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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艱苦思考後的靈感乍現 布置兩個同步戰術

2026-10-11 22:23:43 作者: 遛完狗的貴族

  第418章 艱苦思考後的靈感乍現 布置兩個同步戰術

  K先生得到拉里的「活動經費」之後,美滋滋的將錢存到了銀行。晚上帶著兩個保鏢吃了頓好的,又去下城區的場子裡好好玩了一圈,順便還見了亞伯·羅斯坦,不但將一萬美元的訂金交給他,還跟他打聽了附近適合被當做便利店的地址。

  之後,他找了家提供特殊服務的酒店,美美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周四一早7點鐘,他就疲憊的爬起來,帶著兩個助手急匆匆的趕到了雷丁公司的紐約營業部。

  等看到兔並打過招呼之後,K先生才驚訝的發現,原來自己的老闆一晚上沒睡——

  直在辦公室里忙,三個保鏢甚至都輪流休息過,但拉里·利文斯頓竟然真的一分鐘沒睡,連晚餐都是拿到巴魯克的辦公室里隨便吃的。

  得知這個消息,K先生微微有些吃驚,幾步走到營業部總經理辦公室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揉了揉臉,這才敲響了大門。

  「請進!」門內傳來巴魯克的聲音。

  K先生推開門,卻發現短短一個晚上,這裡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辦公室書桌背後的肖像畫被臨時搬走了,現在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意義不明的圖表,上面有讓人眼花繚亂的紅藍鉛筆畫的柱狀圖。K先生之前在拉里和馬修那裡見過這種圖表,知道這是K線圖。

  「K先生,您早!」巴魯克對K先生友好的打著招呼,但兩個黑眼圈根本掩藏不住。

  顯然,他也陪著拉里忙了一個晚上。

  倒是拉里·利文斯頓,他正對著牆上掛著的巨大圖表發呆,桌上還放著栽滿半截雪茄的菸灰缸,和幾杯喝了一半的冷咖啡。

  「老闆,您一晚上沒睡嗎?」K先生湊過去討好似的問候。

  「哦,睡了兩小時————老K,你來了,」拉裡頭也不回,招呼他跟自己肩並肩看圖表,「過來看看這個圖表,這是國家繩索公司過去一年的股價走勢————」

  K先生之前見過K線圖,拉里又給他大概講解了一下,他馬上就能看出這張承載著國家繩索公司一年股票價格的K線,所代表的含義:

  

  1892年4月:那時的股價平均數在102美元。

  1892年7月:股價達到117美元,這也是一年之內最高的股價。

  1892年10月:股價回落到108美元。

  1893年1月:股價大概在102美元附近波動。

  1893年2月:股價跌到98美元附近。

  1893年3月:股價最低下探95美元。

  1893年4月至今:股價在94—97之間波動。

  「看出什麼了嗎?」拉里抱著肩膀,在一旁問道。

  K先生忙反覆看了幾眼K線圖,試探著說道,「股價————在跌!」

  「廢話!」拉里都氣笑了,「你再看看!」

  K先生又看了半天,茫然的搖頭。

  拉里拿起鉛筆,在圖上畫了一條線從去年7月的117,斜斜地向下,穿過10月的108,穿過今年1月的102,一直延伸到現在的95。

  「這是一條下降通道。」拉里說著,點了點圖表下面,「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成交量。」

  K先生的視野隨著拉里的手指向下望去,就見每根K線下面都有一個表示成交量的黑色長條,旁邊有坐標,這導致每天的成交量一目了然。

  此時,巴魯克也靜悄悄的站在了K先生背後,儘管昨晚他已經一再驚嘆過這種圖表的巧妙,此刻站在這些K線圖之前,他還是再次點頭感嘆——這種叫做K線圖的圖表,真的是史無前例的將價格從數字的維度、變成了圖形的維度。所有的波動和量價關係,都在上面纖毫具現。

  更關鍵的是,他讓每個讀圖表的人,都有了一種直觀的感受。不但能感受到股票的趨勢,更能感受到股票的脈動。

  此時,拉里對K先生開啟了解說模式,「去年7月,股價117的時候,日均成交量是多少?三千八百股。十月份股價108的時候,日均成交量漲到了五千五。今年一月,股價102,日均成交量一萬零五百。上個月,股價95,日均成交量一萬七千三。」

  「哦哦————」K先生點頭,假裝自己聽懂了。


  拉里伸出手指在圖表上點了點,「價格在跌,成交量在漲。這說明什麼?」

  K先生臉憋的通紅,心說我又不懂股票,你問我?

  倒是身後的巴魯克沉聲說道,「有人在賣!」

  「對,」拉里點了點頭,「但不是砸盤的那種賣。是每天賣一點,每天賣一點,不讓價格跌得太快,也不讓市場察覺。這叫溫水煮青蛙。」

  「是的!」k先生趕忙說道。

  「你知道是誰在賣嗎?」拉里又問。

  K先生繼續茫然的搖頭。

  「是內部人在賣!」拉里眉頭微皺看著圖表,「那些最清楚這家公司值多少錢的人。

  他們從去年秋天就開始跑了,每個月跑一點,每個月套現一點。股價從117跌到95,他們跑了整整一年,到現在還沒跑完。」

  巴魯克站在兩人身後不住點頭。

  拉里猛的轉過身,看著K先生,眼睛亮得嚇人。

  「這說明什麼?」

  K先生心說邪了門了!今天自己老闆怎麼跟小學老師一樣,不住朝自己提問?

  不過,他還是想了想才回答道,「說明————他們手裡的貨太多,一下子出不完?」

  「對了一半。」拉里走回桌前,隨便從菸灰缸里抓起一隻雪茄屁股,點著了嘬了一口,「另一半是他們很小心,不想驚動市場。如果一下子把股價砸崩了,他們就跑不掉了。所以他們要慢慢出,慢慢出,一邊出,一邊還要找人護盤。」

  「護盤?」K先生問道。

  「你以為股價為什麼還在95?」拉里冷笑,手中的雪茄指了指圖表的後半部分,「內部人自己賣,但公司里的死多頭、銀行里的關係戶、還有那些收了錢的分析師,會幫著托。他們放出消息,說公司基本面沒問題,說下季度還要派息,說有大訂單要落地——反正就是讓散戶別賣,讓他們接盤。」

  他頓了頓,「但下周一那筆「大進帳」之後,就托不住了。」

  說著話,拉里坐回皮椅上,盯著圖表再次陷入了沉思。房間裡一時陷入安靜。

  K先生求助似的看了看身後的巴魯克,低聲朝他嘀咕道,「我老闆今天他怎麼了?怎麼一個勁的問我這些問題,我、我他媽怎麼知道是為什麼?」

  巴魯克面露笑容,輕笑著解釋道,「利文斯頓先生在思考————他其實不只是在問你,也是在釐清自己的思路。他說這個叫費曼思考法————」

  隔了一會,巴魯克又由衷的感嘆道,「利文斯頓先生真的是————天縱奇才!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如此有天賦,又如此勤奮————昨晚真是幸而得見。我個人獲益良多!」

  馬屁精!

  k先生心中暗暗罵道。

  可看著巴魯克臉上的神情,又仿佛不是在做偽——————

  與此同時,拉里根本沒有留心他們倆在說什麼,而只是在大腦中不住的思索自己苦思冥想的答案。

  ————他們在出貨,但不是恐慌性的拋售。

  ————他們在117美元的高點開始緩慢賣出。每賣出一批就把股價輕微打壓,然後在略

  低的位置穩住,製造「健康回調」的假象,吸引抄底資金接盤。接著繼續賣出————

  但到了今年春天,情況變了,股價跌破了100美元,清理關口出貨變得困難,因為潛在的買家越來越少————

  ————3月到4月,股價在95美元附近構建了一個平台。而這個平台就是莊家最後的防線。

  想到這裡,拉里猛地站起,指著圖表上k線波動的下沿。

  「他們必須守住這裡,」拉里提高了聲音,「因為一旦跌破90美元,圖形就會徹底走壞,會引起更大規模的拋售,更重要的是————」

  拉里思考了幾秒,接著說道,「更重要的是,很多內部人的持股成本並不低,如果股價崩盤,他們自己的財富會蒸發。而且公司可能還在以股票為抵押貸款—股價一旦暴跌,會觸發追加保證金形成死亡螺旋。」

  巴魯克和k先生轉頭看著拉里,但他毫不在意。

  護盤需要錢,需要大量的錢!

  拉里在心中快速計算要維持股價在95美元以上,莊家需要隨時準備承接市場拋壓,假設每天有1%的流通盤想賣出,他們就需要每天準備8到10萬美元的現金接盤————


  一周就起碼得40到50萬!

  對於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來說,這筆錢從哪裡來?

  「要麼,是公司動用了本應維持運營的現金流來護盤一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加速死亡。要麼————」拉里自覺的提高聲音說出口,「就是內部人用自己的錢在拖,但這就引出了最致命的問題—利益不一致!!」

  拉里已經徹底陷入了心流,獨自一人在拼命思考著————

  最妙的當然是借銀行的錢維護股價,等崩盤了內部人跑完,銀行去承接破產公司————

  而如果是內部人維護股價的話————

  那就是一個典型的囚徒困境!

  一群內部人聯合坐莊護盤,但彼此不信任,每個人都想先跑,但又怕自己一跑,整個盤子就塌了,大家一起死。

  「那麼,」拉里站起身來,開始在辦公室里踱步,「如果我是這個莊家的一員,我現在最怕什麼?」

  怕外部出現一股強大的、不受影響的拋壓;怕內部同夥背叛,突然大筆砸盤;怕公司突然爆出無法掩蓋的利空,讓護盤失去理由————

  拉里猛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昨天的交易記錄上。昨天下午,他拋出1萬1000股相當於流通盤的1%以上,這肯定引起了莊家的警惕。

  忽然,拉里腦中靈光一現!知道有個最簡單的辦法處理目前的處境了!

  「我得引誘他們自己暴露弱點————這其實並不是很難,關鍵是————配合!」

  「巴魯克!」拉里忽然提高了聲音。

  巴魯克一凜,「我在這裡,先生!」

  「聽好了,接下來的一天,我們改變策略。我們要停止拋售,並且讓股價反彈!」

  「反彈?為什麼,利文斯頓先生,我們是在做空啊!」巴魯克滿臉驚訝。

  拉里毫不在意,繼續說道,「是的,但我們要讓股價反彈到98美元左右————用我們自己的錢小幅度緩慢的買上去,給市場製造一個假象空頭力量衰竭,多頭重新占據上風。

  與此同時,我要你通過最隱秘的渠道,在今天和明天借入你所有能借到的國家繩索公司股票,周六上午我們以市價95美元掛出2萬股賣單!」

  「2萬股?!」巴魯克倒吸一口涼氣,「我們會把股價砸穿90美元的!」

  「不!」拉里擺手糾正道,「我們不會真的成交2萬股,我們只是掛出那個賣單,我

  要看的是當那個巨大的賣單出現在報價板上,而市場又同時流傳著內部人士的財務醜聞時————」

  他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那個護盤聯盟是會團結一致,籌措巨資來接這2萬股,還是會爭先恐後的搶在那2萬股成交之前自己先跑?」

  巴魯克思考了幾秒,「可是有兩個問題,第一,如果價格崩潰的話,我們的籌碼根本不夠;第二,您說的那個財務醜聞什麼時候出現?」

  拉里點頭,滿臉鄭重,「第一點您不用擔心,因為對我們來說,意義重大的是擊破護盤者的護盤圖謀,只要他們停止護盤,不會軋空空頭————那麼我們可以在90美元以下從容的建倉。

  真正要做空的時候,根本不是大口吃掉魚頭————而是讓他們先自亂陣腳,草木皆兵————那個時候才是我們真正出發教訓他們的時候。

  如果能打崩股價,從95美元開始,還是從85美元開始————在盈利上沒有任何區別。」

  「那您說的消息呢?」巴魯克追問道。

  「k先生!」拉里轉過頭來對著k先生喊道。

  「————我在!」

  「你現在就帶上30萬美元,和我聯繫的律師團隊,一刻不停的趕去《華爾街日報》,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給他投資。一定要上午之前辦好入股程序,下午我就要透露給他們一

  些勁爆的消息!」拉里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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