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988章 公審項鏞!

第988章 公審項鏞!

2026-09-08 22:21:37 作者: 佚名

  第988章 公審項鏞!

  「都是,現在就在衙門裡收存著————」錢寧輕聲說道:「這槍有準星照門,兒子是不會認錯的!」

  「怎麼可能?」蘇錄神情嚴峻起來,顯然問題很大條。「取來我看看。」

  「是。」錢寧點點頭,讓小強將那三桿槍取來,給蘇錄過目。

  蘇錄一看徹底死心,嘆氣道:「確實是天選之槍————」

  「兒子看到這三支槍也很震驚,正在嚴加審訊,打算有了結果再稟報乾爹,結果又出了這檔子事,就耽擱下了。」錢寧看著蘇錄的臉色道。

  他沒有第一時間上報,自然也是有些人情世故在裡頭,但蘇錄也不會在這時候訓斥他的。只是沉聲問道:「他們用這個槍幹什麼?準備刺殺我嗎?」

  蘇大人很自覺就聯想到要刺殺自己,他近來的處境可見一斑————

  「他們三個也不知道。」錢寧道:「他們招認說,被常州一個叫盧興祖的人僱傭,讓他們先把槍練到百步穿楊,再告訴他們下一步幹什麼。」

  「兒子已經派人去捉拿那個姓盧的了,不過現在城門還封著,拿了人也進不來城。」不待蘇錄發問,他便接著道:「好在三支槍都已經繳獲了,不用擔心他們用來行兇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查出這三支槍的來源,看看是軍中有人串通士紳,圖謀不軌,還是單純利慾薰心,販賣槍枝。」

  至於遺失,根本沒那種可能————這可是天選之槍,每一支都寶貝得不得了。怎麼可能三支同時遺失?

  「嗯。」蘇錄點點頭,伸手拿過一支槍來,翻到火藥艙左側。

  「三支槍的編號都被磨掉了。」錢寧輕聲道。

  蘇錄一看,果然,陰刻編號的地方,被人用銼刀銼平了。

  「不過天選統一共沒多少支,一查就知道誰手裡的不見了。」錢寧忙道。

  「不用那麼麻煩,把木托拆掉,槍管底下還藏了一個編號————」蘇錄可是正德神統之父,自然知道自家孩子哪裡還有暗記。

  「那就容易多了,而且不用鬧得人心惶惶!」錢寧大喜。

  「你說的沒錯,不能鬧得人心惶惶。」蘇錄低聲吩咐道:「把編號記下來,發函軍器局,那裡有持槍人的記錄————找到這三個人秘密逮捕,審訊清楚了我再做定奪。」

  「是。」錢寧恭聲應下。

  「這些事兒交給下面人辦就行,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下個月咱們還要去喝喜酒呢。」蘇錄又展示了一下慈父的關愛。

  

  「是,乾爹。」錢寧也展示了一下孺慕之情,「士紳餘孽賊心不死,而且越來越沒有底線了,您還是不要透露行程的好。」

  「好,我接受批評。」蘇錄欣然點頭,在錢寧的恭送下登車而去。

  又過了五天,四月廿九,南京依然沒有新增病例。江南各府州縣也沒有報告疫情,南京內城外郭便如約開城門,正式解封了。

  這代表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在南京官民迅速有力的應對下,沒造成多大破壞,就這樣很快結束了————

  但還沒完。數日後,南京城召開公審大會,清算散播瘟疫的罪魁禍首!

  這日天朗氣清,溫暖宜人。

  從貫門到三山街刑場,天剛亮就被百姓擠得水泄不通。

  項鏞散疫投毒的罪行,早通過《應天時報》傳遍了全城。百姓齊齊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恨透了這個要拿全城給項家陪葬的惡賊。

  聽說他今日受審,全都早早趕過來,道邊站不開,沿街樹權、屋頂都爬滿了人————就等著給項鋪好好送行」。

  辰時三刻,貫城方向傳來開道鑼聲。

  「出來了!」

  「那狗東西出來了————」百姓們一陣喧譁,紛紛踮腳望向貫城方向。

  便見穿著大紅號服的差役在前鳴鑼開路,兩百南京刑部和應天府的兵丁押著兩輛囚車緩緩行來。囚車裡分別關著項鏞和他忠心耿耿的老船夫柴金。

  兩人穿著赭色囚衣,腦袋剃得精光,被牢牢固定在囚車上,嘴裡還塞著麻核,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雖然沒法喊出豪言壯語,但項大少還是儘量擺出大義凜然的架勢,臨了不能丟了項家的份兒啊!

  可剛出太平門,就飛來一攤還熱乎的狗屎,精準糊在了他的腦門上————


  緊接著,爛菜葉、臭雞蛋、牛糞餅、裝著稀糞的豬尿泡————像冰雹一樣從四面八方砸向兩人的囚車。

  老百姓邊砸邊罵道:「吃屎吧,挨千刀的瘟神!」

  「想讓全城給你家陪葬?髒心爛肺的臭狗屎!」

  「霍氏尼瑪,全家死絕吧!」

  是越罵火越大,火越大越砸————

  押送官兵早有準備,趕緊舉起盾牌來抵擋,還是被殃及池魚,一個個滿頭滿臉爛菜葉子臭雞蛋————心裡更暗罵錦衣衛那群王八蛋,這種時候躲在一邊看戲,讓自己場上遭罪。

  從貫城到三山街不過九里路,囚車走了整整一個半時辰,才抵達公審現場。

  負責接收人犯的南京刑部郎中,看著狼狽萬狀的押送隊伍,奇怪問道:「你們幹啥去了?咋拉了兩車垃圾過來?人犯呢?」

  「————」押送官兵被熏得話都不想說,好一陣扒拉那兩車垃圾,這才拖出已經沒了人樣的兩個囚犯。

  「臭死了————」那郎中差點沒嘔了。趕緊讓人提水來,衝去兩人滿身污穢,這才看出確實是要受審的人犯。

  驗明正身無誤,便將項鏞和老船夫柴金五花大綁,押上台去。

  ~~

  項鏞這輩子還沒這麼被人凌辱過呢————

  呃不對,十天前他已經被人凌辱過一次了。那回他被人扒了個精光,還來了個四馬分蹄,一遍又一遍地刷洗,身上別說灰了,連皮都掉了三層。

  這回正好反過來,整個南京城的污穢之物,好像都扔在了他身上。把他徹底弄髒了,再也洗不乾淨了————

  來自百姓惡毒的咒罵更讓他羞憤欲死,一上台就怨毒地盯著造成自己所有不幸的罪魁禍首!

  「跪下!」身後官差斷喝一聲,重重踹在他膝窩上。項鏞這才猝然跪倒在地,卻依然抬起頭,滿眼怨毒地盯著蘇錄,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像頭不甘被縛的食人野獸。

  雖然從來沒有見過蘇錄,但一個藍袍的官員坐在審判席的主位上,三品的南京刑部侍郎和應天府尹陪坐左右,想認錯都難————

  三通鼓後,公審開始了,台下數萬市民終於肅靜下來。

  案件由蘇錄親自主審,在兩位陪審官擔憂的目光中,他命人取下了項鏞口裡的麻核。

  項鏞憋了一肚子的怨毒憤恚,嘴一得空,立刻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朝著蘇錄就開噴道:「蘇錄!你這北來的酷吏!我項家世代忠良,樂善好施,修橋鋪路,澤被江南!誰家沒享受過我家的恩惠?我祖父還曾侍奉英宗皇帝北狩,為大明鞠躬盡瘁,勞苦功高!你卻為了搶我家傳的海圖,羅織罪名抄我滿門!你說我們家謀逆,我看你才是謀害忠良、圖謀不軌的奸臣,將來下場肯定比我項家還慘!我在九泉之下等著你全家!!」

  「住口!膽敢對欽差大人不敬,給我掌嘴!」蘇錄還沒說話,兩位陪審官先拍響了驚堂木,爭相呵斥項鏞道:「滿嘴譫妄之辭!大人,我看他是瘋了,把他的嘴重新堵上再審吧!」



  便聽他朗聲道:「讓他說,想說什麼說什麼。台下幾萬南京父老都聽著呢,是非自有公論。」

  「是,大人胸襟宏闊,遠非我等所能及。」兩位陪審便拱手閉嘴。

  「關於你方才的指控,本官隨後自會一一說明,」蘇錄便沉聲問道。他的聲音通過特製的擴音設備,可以傳遍整個會場。

  「現在先回答本官,你確係項鏞本人?」

  「是————」項鏞點點頭,蘇錄表現得格局這麼大,他也不能胡攪蠻纏,跌了項家的份兒。

  「到錦衣衛衙門投毒的柴金,與你什麼關係?」蘇錄又問。

  「他是我家老奴。」項大少只承認了一半道:「但他不是去衙門投毒的,而是替我斡旋的!」

  「那他穿著染疫死者的衣服,拿著死者衣物作封皮的書冊,到衙門散播瘟疫,又作何解釋?」蘇錄追問道。

  「我不知道,是他自作主張。」項鏞不出意外地一推二五六。

  「那你的船上為什麼會有大包的死人衣服?」

  「那是我死去兄弟的遺物,我留作紀念的————」項鏞道。

  「你的兄弟們是怎麼死的?」蘇錄冷笑一聲,問道。


  「是————在海上遇難死的————」項鏞心下一緊,怎麼三言兩語就不得不扯謊了?

  蘇錄聞言冷笑更甚:「大明有海禁,你們怎麼會跑到海上去?」

  項鏞沒好氣道:「因為你通緝我們,我不跑等著你抓啊?」

  蘇錄依舊不急不惱,淡淡道:「我通緝你是因為你謀反,正月初三的蘇州暴亂就是你主使的,乃至整個江南的暴亂,你也是主使人之一!」

  項鏞自然更要矢口否認:「不是我,我沒有。我們家沒有參與過任何暴亂,是你圖謀我們家的鄭和海圖,才捏造罪名滅我滿門的!」

  「好,那我現在就一樣樣拆穿你的滿嘴謊言!」蘇錄重重一拍驚堂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