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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合歡宗婚禮:聖女清歡和聖子烈歡!

2026-09-10 21:53:42 作者: 駕舟聖手

  晨光初透,將枕劍廬內陳設的輪廓溫柔勾勒。

  松木與檀香混合的清新氣息,淺淺覆蓋著昨夜殘留的獨屬於兩人親昵味道。



  她銀紋蟒袍鬆散披覆,如瀑青絲散落在他臂彎,鳳眸半闔,眼尾猶帶被徹底調理後的倦懶紅暈,整個人柔若無骨地依偎著,像只飽食酣眠的雪鳳凰。

  衛凌風低頭,看著懷中人這副與平日朝堂上冷艷逼人的傾城閻羅截然不同的嬌軟模樣,捏了捏她的臉頰調侃道:

  「怎麼?我的督主大人,方才的聲音都快把屋頂掀了。這次比在霧州書案那次反應還大?看來我們素素是真餓壞了?」

  楊昭夜聞言,耳根瞬間又染上一片胭脂色,她羞惱地在他懷裡扭了一下,仰起那張傾城玉容,鳳眸含嗔帶媚地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和嬌氣:

  「哪有!徒兒只不過是太想師傅了而已,另外就是……就是看著師父您這副少年的樣子,被少年的小師父欺負感覺更羞人了嘛。明明是徒兒被欺負,偏生師父瞧著比徒兒還在小……」

  她抬起頭,玉指戳了戳衛凌風此刻顯得格外俊秀的臉頰:

  「師父,您就……就一直保持這樣好不好?等回了離陽城,也好讓姐姐見識見識……這反差,定有趣得緊,姐姐肯定也會很感興趣的!」

  衛凌風先是一愣,隨即被自家徒兒這「孝順」的提議給逗樂了,屈指就在她額頭上彈了一記,佯怒道:「好你個臭素素!拿為師當什麼了?「新奇玩意兒』還是「大楚必玩項目』?還帶預定款式的?敢情是打算拿為師去服務你姐姐?」

  「哪有!」楊昭夜立刻反駁,努力擺出督主的正經模樣,只是緋紅的臉頰和含水的眼眸毫無說服力:「徒兒這不是心疼姐姐一個人在深宮,孤寂了這麼多年嘛!師父您最好了…」

  她熟練地蹭了蹭,試圖萌混過關。

  「哦?」

  衛凌風拖長了語調,眼底笑意更深,帶著點秋後算帳的戲謔:

  

  「現在知道心疼你姐姐了?當初在宮裡藏書樓,也不知道是哪個小醋罈子,拚命攔著、防著,死活不肯讓為師跟你姐姐親近半分?嗯?」

  提起舊事,楊昭夜臉上紅霞更盛,卻強撐著督主的威嚴辯解,只是聲音越說越小:

  「那……那時候不是擔心師父您嘛!那該死的因果律反噬,萬一又害得您消散了怎麼辦?徒兒賭不起……好啦好啦!這次回去,徒兒保證不攔著!您想怎麼欺負姐姐都行!總行了吧?」

  她說著,又想起了正事,仰頭問道:

  「話說師父,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回離陽城啊?劍州這邊紅樓劍闕和問劍宗算是初步安定了,可皇帝那邊衛凌風摟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思忖道:

  「等劍州的局面再穩固些,若其他州郡暫時沒有新的麻煩冒頭,我們就啟程。你畢競是奉皇命出京巡視的,在雲、霧、劍三州耽擱了這麼久,若再不回去點個卯,那位多疑的陛下怕真要疑心我這督主徒兒在外面擁兵自重,不守皇命了。」

  提到接連出事的州郡,楊昭夜秀眉微蹙,疑惑道:

  「說起來也真是邪門。雲州江湖盛典鬧出潑天大禍,霧州龐、史二家叛亂攪得天翻地覆,如今劍州紅樓劍闕又遭此大劫……這三州相隔千里,出事的時間卻如此緊湊,簡直像是像是有人暗中串聯,商量好了一般!」

  「為師也察覺到了,這看似散亂無章的三州大亂,細究其里,背後似乎隱隱有一條線在牽引著。」楊昭夜立刻從他懷裡支起身子:

  「師父何出此言?這三州作亂分明各成一體:雲州是姜玉成勾結金水幫與合歡宗圖謀姜家;霧州是刺史龐文淵,守將史忠飛聯合幽冥教妄圖割據;劍州紅樓劍闕則是覬覦問劍宗基業……他們彼此素無瓜葛,所求也天差地別,怎會有關聯?」

  衛凌風輕撫著她的青絲搖頭道:

  「雲州之亂,表面是姜玉成,背後實則是合歡宗主烈青陽為奪龍鱗以求突破;

  霧州割據,幽冥教與合歡宗餘孽同流合污,背後仍有烈青陽,更牽扯某些人藉機追求長生;至於劍州紅樓劍闕傾覆問劍宗,同樣是為了某些人追求更高的境界,乃至長生!

  甚至其中有人追求長生的執念,跨越了數十上百年,是什麼東西,或是什麼人,在暗中引導著他們前赴後繼?眼下或許只有抓住烈青陽,才能撬開這秘密的冰山一角。」


  楊昭夜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將臉頰輕輕貼回他肩頭:

  「時間跨度如此之大……幾十上百年的人物事件,怎會與當下有關?」

  衛凌風眼前閃過魔劍中那詭秘黑影的模樣,緩緩搖頭:

  「這我也無法斷言。素素,此事需你動用天刑司之力,秘密徹查史料。往前追溯,無論正史野史、江湖秘聞、廟堂記錄,但凡有明確記載或口口相傳的,關於「追求長生』的人物事跡,無論他們最終是功成飛升,還是身死道消,抑或走火入魔……所有線索,全部整理出來!」

  「好!」楊昭夜毫不猶豫地應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不過說起長生,咱們這位端坐龍庭的皇帝陛下,不也是丹爐常燃,孜孜以求麼?」

  「皇帝富有四海,想求長生是常情,有無依據都會嘗試。但其他人不同。江湖草莽、宗門巨擘,他們如此執著甚至不惜掀起腥風血雨去追求長生,背後必定有某種強大的「契機』或「啟發』,絕非空穴來風。這股驅動力,才是我們真正需要揪出來的根源。」

  楊昭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方才師父說要等等看其他州郡的消息……指的是哪方面的動靜?」

  衛凌風眉頭微鎖,想起了某個他不太放心的人:

  「是合歡宗那邊的,烈青陽遁走,其子烈歡重傷,但合歡宗根基猶在。他們吃了這麼大的虧,又在霧州雲州接連失勢,按理說不會毫無動作。尤其是劍州之事塵埃落定後,我總感覺……」

  他話音未落

  砰!砰!砰!

  一陣急促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如同掐著點般,驟然在靜室門外響起,硬生生打斷了衛凌風的話頭。

  緊接著,日巡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隔著門板壓低了傳來:

  「督主大人!屬下日巡,有要事稟報!」

  上一刻還依偎在衛凌風懷裡,臉頰蹭著他頸窩的楊昭夜,瞬間從衛凌風懷中彈開,動作快如閃電。那股子膩人的嬌柔勁兒眨眼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銀冠下的玉容仿佛瞬間凍住,鳳眸一凝,寒光四射,方才那個溫軟的小徒兒消失無蹤,原地只剩下那位令朝野江湖聞風喪膽的天刑司冷麵閻羅。

  「嘖,真會挑時候…」衛凌風心裡剛嘀咕半句,身體就騰空了。

  楊昭夜動作快得只剩殘影,一把抄起縮水成少年模樣的師父,不由分說就往暖和的被窩裡塞。厚實的錦被兜頭罩下,把衛凌風捂了個嚴嚴實實。

  「還別說,」楊昭夜指尖拂過被面,心裡掠過一絲不合時宜的慶幸,「師父變小了,藏起來倒是真方便。」

  她迅速理平被角,確保看不出絲毫破綻,這才隔著山水屏風,用那慣常的清冷威嚴聲線揚聲道:「進來!」

  日巡那魁梧的身影應聲推門而入,腳步咚咚作響。

  被窩裡一片香軟悶熱,衛凌風的臉頰正貼著楊昭夜坐姿緊繃的腰臀曲線。

  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清冽又熟悉的幽香。

  聽著外面的動靜,他那雙不安分的手立刻開始找活兒幹了。

  一隻爪子偷襲小西瓜,一隻爪子偷襲翹臀峰。

  「唔…」

  楊昭夜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玉頰飛起薄紅,鳳眸羞惱地瞪了鼓囊囊的被窩一眼,強行穩住呼吸,對著屏風外故作嚴肅地問:

  「何事稟報?」

  日巡在屏風外站定,抱拳行禮,黝黑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督主!剛接到幾處急報,事涉重大,屬下不敢耽擱!」

  他掰著粗黑的手指頭,一條條數出來:

  「其一,北境急報!北莽蠻子昨夜突襲,燒了我軍設在鷹嘴峽的一處糧草大營!兵部那幫老爺正雞飛狗跳地調糧呢,朝堂上吵成一鍋粥,主戰主守的唾沫星子亂飛!」

  「其二,宮裡頭出事了!陛下前幾日隨大皇子去西山圍場射獵,竟遭了刺客!萬幸陛下龍體無恙,但那兇徒當場就嚼了毒囊自盡了!」

  「其三,江湖上炸鍋了!合歡宗宗主烈青陽,剛剛昭告天下,下個月初八,要給他那寶貝兒子烈歡和聖女清歡辦大婚!」

  三條消息,果然沒有一條小的!

  饒是楊昭夜定力驚人,瞳孔也是驟然一縮。

  被窩裡的衛凌風更是停下了作怪的手,眉頭緊鎖。


  日巡一口氣說完,靜待指示。

  被窩底下,衛凌風的手指寫個「北」。

  楊昭夜心領神會,強忍著酥麻感,聲音平穩地追問細節:

  「北境眼下局勢如何?可還安定?」

  「回督主!信上說前線暫時無虞,燕家守得向來穩當。就是這糧草被燒得蹊蹺,毫無預兆,燕家北境大軍那邊也懵著呢,正撒開了網查內鬼,估計鍋快扣下來了!」

  話音剛落,楊昭夜鳳眸微眯,接著問道:

  「陛下向來深居簡出,鑽研長生道術,怎會突然起意去西山射獵?誰攛掇的?」

  日巡也感覺很蹊蹺點頭道:

  「確實奇怪,可不就是大皇子殿下嘛!說是秋高氣爽,請陛下散心。結果……嘿!這下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朝堂上正吵吵著要查大皇子呢!」

  最後,衛凌風的手指在她臀峰上最飽滿處用力按了按。

  楊昭夜吸了口氣,問出最後一句:

  「合歡宗要大婚,烈青陽還說了什麼?邀請誰了?」

  日巡頓了頓道:

  「烈青陽不光昭告天下,還廣發喜帖,遍邀江湖同道,還特別……特別點名邀請了紅塵道掌座葉晚棠,還有紅塵道少主衛凌風衛大人!

  說大家都是一脈相承的合歡同宗,盼著葉掌座和衛大人能迷途知返,早日認祖歸宗,共襄盛舉,進一步復興合歡宗。」

  說著日巡先是警惕地回頭望了望緊閉的房門,又側耳聽了聽外間動靜,確認衛凌風確實不在附近,這才壓低了粗嗓門補充道:

  「督主,您可得看緊了衛大人啊!可別讓他真去赴那鴻門宴!」

  楊昭夜臥在床邊,錦被下的腰肢卻因某人作怪的手指微微一顫。

  她面上不動聲色,鳳眸微眯:

  「哦?你擔心烈青陽會趁機對衛凌風不利?」

  「這不明擺著嘛!烈青陽那老小子,明擺著是沖著紅塵道下的戰書!就衛大人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只要知道這消息,十有八九會去湊這個熱鬧!」

  「嗯,你所說有理。本督是得好好攔著他點,省得他四處惹是生非。」

  她說著,放在錦被上的手還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底下那個「禍源」。

  日巡沒察覺異樣,繼續分析道:

  「其實吧督主,衛大人要是打著朝廷天刑司的旗號去,烈青陽礙於朝廷顏面,明面上還真不敢把他怎麼樣。

  可壞就壞在這是大婚!江湖人鬧婚宴的規矩您也知道,亂鬨鬨的,最容易出岔子!更何況……還有個合歡宗聖女在呢!她和衛大人..」

  「哦?聖女?」

  楊昭夜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度,手上按著衛凌風的力道也重了幾分,引得被窩裡傳來一聲被強行壓下去的抽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衛凌風跟那合歡宗聖女……還有些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不成?」她一邊質問,一邊再次拍了拍被子,像是在警告某個試圖辯解的傢伙老實點。

  衛凌風在黑暗溫暖的被窩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的好日大哥!你可千萬嘴下留情啊!是,我是能操縱清歡,有那麼點不足為外人道的聯繫……可這事兒除了小蠻那丫頭,天知地知我知啊!您老人家可別胡說啊!

  日巡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嗨!有關係沒關係的,其實也不打緊啦!督主您想啊,這次紅樓劍決,連那位絕情絕愛的當世劍絕玉青練仙子都把劍貼送給衛大人了!

  就憑衛大人這招蜂引蝶的本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屬下甚至都擔心,他要是真去了合歡宗那婚禮現場,烈歡那小子別洞房花燭夜洞房還沒入,新娘子就被咱衛大人給拐跑了!那樂子可就大了!」楊昭夜被這充滿畫面感的擔憂戳中了笑點,差點沒繃住威嚴破功笑出聲。

  直到被窩裡的衛凌風安撫似的,在她某處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一股酸麻感瞬間衝散了笑意,讓她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強行把笑聲咽了回去,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她定了定神,努力維持著督主的架子,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咳…說起來,這次劍州之行,倒是辛苦你了,日巡。陪著衛凌風千里迢迢來此公幹,一路上還得替本督看著他,防止他拈花惹草,耽誤了朝廷的公務。」


  日巡一聽督主如此體恤下情,又見衛凌風確實不在場,頓時覺得腰杆都直了三分,忍不住開始「訴苦」兼表功:

  「督主您太客氣了!這都是屬下分內之事!不過說真的,您這差遣可太不容易了!要不是屬下這一路上瞪大眼睛寸步不離地盯著衛大人,就憑他那張臉、那身本事、還有那張能把死人說活的嘴……嘖嘖,這一路從霧州到劍州,天知道得招惹多少大小姑娘!

  您是沒看見啊,那些江湖俠女、名門閨秀看他的眼神喲……屬下真是操碎了心!可就這樣嚴防死守,結果呢?結果還是沒防住!愣是讓問劍宗那位劍絕師徒倆一一玉青練仙子和她徒弟蕭盈盈,給瞧上了!您說這事兒鬧的!」

  他攤開手,一臉「我已經盡力了,但敵人火力太猛」的無奈和委屈。

  被窩深處,衛凌風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內心瘋狂吶喊: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日巡!背後打小報告還添油加醋是吧?誰瞎搞了?我這一路上規規矩矩好不好,這鍋背得也太冤了!

  奈何此刻見不得光,只能繼續在溫暖幽香的牢籠里,默默承受著這口從天而降的黑鍋,順便再在督主大人手感極佳的腰線上小小地抗議一下。

  渾然不覺屏風後自家督主正經歷著怎樣的「內憂外患」,打完衛凌風的小報告,日巡還覺得自己這顆牆頭草挺成功的。

  打小報告還打得如此深明大義,日巡自覺這波操作簡直完美。

  他幾乎每次打小報告的時候,衛凌風和楊昭夜都連在一起,只是連的方式和部位不太一樣。這次他口中那個需要看緊點的衛兄弟,此刻正藏在督主香軟的被窩裡,聽牆角聽得津津有味。楊昭夜清了清嗓子,試圖驅散聲音里可能殘存的異樣,努力讓語調恢復慣常的清冷平穩,只是仔細聽,仍能捕捉到稍粗的喘息:

  「嗯……本督知道了。你這功勞,本督記下了,回離陽城就幫你請功。」

  「督主明鑑!屬下這都是為了衛兄弟好,也為了咱們天刑司的公務別被這些,咳,風花雪月耽誤了!」楊昭夜心說不能再讓這夯貨說下去了!

  再說下去,高攻低防的她怕真要在下屬面前失態。

  「行了!這幾件事本督心裡有數了。朝廷和北境鞭長莫及,下令京城的兄弟們協助調查就是。合歡宗那邊,烈青陽的一舉一動,給本督盯死了!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還有……」

  她頓了一下,感覺師父的手指又在作祟,一股酸麻瞬間擴散開,讓她氣息又是一窒,強忍著沒跳起來,幾乎是咬著牙把話說完:

  「………順便,打聽打聽紅塵道那邊的動靜!葉晚棠原本正在往這邊趕,她們聽到消息肯定也會找衛凌風商量。」

  「是!屬下遵命!這就去辦!」

  日巡感覺督主大人今天似乎格外……雷厲風行?

  他不敢多問,抱拳行禮,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退了出去,沉重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確認那腳步聲徹底遠去,房間門「哢噠」一聲關緊。

  剛才還繃得如同冰雕的楊昭夜瞬間「活」了過來,羞辱難當的掀開被子道: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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