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旅館裡有個叫苔絲的女人,你知道嗎?」
劉正問道。可憐的。」
沙文回道。
「那麼第一件事就是,我要你調查她家人死亡的真相。」
劉正說道。
「啊?她的兒子和女兒不就是被她丈夫殺死的嗎?」
沙文疑惑道。
「你認識她丈夫嗎?」
劉正反問道。
「見過幾次,是個挺和善的人,還請我吃過甜甜圈呢。」
沙文回憶道。
「那麼這麼一個和善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殺死自己的子女,你不覺怪嗎?」 「您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怪,那我去找人打聽一下吧,正好我有個鄰居就是警察局的。」
他說道。
「你鄰居是警察?」
「不是,他是警察局的廚師。不過您可別小看他,很多案件他比警察都了解。」
沙文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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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第二件事,幫我調查一下懸崖鎮,重點調查一下月圓之夜發光大魚的事情。」
劉正繼續說道。
「好的。」
這個沙文就不是很了解了,不過打聽起來也不難。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是,繼續調查那家古董店。」
劉正說道。 「好的,那個店名我已經記住了。」
沙文舉起速寫本,展示上面的拉丁文字母。
「很好。」
劉正滿意點頭。
至於那個疑似發現了三花貓的人還有里約市的有毒氣體泄漏,這兩件事危險性比較大,他打算先自己調查看看,等有眉目了再說。
又叫了個車回到旅館,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夜幕已經完全落下。
「老大,您是回旅館休息還是想去找點樂子?」
沙文問道。
「有什麼樂子?」
劉正問道。
「也沒什麼樂子。我們這裡是小城市嘛,這個點也就只有酒吧和紅燈街了。」
+ : 沙文聳了聳肩道。
「那就去酒吧吧。」
劉正想了想說道。
在旅館待著確實沒什麼必要,去酒吧收集點情報也行。
「好的,那您要去別的酒吧試試嗎?還是就去紅樹莓酒吧。」
沙文又問道。
紅樹莓酒吧就是他曾經工作過的酒吧。
「就去紅樹莓酒吧吧。」
「好的。」
沙文帶著劉正又來到了紅樹莓酒吧。
來這裡沙文就很放鬆了,老闆是熟人,客人也是熟人,就算有什麼衝突也都是小打小鬧,不會像跟瘸子傑克打交道那樣,動不動就拔槍相向。
「老凡特,給我和我老大一人一大杯加冰的啤酒,再來一盤炸雞和兩份薯條。」 沙文坐到吧檯前面,大喇喇地說道。
炸雞是給劉正點的,他自己已經吃過晚飯了。
「看來你確實找到了一份好工作,都有錢點炸雞了。那你找我借的錢是不是能還了?」
老凡特瞥了他一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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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特是個長相和善的白人老頭,身寬體胖,面色發紅,看上去應該有點高血壓。
「那不行,哪兒有當天借錢當天還的?」
沙文猛猛搖頭。
他也是有點守財奴潛質的,剛進口袋的錢怎麼可能就吐出去。
「你小子,要是還不上錢看我怎麼收拾你。」
老凡特舉起粗壯的食指點了點他。
「嘿嘿,放心吧,肯定換上,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你點利息呢。」 沙文笑道。
「合著你原本不打算給我利息是吧?我告訴你,一個月5%的利息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就給我打工還債吧。」
老凡特瞪了他一眼。
不過他也就是嚇唬嚇唬沙文而已,到時候真還不上利息也就算了。
老凡特和沙文的父母是老朋友了,不然也不可能收留沙文在酒吧工作,還借給他錢。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老大快來,紅樹莓的炸雞和薯條可是特色,不比梅根阿姨做的差。」
沙文招呼道。
劉正點點頭,坐到他旁邊,抓起一把薯條塞進嘴裡。
確實不錯,雖然用的油不太新鮮,但炸的火候剛剛好。
「你就是雇用沙文的那個明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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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特打量著他。 「沒錯。你叫我劉就可以了。」
劉正點頭道。
綠卡上的人叫劉嘉豪,直接叫姓倒是剛剛好。
「好吧,劉。像你這樣有錢的明國人為什麼要來新茅斯?這裡連明人街都沒有。」
老凡特問道。
「老凡特,你有想過去一個人去深山老林里獨自生活嗎?」
劉正反問道。
「當然,我小時候經常想。」
老凡特毫不猶豫地回道。
「那你就應該知道我來新茅斯的理由了。」
劉正說道。
「新茅斯還沒到深山老林的程度,再怎麼說也是個城市。」 老凡特聽懂了,忍不住為自己的家鄉辯護起來。
「當然,我也覺新茅斯還是太城市化了。下一步我打算去一些更偏僻的地方,比如懸崖鎮之類的。」
劉正順勢把話題引到了懸崖鎮上面。
「懸崖鎮啊,那裡確實夠偏僻了,風景也不錯。但像你這樣的外國人最好還是別去,那裡的人可是很野蠻的。對本地人他們還有點顧忌,但像你這樣的外國人,去了很有可能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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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凡特勸告道。
他說這話主要是為了沙文,畢竟劉正要是去懸崖鎮,沙文肯定也跟著去。
「你是說月圓之夜的那些發光大魚吧?你放心,我是不會違反懸崖鎮的規矩的。」
劉正安慰道。
「但願是這樣。其實除了懸崖鎮,新茅斯市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沙文,你不帶劉去佩姬小鎮看看嗎?那可是個好地方啊。」
老凡特擠眉弄眼地說道。
「好在哪裡?」 劉正問道。
「嘿嘿,那裡的女人長都不錯,主要是身材都很帶勁,你懂吧?」
老凡特在胸前比劃了一下,臉上帶著銀盪的笑容。
「懂了。市里不就有紅燈街嗎?沒必要跑那麼遠吧?」
劉正並沒有什麼興趣。
「聽你說這話就知道你也是個雛兒。紅燈街里的那些女人玩兒過的男人比你見過的女人都多,辦事兒的時候要麼跟條死魚一樣,要麼假跟嗑了一樣,那有什麼意思。佩姬鎮的那些女人就不一樣了,那種滋味兒,嘖嘖。」
老凡特說著說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說好像你去過一樣。」
沙文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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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去過。不過那都是年輕的時候了,現在我這個老腰可頂不住了。你們倒是可以去試試,尤其是沙文,把你的處男之身給佩吉鎮的女人總比給那些技女強。」
老凡特揶揄道。 「我才不會去嫖妓呢。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給我未來的妻子的。」
沙文漲紅了臉說道。
「我知道,法蓮娜嘛。那你可夠嗆了,梅根可不會因為看著你長大就放低對你的要求。」
老凡特搖頭晃腦地說道。
法蓮娜可是社區有名的美人,要不是因為瞎了一隻眼睛,追求她的能從旅館門口排到酒吧來。
但她母親梅根的兇悍更是全市有名,連一般的混混都不敢在梅根面前鬧事。
沙文這個小身板想娶法蓮娜,首先扛住梅根的鐵拳才行。
「看著吧,我一定會成功的。是吧?老大。」
沙文看向劉正,想要獲他的支持。
「感情的事我也說不好,不過要是錢的問題,這個我可以幫你解決。」
劉正說道。
「謝謝老大!」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沙文還有些喪氣,但聽到後半句以後他又振作了起來,意地看向老凡特。
「好吧,那我就等著參加你們的婚禮了。」
老凡特聳了聳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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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就是調侃一下而已,沙文和法蓮娜都是他看著長大的,要是這兩個孩子能在一起,他作為長輩也是樂見其成。
「明國人,你很有錢嗎?」
突然,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劉正回頭一看,是一個喝滿臉通紅的中年男人,體格強壯,。
「亨利,別在我這裡鬧事。」
老凡特皺眉道。
「我沒鬧事,我就是聊聊天。」
亨利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明國人,你很有錢嗎?」
他又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嘿,亨利,這是我老大,你有什麼問題問我就行了。」
沙文擋在了劉正前面。
「閉嘴,沙文,你已經不是這裡的酒保了。還沒斷奶的小屁孩兒,少來摻和大人的事情。」
亨利不客氣地說道。
「你!」
沙文被氣臉通紅,原來怎麼沒看出來這傢伙說話這麼難聽。
「我有沒有錢和你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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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淡淡地問道。
「當然有關係。你現在在合眾國,我懷疑你的錢都是從我們合眾國的人這裡偷來的。」 亨利呲著個牙說道。
「亨利,你說話有點過分了。再騷擾我的客人,你就從我的酒吧里滾出去。」
老凡特聽不下去了。
「難道我不是你的客人嗎?老凡特。我在你這裡喝了二十多年的酒了,就因為一個有錢的明國人,你就要把我趕出去?」
亨利嚷了起來。
他這句話似乎引起了共鳴,其他客人紛紛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這和有沒有錢,是哪國人沒有關係。哪怕是個乞丐,只要他能付起酒錢,我也會保障他身為客人的權力。你少拿這種話來擠兌我,亨利,老子開這家酒吧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呢。」
老凡特猛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剛剛亨利還拿年齡擠兌沙文,現在他又被老凡特擠兌回來了。
而老凡特這段話也確實精妙,讓亨利一時說不出話來。
「好,明國人,你等著。」
他惡狠狠地瞪了劉正一眼,然後離開了酒吧。 「你們要有麻煩了。沙文,你帶劉現在從後門離開吧。」
老凡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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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怎麼變成這樣了?原來人不是挺好的嗎?」
沙文氣憤地說道。
「那是因為原來你是我的員工。而且,他最近失業了,情緒一直不太穩定。」
老凡特說出了原因。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們讓他失業的。」
沙文還是很生氣。
「小屁孩兒,你離大人的世界喊差遠呢。行了,趕緊帶著你老大離開吧。我知道你不怕他,但我不想有人在我的酒吧惹麻煩。」
老凡特的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劉正說道。
「好。多少錢?」 劉正問道。
「算我請你們的。」
老凡特大方地說道。
「那就謝謝了。走吧。」
劉正對沙文說道。
「好吧,老大,走這邊。」
沙文帶著劉正進了廚房,然後從後門離開了酒吧。
但沒走出多遠,他們就被幾個人堵住了,為首的正是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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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那個老東西會讓你們從後門走。」
亨利意地說道。
「亨利,你想幹什麼?」 沙文喝問道。
「幹什麼?我懷疑這個明國人偷了我的東西,我要檢查檢查他的口袋。」
亨利回道。
「放屁,我老大這樣的上流人士怎麼可能偷你的東西,你這是故意找茬。」
沙文罵道。
「我就是故意找茬又怎麼樣?今天不讓我檢查,你們就別想走了。」
亨利惱羞成怒地說道。
「法克魷,來啊,敢過來我就給你們身上開幾個眼。」
沙文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摺疊刀,紅著眼睛說道。
瘸子傑克不拿他當回事也就算了,連亨利也不把他當回事,真把他當小孩兒了是吧。
明晃晃的刀身讓亨利有些畏懼,他停住了腳步,其他人也跟著停下。
「沙文,你真要為了這麼一個明國人跟我們作對?」 他冷著臉問道。
「他雇了我,他就是我的老闆,別說是明國人,就是外星人我也要為他做事。而你們,我給你們倒了那麼多次就,你們甚至沒給我一次小費。我不幫我老闆,難道幫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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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文嘲諷道。
「好好好,果然你們都是見錢眼開的貨色。兄弟們,跟我上。」
亨利漲紅了臉,掀開身上的工裝,從裡面掏出了一把博伊刀,朝著兩人沖了過來。
博伊刀主要是工具刀,不上不下的尺寸讓它不適合用來格鬥,但比沙文手裡的摺疊小刀還是強多了。
他身後的人也紛紛掏出了刀具,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砰!」
一聲槍響。
所有人都停下了,紛紛看向還在冒煙的左輪槍。
「如果我放他們走,他們會找你和你家人麻煩嗎?」 劉正問沙文。
「這……我不知道。」
沙文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原本以為自己很了解這些熟客,但看著亨利拿著刀子朝他衝過來的樣子,他又覺自己好像從未了解過他們。
「那就殺了吧。」
劉正點了點頭,將槍口對準了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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