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大生意，你想買什麼？」
老皮爾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我要一把刀，能殺人的刀。」
劉正說道。
「你這口音還真是標準，一聽就是外國人。你要殺誰？我可不想惹上麻煩。」
老皮爾問道。
「只是防身而已。如果沒有人想殺我，那它就只是個裝飾品。」
劉正回道。
「是嗎？」
老皮爾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什麼時候這麼膽小了，老皮爾。我明明見過你賣過老式左輪槍，那可比一把刀麻煩多了。而且你看我老大的樣子，他想殺人用著動刀嗎？」
沙文適時地說道。加載中... 刀的形制和現實中的環首刀很像，但刀身要寬上不少，刀柄頂端也不是圓環而是一個三角形型的金屬塊。
「這是維京人用的一種刀，和你們明國的環首刀還挺像的，不過做工肯定沒那麼精細了，但用來殺人肯定是夠用了。」
老皮爾慢吞吞地說道。
「我試試。」
劉正接過維京刀，隨手舞了幾個刀花。
「還不錯。」
他滿意點頭。
配重做很好，刀刃也足夠鋒利，80厘米的長度用來街頭械鬥也很合適。
「既然是沙文帶來的，那就收你300大陸幣吧。」
老皮爾說道。
劉正看向沙文。
+ ： 「應該不算貴，我見過老皮爾賣出去過一把彎刀，要了人家500大陸幣。」
沙文說道。
「有刀鞘嗎？」
劉正點點頭，看向老皮爾。
「沒有配套的刀鞘，不過類似的有。」
老皮爾回道。
「再送個刀鞘就成交。」
劉正說道。
「一個刀鞘也要50大陸幣，送你我就虧本了。」
老皮爾搖頭道。
「沙文，給錢。」
劉正抬了抬下巴。 「給。」
沙文不舍地拿出300大陸幣遞給老皮爾。
「還差50。」
老皮爾數了數錢說道。
+ ：
「什麼還差50，剛剛說的就是300連刀帶刀鞘。」
沙文裝傻道。
「你小子。唉，算了算了，就當是給新客優惠了。」
老皮爾嘆了口氣，又從貨物堆里翻出了一把刀鞘。
劉正接過刀鞘試了一下，有點偏大，刀插進去有點鬆弛，但也湊合能用。
不過刀鞘上自帶了一個掛鉤，倒是挺方便的。
「您這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他掛上刀鞘後問道。
「什麼特別的東西？」
老皮爾反問道。
「和神秘學相關的東西。比如會讓主人倒霉的木偶，扔掉還會自己回來的戒指之類的。」
劉正舉例道。
「神秘學，你的用詞很專業。不過我這裡沒有那樣的東西，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喜歡收集二手物品的老頭子而已。」
老皮爾說道。
「真普通的人是不會強調自己普通的。有好貨就拿出來吧，老皮爾，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的。」
劉正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哦，真該死，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聰明了嗎？」
+ ：
老皮爾一邊抱怨著，一邊又在貨物堆里翻找起來。 很快，他翻出了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十分簡陋的木偶。
木偶的頭是石頭做的，上面用白色的漆畫了三個圈，應該是眼睛和嘴巴。
身體則是一塊木頭，上面挖出了四個孔，用來安裝用乾草做的四肢。
這個木偶一看就是家長或者孩子自己做的，奸商都不敢拿這種東西出來糊弄。
而老皮爾還專門為它弄了個盒子，顯然這件東西並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能介紹一下嗎？」
劉正問道。
「這是我七點前從一個郵局職員那裡收來的，他則是從定期處理的廢棄包裹里找到的。據包裹里的信件上所說，這個木偶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如果它預感到你會好運就會笑，預感到你會倒霉就會哭。」
老皮爾的記性倒是不錯。
「據那個郵局職員說，他兒子出生的前兩天這個木偶就笑了。但我覺那只是他抬價的藉口罷了，畢竟從我到這個木偶以後它就從來沒有變過，連我上次差點被酒嗆死都沒有哭。」
他聳了聳肩道。 「那如果它流下血淚呢？」
劉正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信上沒有寫。你問這個幹什麼？」
老皮爾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將木偶面朝自己。
+ ：
由白漆畫的眼眶裡，此刻正滲出紅色的液體。
「這這這！！！」
他張口結舌，一時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不是血。」
劉正嗅了嗅說道。
這句話把老皮爾的靈魂拉了回來，他小心地將鼻子湊近木偶聞了聞，確實沒有血腥味。
他大著膽子沾了點紅色液體嘗了嘗，有點酸，有點澀，還有點草木的清香。 「難道是木頭裡面的汁水？」
老皮爾狐疑道。
「我看不像，你又沒有動它，沒道理在盒子裡放了七年沒出汁，拿出來就正好出汁了。」
劉正搖頭道。
「難道你認為它真的可以預示吉凶？」
老皮爾問道。
「我們明國有句老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對壞預兆還是相信比較好。」
劉正回道。
感覺不舒服就在床上躺著，感覺不對勁就在家待著，可以避免百分之九十九的猝死和意外。
+ ：
「嗯……可是我本來就不出門啊，那我要怎麼防？」
老皮爾無奈地說道。 「那這段時間就先關門歇業吧，準備好足夠多的食物和飲水，這段時間也別喝酒了，直到木偶變回原樣為止。」
劉正建議道。
「你不打算買了？」
老皮爾問道。
「等你度過這一劫再買吧。」
劉正回道。
他倒也不缺這一件超凡物品，回頭再買也來及。
說難聽一點，要是老皮爾沒挺過去，那這個木偶就當做是收屍費了。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好心的人。」
老皮爾微微驚訝。
「談不上，我其實是打算等你死了來揀免費的。」
劉正說道。 「.……你們明國人說話都這麼難聽嗎？」
老皮爾無語道。
「也不是，只是我說話比較直接。」
+ ：
劉正說道。
「好吧，說話直接的明國人。」
老皮爾翻了個白眼，又從貨物堆里翻出了一把老式左輪手槍。
和劉正在電視上見過的那些左輪手槍相比，這把左輪不僅槍身要長上一大截，槍管也要粗很多，握把上刻了兩個白色的十字。
「這是從一個賭鬼那裡收來的，他的祖先曾經是一名賞金獵人，這把左輪手槍就是他祖先的配槍。據他說他的祖先有時候也會接點驅魔人的活，用這把左輪手槍射出的子彈可以殺傷鬼魂，光是開槍的聲音就可以嚇退那些邪惡之物。」
「當然了，這種故事聽聽就行了。不過槍的做工確實不錯，400大陸幣它就是你的了，我再送你一盒配套的子彈。」
老皮爾說道。
劉正接過左輪手槍，並沒有物品介紹彈出。 不過，即便不是超凡物品，這麼一把製作精美的左輪手槍也挺有收藏價值的，回頭可以送給守墓人。
「我們還有錢嗎？」
劉正問沙文。
「有是有，但如果買了這個一會兒就沒錢辦正事兒了。」
沙文為難地說道。
他一個剛成年的前酒保，老凡特也不可能借給他很多錢。
「你這兒接受黃金付款嗎？」
劉正看向老皮爾。
「黃金？什麼樣的黃金？」
+ ：
老皮爾問道。
「這樣的。」 劉正拿出了一小根金條。
這些金條是他找尼羅河醫生換的，後者的很多法術都要用黃金當施法材料，所以準備了很多這種小金條。
「看來這臭小子還真是找到了一個大老闆。」
老皮爾看了眼金條說道。
開了這麼多年的二手店，他自覺在識人方面還是有些經驗的。
剛剛他一直盯著劉正的表情，後者的表情十分自然且隨意，一看就是真正的有錢人。
「要不要賣個好呢？」
老皮爾有些糾結。
他不是喜歡結交朋友的人，但木偶的事情讓他有些心慌，本能的就想抓住一切助力。
但同時他也擔心，凶兆就是眼前的明國人帶給他的。
「喂，明國人，我們來賭一把吧。」
老皮爾咬了咬牙說道。 「賭什麼？」
劉正疑惑地問道。
+ ：
怎麼突然就要賭一把了，難道這是什麼本地習俗嗎？
「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用市價買你的金條。如果你輸了，你就馬上離開，把刀和刀鞘也還給我，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
老皮爾說道。
「行，怎麼賭？」
劉正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維京直刃刀對他來說本來就不是必需品，但如果能用金條換到大量的現金，反而很有利於接下來的行動。
「最簡單的，扔硬幣。」
老皮爾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銀幣。
銀幣看上去經常被拿出來把玩，不僅顏色發黑，表面甚至都被盤包漿了。 「人頭還是數字？」
老皮爾問道。
「字。」
劉正很隨意地說道。
「好。」
老皮爾把硬幣拋向空中，然後任由它落地。
數字朝上。
「呼~你贏了。」
+ ：
老皮爾長出了一口氣，釋然地說道。
「看來我的運氣不錯。」
劉正挑了挑眉頭。 「你要換多少錢？」
老皮爾問道。
「你有多少我就換多少。」
劉正直接拿出了一把小金條。
「嘶，我可沒有那麼多現金，最多換給你兩萬。」
老皮爾倒吸一口涼氣。
「兩萬也行。我該給他多少？」
劉正問沙文。
「老大，您給他這根加這根就夠了。」
沙文咽了口口水，指了指他手裡一根大點的金條和一根最小的金條。
「臭小子，你是一點也不讓我賺啊。」
老皮爾瞪了沙文一眼。 「這是我老大，我當然要幫他省錢了。再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至少還能賺個一兩千。」
沙文反唇相譏。
+ ：
「那是市價，我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換出去呢。」
老皮爾吹鬍子瞪眼道。
「這是你自己提議的，怪誰？快拿錢來，我們還要急著去辦事。」
沙文催促道。
「臭小子！」
老皮爾罵了一聲，無奈地拿出了兩萬大陸幣出來給他們。
其中一萬五都是一百面額的新鈔，剩下的五千則都是舊鈔，有零有整。
「看不出來你原來這麼有錢啊，老皮爾。那你還老是跟我哭窮，連酒都要蹭我的。」
沙文鄙視道。 「你沒聽說過免費的酒才是最好喝的嗎？好了，趕緊走吧，我要準備關店了。」
老皮爾趕人了。
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告訴他有什麼事情可以找自己幫忙後，劉正便和沙文離開了二手店。
在二手店逗留的時間確實有點久了，為了能準時到達，沙文只能叫了輛計程車。
新茅斯市可沒有那種滿街跑的計程車，想叫車打電話給計程車公司預約。
還好本地打車的人也不多，他們順利地叫到了車，並在約定時間前來到了目的地。
地點是位於郊區的一個小型工坊，工坊的老闆外號叫「瘸子傑克」，主業是辦假證，副業是金屬加工。
+ ：
當劉正和沙文進入工坊的時候，瘸子傑克就在用工具機切削著一塊金屬板，火花四濺。
兩人還沒靠近，就被瘸子傑克的手下兼工人攔了下來。
「傑克，我們來了。」
沙文大聲喊道。 瘸子傑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繼續幹著手裡的活。
直到他把金屬板切割成一個標準的六邊形後，他才停下了工具機。
「傑克也是你叫的嗎？小屁孩兒。」
他轉過身，看著沙文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已經成年了！」
沙文抗議道。
「那又怎麼樣？小屁孩兒就是小屁孩兒，就算成年了也是小屁孩兒。你連女人的手都沒有摸過吧？哦，不對，你摸過你媽的。哈哈哈！」
瘸子傑克哈哈大笑，他的手下們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