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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謝曉峰之死

2026-10-16 04:02:28 作者: 青雲寶扇

  第513章 謝曉峰之死

  事實上簡復生並沒有等太久。

  有些事情不行就是不行,即便想要取巧,其結果仍舊是不盡人意。

  而簡復生在目送慕容秋荻離開後,卻也沒有進入屋子,因為他在等,等那個女人迴蕩在屋內的嘲笑聲徹底散去,以及那似某個家具被劇烈打砸的聲音完全消失。

  最後他在屋外等了半個時辰,確認一切都安靜下來了,才進入那間內里和外觀看來一樣破舊髒亂的木屋內。

  「你的傷勢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最好不要再做出一些劇烈運動。」

  身為醫師,簡復生還是很專業地提醒對方,可他僅僅只說了一句話,就被謝曉峰那陰毒的目光給止住了。

  而接下來二人的相處也是充斥著一種尷尬的氛圍,直至簡復生的兒子·簡傳學的到來o

  醫師的兒子自然也是醫師。

  就像謝曉峰的父親也是江湖知名的劍客高手。

  對方這個年紀,顯然是聽著謝曉峰的傳奇故事一路成長,或許正是因為這層迷弟濾鏡,他到來後,讓謝曉峰冷漠的性格有所收斂。

  直至其傷勢恢復得差不多。

  也一直到他採用簡復生的建議,通過人皮換臉為其進行全面修復,而想要再重回以前的相貌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了,但這對謝曉峰來說卻不是一件壞事。

  他和慕容秋荻還是達成了一定的合作默契,只是兩人同樣無法說服對方,後者一直認為現今重點在於其儘可能搶奪回對天尊組織的掌控。

  點蒼山一戰的絕對劣勢,使其不敢再以天尊的身份露面,可這也不代表她要將自己辛苦十幾年建立的基業拱手相讓。

  能搶回來的就搶,搶不回來的就毀掉。

  而在此期間,她要尋找能夠活捉竹葉青的機會,畢竟比起面對那個天尊來說,慕容秋荻顯然是覺得這位曾經的下屬要更好拿捏。

  捕捉到這條毒蛇,也能讓己方真正認識到對面的真實情況。

  非是直至此刻,他們都不知曉那張空白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至於謝曉峰的想法就簡單很多,堆戰力、堆勢力、堆人脈.....總之能拉上的援手都拉上,然後將那個天尊徹底摧毀。

  其第一步,或者說是他認為唯一決勝的關鍵點,就在於方雲華。

  但他不可能是以謝曉峰這個身份去邀請對方。

  

  他要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加入無憂山莊!

  若不能勸說其對抗天尊,那麼他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挑起兩方的矛盾!

  就像之前他對慕容秋荻所說的那般,在捨去神劍謝三少這個光環之後,他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那個人!

  而在完成簡復生給其施行的人皮換臉手術之後,再次纏上紗布的謝曉峰,突然向簡傳學問道。

  「需要多少時間?」

  「最多七天,最少三天。」

  「你說這算不算謝曉峰活在這個江湖上最後的時間。」

  簡復生對其避之如虎,但他的兒子簡傳學卻表現得跟謝曉峰很親近,對方想了想後點頭道。

  「應該算。」

  其聲音多了一份無可奈何的悲哀。

  他仿佛親眼見證了一個傳說的落幕。

  「如果你最多只能再活三天,在這三天裡,你會去做些什麼事?」

  這個問題讓簡傳學愣了一愣。

  這麼深邃的人生哲理問題,讓他覺得謝曉峰不愧是謝曉峰,至於他老爹私下讓他不要太迷信對方的傳聞,他也只是笑而不語。

  「很難回答嗎?」

  簡傳學一直在沉思,顯然也被這問題嚇了一跳,他看了看已經消失在屋外的那道身影o

  口中卻沒有直接回應。

  謝曉峰繼續說道。

  「你是個很有才能的人,出身好,學問好,而且剛強正直,想必一直都受人尊敬,你自己當然也不敢做出一點逾越規矩禮教的事。」

  簡傳學不能否認。

  他終於開口:「我......我會去好好地安排後事,然後靜靜地等死。」


  「真的?」

  謝曉峰目光如利刃,仿佛已刺入他心裡:「你說的全是真話?如今只有你和我在這裡。」

  簡傳學點下頭,忽又抬起,大聲道:「不是真話,完全不是。」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酒罈子,即便處於養傷階段,謝曉峰這裡還是早就備好了各種美酒o

  慕容秋荻也不介意滿足他這點小愛好。

  至於這個時候喝酒可能會在未來留下一些隱患,但對謝曉峰來說,他的眼裡早就沒有未來了。

  復仇的信念.....或者說讓那個人正眼看向自己,然後悔恨地死在其手中,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撐。

  而簡傳學本來是不喝酒的,可在這段時間和謝曉峰的相處中,也是漸漸養成了這個習慣。

  他此時,很需要這股酒勁兒來為其打破一些曾經他不敢面對的現實問題!

  於是他一口氣喝了三杯酒,接著大聲道:「如果我只能再活三天,我會去大吃大喝,狂嫖爛賭,把全城的婊子都找來,脫光了跟她們捉迷藏!」

  也幸好簡復生不在這裡,否則他絕對會對這個在其眼皮子底下一直老老實實的兒子另眼相看。

  而謝曉峰卻很贊同:「這種事本來就很有趣,如果你只能活三天,你說不定真的會不顧一切去做!那接下來我們走吧。」

  「走?」

  簡傳學愣了愣。

  「去哪兒?」

  「去最近的城鎮,包下整座城裡的所有青樓,就按照你想的那般做。」

  「可.....可那是我...

  」

  「我也沒做過這種事情,一起去玩玩也無妨。」

  「可.....可是你...

  "

  簡傳學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曉峰有些煩躁地打斷了。

  「難道你怕你的父親?但他要至少三天後才會回來。」

  從簡傳學來了之後,簡復生就很自覺地與謝曉峰保持距離,只有在需要他以醫師身份出場時才會露面。

  「你若不去,那我先去了。」

  謝曉峰從屋內翻出一個面具,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而簡傳學也沒有猶豫太久,畢竟對於他這個性壓抑的年齡段來說,有些事情心裡想得發瘋,可就是沒有勇氣,同時也沒有帶路人為其掃清那陌生環境帶來的不安全感。




  只是路上他有些猶豫的是,其心中是知道謝曉峰已經廢了,那這真要這麼大方的直接瘋玩三天三夜,豈不是除了弄一身口水外,其他的什麼也做不到嘛。

  最後貌似還是便宜了自己,那這樣算是在為其神劍謝三少的人生三日終局做出一場體面的祭奠嘛?

  這個問題他沒有考慮太久。

  因為等來到最近的小城,當謝曉峰豪擲百金包下城內的一處庭院,又有無數鶯鶯燕燕的身影湧入其內後,他的大腦已經放棄了思考。

  三天的時間說長也長說短也短,但對簡傳學來講,絕對是最難忘的三天。

  同樣,這也是他人生所度過最為美好的最後三日。

  「為————為什麼?」

  在重新回到那個小木屋,在其喜氣洋洋的跟謝曉峰講述那些女人哪一個更騷,哪一個技術更高超的時候,一柄長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絕沒想到謝曉峰會對其出手。

  對方隱於紗布縫隙中,那雙始終平靜的眼眸里,也湧現出了他覺得極為陌生的怨毒之色。

  「你也知道了,對吧。」

  「我.....我...

  」

  「所以,你該死。」

  簡傳學最後的目光里都充斥著震驚和不解。

  他的人頭也被謝曉峰割下放在桌子上,接著便是等候簡復生與其約定的三日之期。

  對方在推門而入時,看到他最疼愛的兒子的人頭正那麼恰好地映入其視線之中,他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噗嗤。

  利刃再次刺穿胸膛。


  但比起簡傳學到死都是不解為何謝曉峰要殺他,簡復生的神色倒是有幾分恍惚下的後知後覺。

  如今只有簡氏父子知道謝曉峰全新的這張臉,也是除了慕容秋荻外,只有這兩人知曉謝曉峰已經淪為廢人的殘酷真相。

  無論是從感性還是理性出發,謝曉峰都絕不會留下這兩人的命。

  那句不惜一切代價摧毀那個人的話,也不是平白說說而已,他不會給自己留下破綻,也不可能讓這些髒水污染到神劍謝三少的神聖光環。

  不僅是簡氏父子,等到他復仇成功之後,慕容秋荻這個女人也要死!

  等到夜晚子時。

  一把大火將荒廢已久的小村莊燒成了一片白地。

  在這無人問津的角落,更不會有人在意多了兩具屍體。

  而那在暗夜下,湧起的熊熊烈火所灼燒出的外焰似都包裹了一層極惡之黑,它映照著某人並不清晰的影子,消失在那條道路的盡頭。

  或許在其身後還留下了第三具看不見的屍體。

  那是過去作為神劍謝三少時,謝曉峰的屍體。

  最終留在此地方圓幾十里的,大概只有某個暴發戶的傻二代突然豪擲大量金銀,請動全城妓女與其玩耍三天的桃色傳聞。

  與此同時。

  無憂城內。

  鐵開誠很開心吳濤終於沒有繼續酗酒,也沒有拒絕與之會面。

  兩人約在太清樓的包廂,也是重續曾經的友誼。

  「誠弟,請。」

  原本全身上下都泛出酸臭味的吳濤,如今重回其初次見到鐵開誠時的模樣。

  彬彬有禮且和藹謙遜。

  面對其示意的酒杯,鐵開誠自然不會拒絕。

  對方能走出來那段滅門陰影,他是由衷的感到為之高興,這段時間他也是愁得團團轉,但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法子。

  「濤哥,我真的很開心。」

  「接下來,你會更開心的。」

  「啊?」

  鐵開誠歪了歪腦袋,但看到對方給其滿上的酒液後,又是果斷豪飲一杯。

  「濤哥,今天我就捨命陪君子,只要能看到你徹底走出來,那小弟絕對陪你陪到盡興!」

  「誠弟,你別忘了這句話。」

  「我當然不會忘了,跟濤哥的友情我可一直都是...

  "

  明明沒喝幾杯,鐵開誠卻感覺自己有些上頭了。

  甚至眼前的景象好似都變得些許扭曲,比如在他認知里,濤哥是絕對不會露出這麼癲狂且邪惡的笑容的。

  「濤......濤哥?」

  「我在呢,誠弟,其實我幾個月之前就想跟你說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不止

  是要成為你的朋友。」

  「當然不止是朋友......啦!我們還是好兄弟!異父異母的好..

  」

  「不,兄弟什麼的太俗氣了。」

  鐵開誠感覺全身激靈一下,因為吳濤突然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同為大男人,偶爾有點身體接觸什麼的,他並不覺得什麼,可莫名的他想到了第一次和對方相見時,那咯了他一路.....劍柄!

  真的是劍柄嗎?

  鐵開誠現在的狀態很微妙,明明眼前的景象都出現了虛影,腦海中塵封起來的記憶片段,卻突然格外清晰地強制彈出!

  這是他的身體大腦在預警!

  「誠弟,我本來是想要慢慢來的,因為我很清楚要想感化你這種男人,需要一步一步.

  」

  吳濤突然站起身來,這讓鐵開誠的目光不自覺地鎖定在某處,接著其臉色開始泛青!

  因為那般明晃晃,直挺挺的朝其襲來,他要是再不懂什麼意思,那才真的是二十年白活了!

  「濤....濤哥!不要啊!」

  其用盡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嘶喊,可是那音量比起預想的太微弱了,全身更是酥麻無力到讓其從座椅上滑了下來,而這個視角看去,濤哥的身影顯得更加魁梧恐怖!


  嗯,不止是身影!

  「濤.....濤哥!不要不要不要!」

  「嘿嘿,我懂得,有時不要就是要。」

  吳濤圖窮匕見!

  可也就在這一剎那,看上去脆弱到好似能被輕易征服的誠弟,卻突然拔出了其佩劍!

  這是在鐵開誠腦海中不斷閃現出與燕十三的交流、跟夏侯星講故事、以及有關牢李傳聞的洗禮之後!

  於深刻感到這無力絕望下,所湧現的痛苦卻突兀地轉化成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讓其短暫恢復了眼神清明和那一絲只有一劍之威的氣力!

  那一劍很快!

  那一劍的目標很準!

  一頭欲要朝其撲殺而至的大蛇,就被其果斷斬下了蛇頭!

  伴隨著鮮血飆出,吳濤悽厲地喊聲頓時引起了這包廂外店小二的警覺!

  「客官,咱們這是正經生意,可不能.....

  」

  在嗅到裡面濃烈的血腥氣後,店小二連忙推開門,接著便看到被滋了一身血的鐵開誠,其無力地癱在地上,旁邊窗戶打開,湧進的寒風似讓那滾燙的鮮血都染上了一層霜!

  「無憂....山莊!」

  這是鐵開誠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所喊出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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