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瘸子傑克。」
沙文瞬間暴怒。
年紀輕輕就當了酒保,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罵起人來比那些潑婦還厲害,這已經是看在劉正在的份上收斂很多了。
「你說什麼?我看你小子是不想活著從這裡出去了。」
瘸子傑克也怒了。
他雖然外號就叫「瘸子傑克」,但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叫他的外號。
「好啊,我老闆,我鄰居,我那些熟客都知道我來你這兒了。有本事你就把我幹掉,我看到時候你怎麼跟警察解釋。」
沙文冷笑道。
新茅斯市的警察不能算很給力,但對本社區還是比較上心的。
沙文也算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而且酒保也算是份正經工作,這樣的人失蹤了怎麼樣也是要調查一下的。
「怎麼解釋?用這個解釋。」
瘸子傑克也冷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鈔票。 「有錢,我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我就說你想搶我的錢被我反擊殺死了又怎麼樣。」
他意地說道。
「別裝腔作勢了,傑克,你到底想怎麼樣?」
沙文不耐煩地說道。
搞這麼一出,無非是想給他個下馬威而已。
+ :
「怎麼樣?你不是要給這個明國人辦假身份嗎?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我給他辦就是了。」
瘸子傑克嘿嘿一笑道。
「原來你是想搶劫!」
沙文怒道。
「什麼搶劫,我這叫黑吃黑。警察可不會管一個偷渡來的明國人的事。」
瘸子傑克反駁道。 從沙文聯繫他的時候,他就打算這麼做了。
要是兩人乖乖交錢,他就給個假證件糊弄一下放他們走。
要是不識抬舉,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沙文確實不方便殺,但殺個沒有身份的明國人還是沒什麼風險的。
瘸子傑克賭沙文根本不敢去報案,不然警察首先就要治他個幫人辦假證的罪名。
「本地的幫會都這麼沒禮貌的嗎?」
一直保持沉默的劉正忽然說道。
「不是,其他人都挺好的,就這個瘸子傑克最不守規矩。」
沙文咬牙切齒地說道。
辦假身份的接觸的最多的就是那些身份不明的外地人和外國人,這些人天然就不受到法律和人情的保護,瘸子傑克幹這行干久了,膽子自然也就大了。
而且能辦假身份,他在官方的關係也是不淺的。
+ : 「那要是幹掉他會有麻煩嗎?」
劉正問道。
「這……可能是會有點麻煩。我聽說,他的老婆是某個副局長的情人。」
沙文猶豫了一下說道。
人一喝多了話也就多,拋開真實性的情況下,酒館也是個情報集散地。
「你小子最好別亂說話,小心舌頭被人割下來。」
瘸子傑克陰惻惻地說道。
但他也沒有反駁。
自己老婆是別人情人這件事情雖然難聽,但也是對他的一種保護。
畢竟連這種事情都能人盡皆知,那那位副局長大人至少還是願意接受瘸子傑克這個同道中人的。
「哦,那就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吧。」
劉正淡淡地說道。 寒光一閃,維京直刀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出鞘,直直地砸中了瘸子傑克的另一條好腿。
「啊!」
瘸子傑克愣了一下,旋即發出慘叫。
他一屁股坐倒,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被砸中的位置,關節處已經扭曲變形。
+ :
「給我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瘸子傑克大聲叫道。
他的手下們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拿出了武器。
坐擁一個金屬加工廠,想要獲武器簡直輕而易舉。
而瘸子傑克的手下們的武器也是千百怪,有拿刀的,有拿劍的,還有拿槍的。
從那些參差不齊的品相來看,劉正很懷疑這些武器都是他們自己做的。
「別亂動,不然你們老大的第三條腿也保不住了。」 劉正拔出左輪手槍,對準瘸子傑克的兩腿之間。
他的槍法當然沒有他的刀法好,但這麼近的距離打中一小塊區域還是沒問題的。
反正沒打中也無所謂,打死了就算瘸子傑克活該。
「我賭你開槍沒他們快。」
瘸子傑克強撐著說道。
「是嗎?」
劉正沒有猶豫,直接開槍。
子彈射中瘸子傑克兩腿之間的地面,反彈劃傷了他的左臉。
「啊!」
瘸子傑克又是一聲慘叫。
+ :
「你輸了。還要再賭一次嗎?這次我賭你的命。」 劉正冷冷地說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瘸子傑克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以前他們叫我長命王,現在你可以叫我旅行者。」
劉正回道。
「長命王?你是貴族?」
瘸子傑克愣了一下回道。
合眾國是沒有法律意義上的貴族的,但因為歷史淵源,他們依然很吃貴族這一套。
甚至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很多合眾國的商人都會找別的國家的貴族聯姻。
而一個親王顯然算上是大貴族了。
「現在不是了。你剛剛沒聽見嗎?我現在只是個旅行者而已。」
劉正淡淡地說道。 「哼,就算你真是個親王又怎麼樣?這裡是合眾國,是我的地盤。」
瘸子傑克收起心中的畏懼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試試呢?試試跟我賭你的命。」
劉正平靜地說道。
+ :
粗大的左輪槍在他手裡像一隻蝴蝶般飛來飛去,每一次槍口對準瘸子傑克的時候都會讓後者心裡一顫。
「沙文,你不說點什麼嗎?」
瘸子傑克叫道。
「你不是把我的話都說完了嗎?要麼就好好做生意,要麼就火併。我雖然年輕,但也是街頭長大的,少拿你那一套來嚇唬我。」
看到劉正的表現,沙文的膽子也大了起來,針鋒相對地回道。
「可你帶來的人已經把我的腿打斷了,這這麼算?」
瘸子傑克問道。 「賠你點醫藥費,可以了吧?」
沙文回道。
對方畢竟是地頭蛇,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不想鬧太僵。
「一萬大陸幣。」
瘸子傑克獅子大開口。
「你腿上的肉是金子做的還是腿里的骨頭是金子做的?一萬大陸幣都能給你再換條腿了。兩千大陸幣,不要就算了。」
沙文直接砍了個兩折。
「兩千大陸幣連做手術都不夠。」
瘸子傑克怒道。
+ :
「不需要做手術。」
劉正說著就往前走。 「你要幹什麼?站住!」
瘸子傑克嚇了一跳,連忙喝道。
他的那些手下也趕緊舉起來武器。
「幫你正骨而已。你難道沒聽說過,明國人最擅長治療骨折和脫臼嗎?我剛剛那一刀用了巧力,你只是脫臼了而已,我幫你復位就好了。」
劉正停下腳步說道。
「好像是聽說過。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想趁機攻擊我?」
瘸子傑克還是有些警惕。
「我殺你還用近身?」
劉正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把槍給沙文再過來。」
瘸子傑克還是不放心。
「你的廢話太多了。」 劉正沒有理他,直接一個閃身就來到了他的面前。
瘸子傑克悚然一驚,剛準備讓手下開槍,受傷的右腿已經被劉正抓住了。
咔吧兩聲響,他還沒反應過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已經被劉正拎起來了。
+ :
「好了,走兩步試試。」
劉正說道。
「你,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
瘸子傑克顫抖著問道。
「正骨而已。」
劉正回道。
「我是說你剛剛為什麼那麼快,我連你的動作都沒看清。」
瘸子傑克說道。 「明國功夫。」
劉正隨口回道。
「原來明國真的有功夫,我還以為是騙人的呢。」
瘸子傑克看向劉正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
親王的身份加上神秘的功夫,他已經腦補出一出宮廷爭鬥王子落難的大戲了。
「是不是真的,你已經見過了。功夫是殺人技,正常情況下你已經死了,只是因為我還需要你做事才留了你一條命。我的耐心很有限,你最好不要用你的命來挑戰。」
劉正的眼睛掃過瘸子傑克的全身,只需要三分鐘,他就可以把後者拆成一堆零件。
雖然他沒學過解剖學,但他在被解剖方面很有經驗。
瘸子傑克被他的目光掃渾身發涼,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
+ :
「咳咳,給錢,沒有錢我是不會幫你的。」
他意識到這樣有點丟人,於是故意提高了聲調說道。 「給他。」
劉正朝沙文抬了抬下巴。
「好的,老大。」
沙文數了兩千大陸幣出來。
「兩千大陸幣只能買個真假貨。」
瘸子傑克看了一眼說道。
「那真真貨呢?」
劉正問道。
「我看看。」
瘸子傑克盯著他打量了一會兒。
「我手裡有一張真的證件,原主人長和你還挺像的,你要是要的話,5000大陸幣賣給你。」
瘸子傑克說道。 「原主人呢?」
劉正問道。
+ :
「不知道,應該是死了吧,我這也是被人賣給我的。」
瘸子傑克回道。
「先給我看看有多像。」
劉正說道。
「我怎麼知道你不會拿了東西就跑?」
瘸子傑克警惕地說道。
「給他一千當定金。」
劉正轉頭朝沙文說道。
「你再囉嗦我就讓你的腿再脫臼一次。」 他又回頭對瘸子傑克說道。
「哼,這次我可不會像剛剛那樣沒有防備了。」
瘸子傑克嘴上這麼說,但拿到定金後還是讓手下去取了東西。
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裡面裝著一張綠色的卡片和一堆文件。
劉正看向卡片上的人臉,和他不能說完全相似,也可以說是相差甚遠。
但他倒沒覺瘸子傑克是在撒謊,只能說白人看黃種人都長一樣,而黃種人看白人也差不多。
不過五官雖然不一樣,面部輪廓倒是和他人形狀態差不多,化化妝應該足以糊弄一般人了。
嗯,回頭還讓沙文給他找個靠譜的化妝師。
+ :
「看看。」
劉正把文件袋遞給沙文。
「老大,看上去不太像假的。」 沙文也不是專業人士,只能看出沒有明顯的漏洞。
「那這是什麼卡?」
「這是永久居住卡,有了這個您基本就是個合眾國人了。」
沙文回道。
「嗯。把剩下的四千給他。」
劉正點頭道。
只要不太假就行,先用著再說,有問題再回來找瘸子傑克要售後服務。
至於他有沒有售後服務,那不在劉正的考慮範圍內。
「好的老大。」
沙文心疼地把四千大陸幣交給了瘸子傑克。
「走吧。」
劉正轉身朝門外走去,沙文趕緊跟上。 「老大?」
瘸子傑克的手下紛紛朝他投來詢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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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瘸子傑克的臉色幾度變幻,就在他準備揮手的時候,一顆子彈划過了他的臉頰,就在他剛剛被流彈劃傷的傷口下面一點。
劉正沒有回頭看自己的成果,推了沙文一把走出門外。
「老大,你把瘸子傑克給射死了嗎?」
沙文興沖沖地問道。
背對著一槍幹掉敵人,這麼酷的場面他只在電影裡見過。
「應該沒有。」
劉正對自己的槍法還是有自信的,最多偏一點射穿瘸子傑克的臉頰。
「好吧。」 沙文有些失望,又鬆了口氣。
反正他們活著出來了,瘸子傑剋死沒死也就不重要了。
「拿著。」
劉正扔給他一根小金條。
「這……」
沙文握緊小金條,想還給劉正又舍不。
他心裡還是挺不好意思的,畢竟這次全靠劉正的武力鎮住了場面,不然他們兩個都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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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情,至少結果是好的。」
劉正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他選擇沙文這個小酒保當助手就是為了節省用人成本,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代價。
目前來看,除了武力值和威懾力不足以外,沙文其他方面還是靠譜的。 「謝謝老大,我一定更加努力地當好您的助力。」
沙文感動地說道。
「嗯。梅根旅館挺好的,住的地方就不用找了,你再幫我打聽幾件事。」
劉正一邊走一邊說道。
「您說。」
沙文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了速寫本和鉛筆。
「不錯。」
劉正朝他讚許地點點頭。
能力在及格線上的時候,態度更加重要。
「嘿嘿。」
沙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實這是法蓮娜提醒他的,他本來還有點嫌麻煩,現在才知道這是多么正確的做法。 果然,法蓮娜要比他聰明多了,不愧是他喜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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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差,至少運氣就比法蓮娜好,能碰到這麼厲害又大方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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