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早上六點剛過。
還行，時間還算充裕。
「我出門了啊。」
他打了招呼，便要離開休息室。
結果他剛走出兩步就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劉正驚訝道。
「你以為被地獄之火燒了那麼容易就能好啊，要不是我讓你睡了一晚上，你剛剛那兩步都動不了。」
「你現在是靈魂受損過於弱小，驅動不了你的肉身了。」
牛馬說道。
「那怎麼辦？」
劉正問道。 「怎麼辦？要麼慢慢養，要麼吃別人。」
牛馬回道。
吃什麼補什麼，在魂力上這一條是成立的。
至於吃多了會不會雜質太多把自己搞瘋掉，那就是另外的問題了。
「能不能先想辦法讓我能動一會兒？」
+ ：
劉正問道。
慢慢養他肯定是沒時間，吃人他也不願意吃，不過奪心魔的工作日提供精神力恢復服務，上次他已經體驗過了。
至於精神力恢復服務的代價是什麼，他暫時想不了那麼多。
「十萬。」
牛馬直接報了個數。
「好，等我能動了給你。」 劉正爽快地答應了。
「要不是看在你要出公差的份上，別說十萬。你就是給我一百萬我都舍不。」
牛馬撇了撇嘴，從草堆上扯了幾根下來，編成了一個牛鼻環，套在了劉正的鼻子上。
為此它還專門把劉正的鼻子戳出了兩個大洞。
「行了，動兩下試試。」
牛馬說道。
劉正試著站了起來，又活動了一下手腳，果然好了。
「厲害厲害，不愧是大佬您的御榻。不過為什麼要弄成鼻環的樣子，有什麼講究嗎？」
他撥弄了兩下鼻環問道。
「沒有，單純就是惡搞你。」
牛馬誠實地說道。
+ ： 這個草堆看著不起眼，但卻是它安身立命的寶貝，重要性不在青銅牛首之下。
別看它只是揪了幾根下來，回頭它至少要花一兩年的功夫修補，而且還不一定能找到原材料。
要不是出境的事已經定下，劉正去不了就它去，給多少錢它也不會幫這個忙。
所以，惡搞劉正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行。我能行動多久？」
劉正問道。
「一個小時吧，你用肉身用越狠，這個時間就越短。」
牛馬說道。
「那看來走路是不行了。」
劉正撥打了司機的電話，然而對方不在服務區。
「出事了？」
他微微皺眉。 但仔細一想又不太可能。
司機一天除了出車都待在血腥餐廳里，本身實力又強資格又老，能出什麼事。
那就是故意不接他電話了。
對此劉正並沒有生氣，大家都是打工的，各有各的難處。
+ ：
而且也未必是司機不接，也有可能是餐廳乾的。
其實這種小伎倆對他意義不大。
餐廳的車當然是好車，但只是為了代步的話，其實也不需要這麼好的。
他有朋友有錢，想搞輛普通的車出行還不是輕輕鬆鬆。
而且劉正現在也確實需要一個保鏢。
「喂，牌哥，睡了沒？」
他給王牌打了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你說呢？」
王牌無語道。
「好巧，我也沒睡。睡不著就開車過來借我一趟唄？」
劉正笑嘻嘻地說道。
「你咋了？你那輛賊拉風的靈車開不了了？」
王牌好道。
「對，別的車也來不了了。而且我現在靈魂受損嚴重，只能靠超凡物品勉強動一下。」
劉正回道。
「那你還出來幹嘛？就在家養著唄。哦，忘了，你是血腥餐廳的外賣員，出來送外賣的。真可憐，你這過還不如我們單位的臨時工呢。」
王牌同情地說道。
+ ：
「誰說不是呢？不過我不是送外賣，是要出境了，提前做點準備。」 劉正回道。
「我的天，你又要出境了啊，這才過了多久啊？邊境管理局那些人都沒你這麼頻繁吧？」
王牌震驚道。
對於別的人來說，出境可能代表著自由和希望，但對王牌這種二代來說出境就等於自尋死路。
在大都會大家都知道他是旅法師的獨子，只要一天他爹的死訊沒坐實，就沒有人敢對他動手。
但在大都會之外，誰認識他這個小卡拉米啊，一刀子就攮死了。
說不定還要往他屍體上吐口吐沫。
「誰說不是呢？有時候我都懷疑血腥餐廳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員工。」
劉正吐槽道。
「哈哈，有可能。那你等會兒，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王牌說道。
「好。最好搞個大點的，我讓醫生他們過來保護我。」 劉正叮囑道。
「沒問題。」
等王牌掛斷電話，劉正又通知了尼羅河醫生他們過來。
雖然說他只是去看個病，但最近罪的人太多，不不防。
+ ：
等了十幾分鐘，牛大吉打電話過來說他們已經到位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王牌也終於到了。
「這次真走了嗷。」
劉正邁著老年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休息室。
來到餐廳外面，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輛輕型客車。
熟悉的白色車身，熟悉的黑色塗裝，還有車頂熟悉的警示燈，他在無數的刑偵電視劇里都看過類似的車輛。
「怎麼樣？正哥。這輛車不錯吧？」 王牌一臉自豪地說道。
「.……牌哥，你這是要大義滅親嗎？」
劉正虛著眼道。
「沒有啊，你幹嘛這麼說？」
王牌疑惑道。
「不是要大義滅親，你開囚車來接我幹什麼？」
劉正無語道。
「安全啊。我這可是專門用來押送重犯要犯的，雖然是淘汰貨，但主要功能都還是在的。反魔力場一開，禁咒砸下來那都是撓痒痒。你再看著這車皮，雖然看著薄，但就是完美品質的武器也別想輕易破防。」
王牌介紹道。
+ ：
這輛車他也是費了大功夫才弄出來的，可不能媚眼拋給瞎子看。
「厲害厲害。」 劉正配合地說道。
「走吧，上車吧。駕駛室只有治安部的現役雇員能進，只能委屈你們們坐後車廂了。」
王牌說道。
所謂的後車廂，其實是就是囚室。
「對了，你們可千萬別手賤銬自己啊。那些玩意兒都老化了，你們銬上可不一定解開。」
眾人上了車，王牌想起來提醒道。
「阿寶，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劉正立刻喝道。
「哼！」
熊貓悻悻地收回了爪爪。
它現在是迷你狀態，所以沒有占據多少空間。
不過囚車內的空間本來就大，裝下他們幾個綽綽有餘。 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劉正就只叫了尼羅河醫生、牛大吉和熊貓。
「去哪兒啊，正哥。」
王牌問道。
+ ：
「去這裡。」
劉正拿出地圖，給他指出了目的地。
「好嘞。」
王牌在車載地圖上標出了地址，然後按照導航行駛。
「對了，正哥，昨天黑市賭場是你燒的嗎？」
他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對。消息已經傳出來了？」
劉正回道。 「這麼大的事肯定傳出來了啊。兩個四星，五個三星，嘖嘖嘖，刑偵一局一年的工作量被你一晚上給完成了。」
王牌嘖嘖稱。
「那那些吸血鬼應該沒事了吧？」
劉正問道。
「沒事了。等我上班催他們走一下程序就放掉。」
王牌說道。
「那一番街的事呢？」
劉正又問道。
「也沒事了，以前的事也一筆勾銷了。刑偵一局那邊保證只要你不再惹事，他們就不會針對你，而且有什麼事也會行個方便。當然了，不免費。」
+ ：
王牌搓了搓手指。
「那這兩件完美物品還算用值。」 劉正微微點頭。
胳膊擰不過大腿，他不怕刑偵一局，他身邊這些人還在街面上混飯吃。
而有環衛部和治安部的雙重背書，一番街的地皮也算是洗乾淨了。
「兩件完美物品！不愧是你正哥，一出手就是大手筆。也是，不付出這麼大代價也拿不下黑市賭場。」
王牌豎起了大拇指。
完美雖然只比精良高了一級，但兩者的差距卻比精良和劣質的差距還要大。
單個完美品質的一次性道具只要用好，已經足以殺死牛馬這種等級的強者。
而精良品質的一次性道具不僅需要好幾個相互配合，還滿足各種苛刻的條件才能將牛馬擊殺。
而這種配合本身就要耗費更多的時間，這個時間差足以讓牛馬反應過來進行反制了。
一次性用掉兩件完美物品的土豪，對王牌來說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我倒是想省，可惜升不了。」
劉正苦笑道。 「說起來，醫生，我『怒火焚身』的狀態沒有了，能不能再續一個？」
他轉頭看向尼羅河醫生。
+ ：
「我已經感應到了，你體內已經沒有了拉神的火焰，是被拉神收走了嗎？」
尼羅河醫生問道。
「對，拉神藉助我的道具降臨了。」
劉正點頭道。
「祂……看上去怎麼樣？」
尼羅河醫生又期待又畏懼地問道。
「看上去不太好，太陽圓盤上都是裂縫，袍子上也都是血跡。」
劉正回道。
「那一定是敵人的血跡！」 尼羅河醫生篤定地說道，然後又長嘆一聲。
「唉，拉神在神戰中受的傷還是太重了，恢復這麼久依然收效甚微。而即使這樣祂依然降臨幫助你，對你的恩寵真是無以復加，而你甚至還不是祂的信徒.……」
他閉上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身為祭司，尼羅河醫生同樣深諳溝通的技巧。
對聰明人不需要說太透，讓他們自己想明白效果反而更好。
果然，劉正沒有讓他失望。
「我明白，拉神的恩典我牢記於心。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盡力幫助拉神恢復神力。」
劉正認真地說道。
+ ：
「嗯。」
尼羅河醫生點了點頭。
他相信劉正的承諾，這個年輕人從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怒火焚身』對現在的你已經意義不大了，等我再想一個合適你的。」
尼羅河醫生說道。
「好嘞。」
劉正點頭。
他正準備問問熊貓最近在元符宗有沒有什麼收穫，忽然車身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還真有襲擊的。」
劉正驚訝之餘又不免慶幸。
還好他生性謹慎，不然這會兒就要遭重了。
「牌哥？」
他喊了一聲。
「沒事沒事，一點小衝擊而已。」
王牌的語氣有些慌張，又有些興奮。 他按下了一個按鈕，車身立刻變成了透明狀，眾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
「這是單向玻璃，裡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
+ ：
王牌介紹道。
只見車尾後面散落著一地的碎石，而遠處，一個身高至少在五米以上的巨人正抓著一個超大號的投石索看著囚車這邊。
巨人見這一輪攻擊無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球放進了投石索的皮囊里，接著用力甩動起來。
「牌哥，對方又要攻擊了。」
劉正提醒道。
「沒事，看我給你表演一波什麼叫正方形漂移。」
王牌自信地說道。
說話間，巨人已經甩出了金屬圓球。
金屬圓球以堪比狙擊槍子彈的速度瞬間接近了囚車，還好王牌畢竟也是超凡者，提前就操作起來車輛。 只見他踩離合拉手剎反打方向盤一氣呵成，囚車立刻來了個原地漂移。
金屬圓球擦著邊擊中了囚車的右上角，將車身砸出一個半圓形的凹陷。
雖然車身沒怎麼受傷，但囚車卻被巨大的衝擊力硬生生往前推動了十幾米。
這樣恐怖的力量，不難想像要是擊中肉體會是什麼場景。
「這麼被動挨打也不是回事，要不我和牛大吉下去解決他。」
尼羅河醫生說道。
他是戰士加法師，加上牛大吉這個肉盾，就算干不掉那個巨人也能拖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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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敵在明我在暗，這時候分兵不是明智之舉。就待在車上吧，等我恢復過來再收拾他們。」
劉正搖頭道。
「好。」
尼羅河醫生點了點頭。 而那邊巨人見自己第二次攻擊還是沒有奏效也是有些震驚，忍不住撓了撓頭。
他想了想，又從口袋裡帶出了一塊有稜有角的紫色晶石，晶石的光芒快速閃爍，就像接觸不良的燈泡。
「不穩定魔力水晶！」
尼羅河醫生眼尖地認出了紫色晶石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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