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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百年以後消失的黑幫 百般籌劃為一擊

2026-10-10 22:55:43 作者: 遛完狗的貴族

  第417章 百年以後消失的黑幫 百般籌劃為一擊

  聽說拉里想要法國小伙子裡昂,巴魯克一刻不停的奔到交易大廳,將他叫到自己身邊o

  「利文斯頓先生讓您進去一下,他要給你一個新職務,一個遠比這裡薪酬待遇更加豐厚的職位。」巴魯克拍拍他的肩膀,幾乎是架著他的胳膊將他押送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可,巴魯克先生,我其實挺享受在證券公司的日子————我感覺華爾街需要我這樣的人。」里昂抗辯道。

  「————年輕人,利文斯頓先生更需要你!你要知道,他是我們營業部最偉大的客戶!

  「說著話,巴魯克肩膀使勁,一把將里昂推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狠狠的關上了門。

  辦公室里,里昂用法語腔調抗辯了幾句,但巴魯克打死也不開門終於找到擺脫這個怪人的機會了,怎麼可能讓他出來。

  隨後,巴魯克就聽到了利文斯頓的聲音————然後,里昂的聲音也就隨之進入辦公室內部。

  這是法國人被利文斯頓先生叫去說話了!

  巴魯克一陣欣慰,也拍了拍肩膀上的塵土站在了一邊。

  不過,也就是兩分鐘之後,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里昂一臉懵懂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巴魯克心裡一沉,以為利文斯頓沒看上他,或者更糟,這個木頭腦袋惹翻了自己的大

  客戶————

  沒想到里昂用茫然的口吻對他說道,「巴魯克先生,上帝啊!您猜怎麼著?利文斯頓先生給我50美元的周薪,並讓我馬上去波士頓報到。」

  「哦,那太好了,孩子,我真替你高興————等等,你剛才說周薪————多少?」

  「————50美元!」

  「————是嗎?」巴魯克咽了一口唾沫,忽然感覺到自己擺脫法國小伙子的快樂減半了雷丁公司的前台經理只有38美元的周薪,他剛擔任代理總經理,也才52美元周薪。

  而法國小伙子裡昂,他仿佛隔了一會兒才能感受到這個巨大的驚喜,隨即走上半步,緊緊握住巴魯克的手,「感謝您!巴魯克先生!感謝您把我推薦給利文斯頓先生,有了這樣豐厚的薪水,我就能繼續我的學業了!」

  巴魯克艱難的點了點頭,問道,「他讓你去波士頓嗎?是他銀行的分行?」

  里昂臉上又顯出茫然的神色,「您是說,利文斯頓先生他還是一個銀行家?不,他只讓我去波士頓一個叫做新英格蘭票據交換所的證券清算機構————找一個叫做馬修·白朗寧的人報到。」

  「這是一家票據清算所嗎?」

  「可能是————利文斯頓先生說,我公司現在急缺人手,不過————」里昂說到這裡,猶豫起來,「不過利文斯頓先生說,他讓我找到白朗寧先生————先學畫圖?」

  巴魯克疑惑了,「畫什麼圖?」

  「我也不知道————但這是我第一個任務,他讓我現在就出發,明天上午就趕到波士頓————周日12點之前就帶著圖表趕回紐約,這是利文斯頓先生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里昂大聲說著。

  巴魯克點點頭,側身讓開了通道,「那你就趕緊去吧,記住————」巴魯克的手拍上了法國小伙子的肩頭,語氣變得真誠起來,「利文斯頓先生別看非常年輕,但他能看上你,是你的幸運。一定要加油,別讓他失望,這對你來說非常重要!」

  里昂茫然的點了點頭,抬眼對上了巴魯克的眼睛,「那麼,巴魯克先生,既然您這麼推崇利文斯頓先生,如果有朝一日,他也讓您去他的公司,您會這樣做嗎?」

  巴魯克愣了愣,沉聲說道,「求之不得!」

  周三當天,拉里毫無愧疚的占據了巴魯克的辦公室,而巴魯克也覺得理所應當。

  拉里一直在研究里昂畫的國家繩索公司股價圖表,但它的圖表有些晦澀,拉里還要對照雷丁公司整理的報價紙帶進行對比。

  與此同時,更多的消息已經匯聚到了這裡。

  k先生去珍珠街找了亞伯·羅斯坦,順便去死兔幫那裡取回了拉里和自己的盈利。

  當k先生把兩人的盈利用厚牛皮紙袋包起來的十幾疊鈔票放在拉裡面前時,拉里只是隨便瞥了瞥,轉頭又去研究紙帶。

  「老闆,這是您賭克利夫蘭當選總統的盈利,本金利息一共12.5萬美元————我已經把我的盈利裝進口袋了。」k先生笑著說道。


  拉里隨意的點了點頭,眼睛依然盯在紙帶上。

  「————還有,這是羅斯坦讓我交給您的。」k先生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折好的紙,「羅斯坦說,這是合作誠意的第一份回報。」

  拉里立即坐正,接過那張紙展開看了起來:

  H·L·霍利斯特一—3000

  —NR

  E·B·哈里森—5000

  —NR

  F·W·伍德沃德—2000

  —NR

  「這是什麼?」

  「羅斯坦說,這是過去一個月里,在下東區各家當鋪用國家繩索公司股票典當過的人。他的人一家一家核實過。典當金額後面那個「NR」,是國家繩索的縮寫。」

  拉里的眼睛亮了。

  他飛快地掃過那份名單,目光停在最後一個名字上:J·R·多西—10000

  —NR

  「一萬?」他抬起頭,「多西當的是一萬面值,可那張當票上寫的是四千。」

  「羅斯坦說,多西那張票是前天當的。名單上其他人,是過去一個月里陸陸續續當的。當鋪給他們的錢從三千到八千不等,但面值都是一萬。羅斯坦說,這說明什麼,您應該比他更懂。」

  拉里確實懂了。

  當鋪給的錢越來越少一說明當鋪老闆們對這隻股票的信心,正在逐周下降。一個月前還能當八千的股票,現在只能當四千了。

  這不是多西一個人的問題。

  這是一整家公司的問題。

  拿著這份「黑材料」,拉里臉上不由得浮現出笑容,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辦公室的窗外,笑著說道,「————猶太人,嗯————還真是有心。即使是當黑幫也能————這麼認真。」

  K先生有些茫然,問道,「老闆,您在說什麼?」

  拉里看著K先生,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老k,現在紐約的黑幫有幾種人?我是指成規模的。」

  「愛爾蘭人、我們義大利人,還有羅斯坦幫那些東歐人!」K先生如數家珍。

  「以後可能還有黑人、拉丁人、亞洲人————不過,如果我們把時間拉長到百年之後,你覺得哪個族群能從黑幫中退出?」拉里看著K先生,仿佛在閒聊。

  「————您的意思是說,這些東歐人可能會脫離紐約街頭的黑幫生意?」K先生瞬間懂了拉里的意思。

  拉里嘴角保持微笑,但卻不置可否,隔了幾秒,他才感嘆道,「羅斯坦幫立足紐約靠兩個技能,一個是暗殺,另一個是腦子。遇到這些玩腦子的人,即使是你兒子那樣的人,也未必能贏。」

  k先生一臉茫然,心說這怎麼又說到我兒子身上了————

  「老闆,您是說————羅斯坦幫值得您悉心收入摩下吧?那我一定會多加留意他們的情報,儘量幫助您摸清他們的底細,然後吸收進來的。」

  拉里點點頭,從K先生拿回來的那堆錢里抽出一疊,「這是一萬美元,你親自交給亞伯·羅斯坦。告訴他,我喜歡他的做事方式。以後利文斯頓銀行在紐約的非正規盡職調查,由他來做。」

  K先生接過錢,卻沒有立刻走。

  「老闆————」他猶豫了一下,「您就這麼肯定?萬一看錯了呢?再說,他要一個整數1000美元,您直接給10倍,這不合適吧————」

  「別人可能不合適,但他會懂的。拿多少錢辦多少事,況且————」拉里用手點了點亞伯·羅斯坦送來的「黑材料」,「————他已經開始給我工作了。」

  K先生點了點頭,隔了兩秒又問道,「所以————您覺得,以後羅斯坦幫會脫離紐約街頭的幫派?」

  拉里鄭重的點了點頭,「他們玩腦子————這樣的一群人早晚會上位的。」

  「我不信!」k先生臉上露出了誇張的笑容,「我覺得,我們義大利人更加可能脫離黑幫,畢竟我們也有腦子,還忠心耿耿!」

  拉里哈哈的笑了笑,隨即從自己的那堆美元里抽出了一疊一萬美元,和那疊5000美元,交給了K先生。

  「您說的對————K先生。拿著這些錢!」

  「老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說出義大利人的真實情況。」K先生拿著那1.5


  萬美元大驚小怪的說道。

  「不光是給你的————」拉里笑著將美元按到了他懷裡,「你還有便利店的選址,以及

  招撫黑幫的事要忙————拿著這些錢去做事,不夠再說!」

  K先生這才「勉強」把這些美元收在懷裡,然後才好奇的問,「————您說那些羅斯坦幫,如果他們真的以後不在街頭,他們會去哪裡?」

  拉里臉上浮現出耐人尋味的笑容,「老K,你知道我在耶魯學中文—中國人有句話,叫做竊鉤者誅、竊國者諸侯!」看見K先生一臉擔心的樣子,像是要囑咐自己什麼。

  拉里笑著擺擺手,「————去招撫他們吧。他們是有腦子,不過,在我手裡,他們翻不了身!」

  傍晚六點,雷丁公司的巴魯克親自送來了一個大信封。

  「這是您要的全部資料!」巴魯克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拉里拆開信封,把裡面的文件倒在桌上,這些資料幾乎涵蓋了所有雷丁公司力所能及的資料。

  交易記錄,空單餘額,大宗交易清單,股東名冊摘要————有關國家繩索公司的幾平一切。巴魯克做事向來細緻。

  拉里首先拿起了股東名冊。

  國家繩索公司的總股本:二十五萬股。其中優先股五萬股,普通股二十萬股。

  優先股的持有人名單上,他看見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一都是紐約的銀行和信託公司。

  這些機構手裡的股票,是質押在保險柜里的死籌碼,輕易不會動。

  普通股的持有人名單更長一大部分是散戶,幾百股,幾十股,甚至幾股的都有。

  這年頭公司的股東名單是非常詳實的,每周末紐交所清算結束之後,公司股東名冊都會有相應的改變。

  但拉里的目光停在了一個數字上:內部人持股。

  國家繩索公司的董事會成員、高管、核心員工,加起來持有普通股三萬四千股,優先股一萬兩千股。

  其中,財務副總監約翰·R·多西的名字後面,寫著:普通股八百股,優先股一百股。

  八百股普通股,市價九十多塊,值七萬多。一百股優先股,面值一萬,市價也在九千以上。

  多西的持股市值,至少8萬美元。

  而這個人,為了兩千塊的賭債,把一萬面值的優先股當成了四千塊。

  拉里把文件放下,閉上眼,在腦子裡畫了一張圖。

  二十五萬股的總股本,剔除機構死籌,剔除長線散戶,真正在市場裡流動的,大概有十萬股左右。

  十萬股!

  如果他想做空一不是像下午那種裸空,而是不怕公司內部人士搞鬼的真正做空,定需要借到足夠的籌碼。

  如果他想砸盤,就需要賣出排山倒海的力量。而所有這一切,都取決於一個變量:內部人什麼時候開始跑。

  今天下午拉里在股市里砸下一萬一千股,這個過程中能看得出來,市場其實承接力非常不足,這一方面自然是高度控盤莊股固有的頑疾,股性死、流動性不足:也說明了另外一個問題,該股並沒有很強的承接力,市場對他不看好。

  但隨後的股價回升也能說明,莊家依舊是在托舉股市的————他們在每次股價下跌之後都會拉升股價,維持股價不下跌。如果表現在交易圖表上,就是急跌、緩升、不放量。

  這是公司管理層托市的一個管用花招。尾盤拉里故意在95美元平倉,就是再次驗證莊家有沒有尾盤堆單「護盤」儘量讓股價在高位。

  結果說明了一切,莊家真的把股價維持在95.5美元!

  這是個大莊家!也是個狡猾的傢伙。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在公司內部人士還沒有出盡的時候砸盤的。

  拉里之所以謹慎,並不因為周一國家繩索公司大限將至就一筆砸下,就是因為公司管理層可能會歪曲事實甚至故意說謊,先發動市場「軋空」之後,再順勢做空類似自己對付之前擋在自己面前的股票、期貨的空頭一樣。

  拉里可不打算讓別人用自己的招數來對付自己。

  他重新睜開眼,拿起那份當鋪名單,一個一個看過去。

  H·L·霍利斯特—這個名字在股東名冊上出現過,持股五百股,不是高管,是小股東。


  E·B·哈里森——沒有出現在股東名冊上,可能是代持,可能是家屬。

  F·W·伍德沃德也沒有。

  十五個人,十二個不在股東名冊上。這說明什麼?

  說明內部人不是自己直接當—他們讓親戚、讓朋友、讓信得過的人去當。這樣即使查起來,也查不到他們頭上。

  多西是自己去的。那是因為他輸急眼了,來不及找別人。

  拉里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四月的晚風吹進來,帶著馬糞和煤煙的氣味,但此刻聞起來卻像是錢的味道。

  拉里已經發現目標了,但怎麼開槍,還要斟酌。

  「巴魯克先生————今晚借給我您的辦公室。我想多思考一會。」拉里轉過頭來對巴魯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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