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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狼騎衝鋒

2026-10-18 21:04:43 作者: 簽約境大圓滿

  第552章 狼騎衝鋒

  巨劍劈開風雪。

  卡爾·黑澤爾僅剩的右手扣住劍柄,胯下的霜原座狼四爪發力,在凍土上刨出四道深痕。

  「殺!」

  這聲咆哮像是信號。

  在他身後,五百名身披銀灰風衣的騎兵同時壓低身體。

  座狼群爆發出的加速度讓它們化作一道灰色洪流,順著上遊河道沖向了帝國軍隊。

  負責遠程騷擾的帝國法師們正舉著法杖,準備對準城頭釋放第三輪火球術。

  他聽到了狼嚎,下意識地轉過頭。

  視線里,那片灰色洪流已經涌到了整支部隊的邊緣!

  「敵襲!!」

  其中一名法師尖叫聲剛出口,就被沉悶的撞擊聲淹沒。

  卡爾沖在最前面。

  他沒有減速,反而夾緊了座狼腹部。

  座狼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借著衝鋒慣性;一口咬住了最外圍一名持盾步兵的腦袋。

  咔嚓。

  頭盔連同顱骨像脆餅一樣碎裂。

  越過單薄的衛兵們,座狼幾個騰躍便到了仍在發呆的法師團前,卡爾手中巨劍借著沖勢橫掃而出。

  劍鋒切入人群。

  脆弱的法師袍根本擋不住這種揮擊,三名還在吟唱咒語的法師直接被攔腰斬斷,溫熱臟器和鮮血潑灑在冰面上,騰起一陣蒸汽。

  「攔住他們!冰牆術!快放冰牆術!」

  有人在驚恐地大喊。

  但太晚了。

  騎兵對步兵,本就是屠殺。

  更何況是在這種一方如魚得水、一方寸步難行的極端地形上。

  五百頭座狼像是一把燒紅的餐刀切進了牛油里,它們避開了正面防禦森嚴的重步兵方陣,專門往法師、弓箭手和輕甲單位扎堆的軟肋里鑽。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名帝國弓箭手試圖拉弓,腳下卻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冰面上。

  下一秒,一隻巨大的狼爪踩在他的胸口,胸骨塌陷的聲音清晰可聞。

  戰場邊緣。

  馬略伯爵正給菸斗填著菸絲。

  聽到冰河傳來的哭喊聲,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手上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伯爵大人!側翼————側翼被鑿穿了!」副官臉色煞白,指著遠處那片混亂的屠宰場,「那是————那是海地的旗幟!是他們的援兵!」

  「看見了。」

  馬略終於點燃了菸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煙霧。

  「那我們————」副官急得跺腳,「要不要讓蛇蜥軍團支援?法師團要是死光了,卡登少將會殺了我們的!」

  「支援?」

  馬略斜了副官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你看那冰面,全是血和碎肉,滑得站不住人。蛇蜥體型這麼大,過去就是活靶子。

  萬一摔斷了腿,你賠得起嗎?」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傳令兵揮了揮手。

  「傳令,所有蛇蜥原地結陣。」

  「頭朝外圍成圓陣,把咱們的人護在中間。」

  馬略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那些升格者」————讓他們去擋騎兵。反正他們也不怕疼,正好給蛇蜥當肉盾」

  o

  副官愣了愣,這是明擺著要賣隊友啊。

  「還愣著幹什麼?」馬略敲了敲菸斗,火星濺落在雪地上,「執行命令。記住,我們的任務是「佯攻」,保住家底才是硬道理。」

  隨著命令下達。

  原本還在慢吞吞啃冰牆的幾頭三首蛇蜥迅速回歸。

  它們龐大的身軀首尾相連,密密麻麻的蛇頭對外嘶吼,很快就在混亂的戰場上構建出了一座堅不可摧的血肉堡壘。

  至於那些被擠在圈外的帝國法師和弓箭手馬略伯爵表示遺憾。


  執政官大橋。

  「鐺!」

  亞力克手中的戰斧被盪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甲的縫隙流淌下來。

  他跟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撞上了橋欄石柱。

  胸口的活體殖裝已經布滿了裂紋,暗紅色的藤蔓正在瘋狂蠕動,試圖修復那些深可見骨的創口,但再生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破壞的速度。

  「粗魯的技藝。」

  沃格爾子爵站在三米外。

  他手裡那把細長刺劍上沒有沾染多少血跡。

  這位子爵甚至還有閒暇輕輕擦拭袖口。

  「力量尚可,但缺乏美感。」

  沃格爾灰色的眸子裡流露出一絲遺憾,像是在評價一幅贗品畫。

  「你的憤怒太廉價了,男爵之子。就像是————兌了水的劣質紅酒。」

  他手腕一抖。

  刺劍化作一道銀色的毒蛇,直奔亞力克咽喉。

  快。

  太快了。

  亞力克瞳孔收縮。

  他的身體已經跟不上大腦的反應了。

  要死在這裡了嗎?

  「去死吧!變態!」

  側面突然衝出一個巨大黑影。

  漢斯。

  這個憨厚的胖子扔掉了早已破碎盾牌,張開雙臂,像一頭蠻牛一樣合身撲向沃格爾。

  「哦?」

  沃格爾眉頭微挑。

  他不退反進,腳步輕盈地錯開半個身位,手中的刺劍精準地刺入漢斯殖裝的連接縫隙。

  噗。

  劍尖扎入漢斯肩胛一指深。

  但漢斯沒有停。

  他死死咬著牙,任由利刃貫穿身體,粗壯的雙臂猛地合攏,想要將這個劊子手箍住。

  「抓住了!貝里克!萬斯!」

  漢斯嘴裡噴著血沫,大聲吼道。

  「不知死活。」

  沃格爾冷哼一聲。

  他手腕一轉,劍身上的附魔銘文驟然亮起,一股震盪波順著劍刃爆發,直接在漢斯體內炸開。

  漢斯龐大的身軀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亞力克腳邊。

  「漢斯!」

  亞力克雙眼赤紅。

  「別急,很快就輪到你了。」

  沃格爾優雅地甩掉劍上的血珠,一步步逼近,「我會把你們的皮剝下來,製成一副完整的————」

  轟隆亞力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金屬撞擊聲。

  那不是雜亂腳步。

  那是幾百雙鋼鐵戰靴同時落地引發的共振。

  沃格爾停下腳步,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他一直想攻占的那座橋頭上。

  一支全副武裝的重裝騎士團正像鐵楔子一樣沖了過來。

  他們迅速逼近雙方交戰的戰線。

  為首一人,身穿沒有任何紋章的黑色板甲,手中的雙手大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扇形血雨。

  五級騎士。

  而且是那種在屍山血海里泡出來的實戰派。

  「第三聯隊,後撤。」

  那人衝到了亞力克面前,聲音冷峻。

  萊因哈特。

  他沒有再看亞力克,只是將大劍豎在身前,擋住了沃格爾的視線。

  「英雄們,辛苦了,請讓我的小子們也熱熱身。」

  在他身後,十幾名同樣散發著強悍氣息的騎士迅速散開,熟練地接管了防線。

  他們配合默契,僅用盾牌與長劍就組成了一道鋼鐵拒馬。

  亞力克喘著粗氣,扶起地上的漢斯。

  他看著那個寬闊背影,通過蜂巢網絡,他能感受到對方生命力的流失。

  「謝了。」

  亞力克吐出一口血痰,拖著漢斯往後退去。

  「想走?」

  沃格爾眯起眼睛。

  獵物被搶走的不悅讓他心生怒意。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當素材吧。」

  他身形暴起,刺劍捲起漫天劍影,籠罩了萊因哈特上身幾處要害。

  這一劍,是四級巔峰的全力一擊。

  就算是鋼板也能刺成篩子。

  當!

  一聲巨響。

  萊因哈特紋絲不動。

  他手中的大劍只是簡單地橫在胸前,就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花哨。」

  萊因哈特給出了評價。

  下一秒。

  他動了。

  沒有沃格爾那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技巧,只有最樸實、最直接的————

  斬擊。

  大劍帶著風壓,當頭劈下。

  沃格爾臉色驟變。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

  那種純粹的力量壓制,讓他的技巧成了笑話。

  擋不住!

  沃格爾當機立斷,左手猛地捏碎了腰間的一枚藍寶石護符。

  嗡!

  一道淡藍色的球形屏障瞬間張開。

  大劍重重劈在屏障上。

  咔嚓。

  價值兩千金盾的高階防禦護符,僅僅堅持了一秒就宣告破碎。

  但這爭取到的一秒鐘,足夠了。

  沃格爾借著反震的力道,整個人像大鳥般向後飄退十幾米,直接落回了「鋼鱗」騎士團的盾牆之後。

  「咳————」

  沃格爾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雖然沒被砍中,但那股透體而入的勁力還是震傷了他的內臟。

  他盯著那個黑色身影,眼中的輕蔑終於變成了忌憚。

  「五級麼——

  沃格爾擦掉嘴角血跡,他看著正在崩塌的陣線。

  一名鋼鱗騎士被戰斧勾住盾沿,連人帶盾被硬生生扯出陣列,瞬間被幾把長矛捅穿。

  自己的部下在不斷後退,有人腳下一滑摔倒,立刻被湧上來的人潮淹沒,只剩下一隻手在半空徒勞抓握,隨後被無數隻腳踩了下去。

  大勢已去————起碼今天,不適合戰鬥了。

  「撤!」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局勢逆轉了。

  河岸上,卡爾的狼騎兵已經將帝國軍的後陣攪得稀爛。

  大橋上,萊因哈特的生力軍也即將把鋼鱗騎士們趕出大橋。

  失去了聖徽支援,又被切斷了退路的「升格者」軍團,終於被喚醒了對死亡的恐懼。

  哪怕是藥物也無法完全抹殺生物的求生本能。

  當第一名「升格者」轉身逃跑時,潰敗就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帝國軍開始後撤。

  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他們退回了銀脈河東岸,留下了滿地的屍體和還在燃燒的輜重。

  「贏了————」

  貝里克癱坐在橋面上。

  「還沒完。」

  亞力克靠在牆邊,任由輔兵給自己包紮傷口。

  他看著河對岸那些正在重新集結的火把,眼神陰沉。

  「這只是又挨過了一天而已。」

  河對岸。

  帝國軍大營。

  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停在陣列最前方。

  「啪!」

  一隻水晶高腳杯被摔在地上,紅酒像血一樣濺灑在白熊皮上。

  卡登少將坐在天鵝絨軟椅上,那張英俊蒼白的臉此刻寫滿了憤怒。


  透過車窗,他能清晰地看到河對岸那些正在歡呼的「鄉巴佬」。

  那是恥辱。

  是對他高貴血統的踐踏。

  「兩萬人————整整兩萬人!」

  卡登的聲音尖銳得有些走調,「加上鋼鱗騎士團,竟然連一座破橋都拿不下來?還被一群騎著狗的野蠻人沖爛了屁股?」

  跪在車廂外的副官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馬略那個老東西在幹什麼?他在看戲嗎?!」

  「伯爵大人說————說蛇蜥不適應冰面作戰,為了保存實力————」

  「藉口!都是藉口!」

  卡登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小圓桌。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領口,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傳我的命令。」

  「告訴馬略,還有沃格爾。」

  「明天日落之前。」

  「如果我看不到這群叛軍的腦袋掛在我的馬車上。」

  卡登的聲音變得輕柔,卻比外面的寒風更刺骨。

  「那我就把他們的腦袋,送回帝都去餵狗。」

  「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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