次炮火覆蓋,用中國人的話說,這就是崽賣爺田心不疼啊。」
村山翔二攥著東線傳來的作戰報告,苦笑著對河邊正三說。
河邊正三的臉色沒有那麼好,因為他很緊張:「藤田進那邊在搞什麼,東邊打了快一天了,怎麼西邊還是沒有動靜呢?」
「還在等部隊呢,目前第109師團才剛剛抵達信陽,一路急行軍,確實也要休整一段時間才行,不然,連山都爬不動,更別說什麼進攻了。」
河邊正三背著手:「那也有點慢了,第5師團呢,不是早就到了麼?」
村山翔二:「他們是裝甲部隊,沒有足夠的步兵和炮兵,他們肯定不會獨自發起進攻的。」
河邊正三又問:「那之前鷹森孝旅團發起進攻的時候,他們為什麼不配合一起前進呢?」
村山翔二:「額這個……」
「這麼多藉口,村山君,關東軍這邊你必須要告訴他們,如果讓竹內隆介先在東邊打開了口子,那我們這裡這幫人,以後就完蛋了,知道麼?」河邊正三無奈地吐槽道,「主攻就拿出主攻應該有的精氣神啊!不是要送審鷹森孝麼,到時候竹內隆介成功了,在軍部指控我們也是一指一個準!」
村山翔二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立刻點頭表示贊同:
「閣下,完全明白了,我待會就去給109師團和馬上抵達的第4師團發電,要他們立刻做好攻擊準備,至少,至少今天傍晚前,我會讓他們投入戰鬥的!」
「嗯,要儘快,要儘快啊!」河邊正三道,「我會讓航空部隊增援你們的,還有,這一次千萬不要孤軍冒進了,幾條進攻線要同時發力啊,每隔幾里地,至少要把橫向的通道給占住吧?天天讓支那軍這樣子迂迴也不行啊。」
「放心,司令官閣下,這一次,我們將步步為營!」
……
強令之下,109師團的118旅團奉命接替鷹森孝原來的攻擊位置,他們將繼續攻略琵琶山,而這一次武田一夫的機械化第9旅團也被拉上了戰場,九七式戰車拉出來了十輛,裝甲車、摩托車、卡車若干。
除此之外,山崗重厚還從109師團里臨時組編了一個山步兵大隊,選拔了一千多具有山地作戰經驗的士兵組成。
只能說山崗重厚還是那樣,人如其名的老實,在日軍軍中無派無系,主打一個任勞任怨,勤學善思。
理論上來說,換他去代替吉住良輔擔任第9師團指揮官,或許這一次還不在被戴安瀾打得那麼慘。
在夕陽的餘暉下,上百架日軍轟炸機編隊自東向西駛過大別山的上空,在橘紅色的薄霧間,鳥屎般的炸彈被傾瀉而下,在空中拉出一條斜線,傍晚時刻的轟鳴,拉開了大別山攻防戰的序幕。
……
「師座,不好!我們的側後方發現了大量的鬼子突擊隊!貼著小山來的!媽的他們撲到我們後邊來了!」
潑陂河第四輪激戰的時候,師部副官拽著趙公武的胳膊就往左後方指。
趙公武捂了一下耳朵:「你大點聲!」
副官扯著嗓子:「左邊!有鬼子!他抄咱們後路了!」
「什麼!?」
副官沒招了,直接把望遠鏡塞了過去,然後摁著趙公武的肩膀強行移動他的視線。
「他媽的!」
趙公武看完之後立刻喊了一聲,他立刻把頭埋了下來,「軍團部能聯繫上嗎?」
副官死命地搖頭,又死命地喊:「師座,再不後撤,一千多號弟兄就全得交代在這裡了!」
趙公武不是那種死軸的指揮官,真的被抄了後路,實際上正面也不可能因為他們的留下多守上一個小時,現在被包抄完全是因為兵力不足帶來的防線系統性缺口,這種情況是必然要發生的。
而且大不了在夜晚再組織反突擊嘛,所以他只用了不到半分鐘就做好了決定:
「撤!」
「是!」
副官迅速站在壕壁上,奮力地做後撤的戰術手勢,全師官兵方陣相傳,最後形成了一股後撤的浪潮,這時候,一發炮彈在副官的身邊炸出一陣黑煙,然後他就被徹底埋在了第一道防線的壕坑內。
半小時後,潑陂河鎮,失陷,新集北面門戶,洞開。
……
「潑陂河、嗯……沙窩也丟了?」竹石清攥著電文,眉頭逐漸擰了起來。
李漢章抱臂回道:「被兩個師團和兩個炮兵聯隊摁著揍,能不失守麼?兵力不夠占住各個要道,最重要的是外線都暴露在炮火下,沒辦法啊,據說潑陂河那邊是被鬼子抄了後路了。」
竹石清呼出一口氣:「雖然整體上沒有太大的影響,畢竟我們要的就是誘敵深入的效果,但是,不能被日軍同位面齊推啊,這樣下去怎麼形成包圍圈?」
這時候指揮部的參謀們就已經看出來了,竹內隆介很聰明的是他的部隊交叉使用,多點突破,並且對戰線控制的很好,他沒有讓單獨的部隊進山形成突出部,而是同進同退,中間串聯。
廖耀湘這時候走進了指揮部,這幾個人一起同框在指揮桌前的畫面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但所有人都來不及敘舊,他們必須趕緊想個法子,遏制明天竹內隆介的進攻。
「趙公武師不是嘗試反擊麼?執行了沒有?」
廖耀湘推了推他的金絲眼鏡,沖薛禪問道。
薛禪:「無疾而終了參謀長,日軍明顯把潑陂河看成是重中之重,現在潑陂河左右兩翼至少擺了三個聯隊,就是把整個52軍扔下去也很難打回來了。」
「別想著反擊了,現在所有的兵力都要精打細算。」竹石清的食指有節奏地扣了幾下桌面,「沙窩丟了不要緊,那一片南下只有一條可進之路,新集這邊就要命了,過了新集是能夠繼續向西的,沒多遠就打到咱們這裡了,現在想想,明天怎麼去堵那個缺口,現在可就剩下關麟征的幾千號人守在那裡了,竹內隆介不是傻子,那裡明天肯定是他的主攻方向。」
廖耀湘屏息道:「實在不行就只能動用二線部隊了,讓咱們的人上吧。」
「不行。」竹石清一口否決,「小不忍則亂大謀,戰術要為了戰略服務。」
「報告!」
這時候門口傳來的一聲急促的呼聲,「宋長官到了!」
下一秒,宋明陽笑嘻嘻地大踏步進入指揮部,竹石清和廖耀湘對視一眼,一起迎了上去,原本就應該屬於竹石清的副官朱銘也是闊別許久再次見面。
宋明陽左右掃視:「怎麼臉色都這麼難看,什麼情況?」
廖耀湘衝著地圖揚了揚下巴:「潑陂河丟了,現在新集危險了,正在想招呢。」
「不是.……德系兵團上來了,你們都是和鬼子一拼一的狠角色了,還會為這種事情犯愁?」
竹石清:「合圍完成前,不能暴露我部主力,否則日軍會有所戒備。」
宋明陽聽了之後,有些發愣地問:「你把那些M34啊,擲彈筒啊,毛瑟步槍什麼的收一收不就行了?小鬼子怎麼知道你們是德械兵?我們的防線有點後援,有點縱深能行吧。」
「我們的辨識度太高了,軍服、頭盔——」廖耀湘擺了擺手。
宋明陽呼出一口氣:「真是一幫榆木腦袋!那個,那個朱銘,去,你現在給楊司令長官發報,我們這裡需要三千套川軍軍服,嗯對,就從之前大別山上那個集團軍後勤倉庫里調就行。」
廖耀湘一怔:「老宋,什麼意思,這是要.……魚目混珠?」
宋明陽揚了揚下巴:「川軍出川那麼多人,番號那麼多,部隊那麼多,在大別山出現個幾千人很奇怪麼?大別山要路過這麼多回撤的軍隊,留下一些國產武器不過分吧?」
「好好好好,老宋,非常好,就這麼幹。」竹石清大喜過望,連連拍手,「這種主意還真的只有你能出。」
「我只能說你們笨,真的活人能讓尿憋死啊一個個的.……」
宋明陽鄙夷地掃視了一圈,「你們,明天就是訓練有素的川軍部隊,都給我把尾巴收起來哦,別再擺那狗屁德械精銳的架子,都聽我的,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