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22章 馬爾科上尉(求月票)

第122章 馬爾科上尉(求月票)

2026-03-08 09:54:18 作者: 總爹王

  第122章 馬爾科上尉(求月票)

  眾人躬身退去,大殿內漸漸安靜下來,唯有吳天成還站在原地不動。

  環顧四周,見左右無人後,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吳志傑的肩頭,笑著罵道:「好小子!這等緊要事竟然不提前跟你四叔說?那官話嘰里呱啦的,比鳥叫還難懂,你這般要求,豈不是要了你四叔半條命去?」

  吳志傑硬受了他這一巴掌,疼得有些齜牙咧嘴,卻還是笑著道:「四叔息怒。只是此事關乎我們日後的基業,非得當眾宣布,才能顯出我們的決心。

  至於官話嘛————侄兒早就給你物色好了一位漳州來的老先生,官話說得極為周正,保管讓您三個月內就能說得有模有樣。」

  吳天成哼了兩聲,倒也不是真的生氣。

  他倒是想起另一件事,忽地正色道:「還有一樁事,我心裡有些不解。不止是我,剛剛在下面也有幾人同我說過此事。如今咱這北大年府,地界也不小了,你為何不設州縣,還要總督府直管各村?

  我雖對治理並不精通,但歷來官府治理,不都是層層分轄麼?如此,也能多些官位給底下人個盼頭。」

  吳志傑雖有些驚訝此問,但沉吟片刻後,還是從容答道:「四叔考慮得是。

  但眼下有三難:其一,是人手不足,能治理地方的人才更是稀缺,就算勉強縣衙,也找不著足夠的人手去辦事,對於治理並無益處。

  二是如今境內的華人還不多,土人歸化時間尚短,事務相對簡單,直管就能應付得來。

  

  其三,細細算來,北大年現有的地界,也就相當於大陸兩個縣的大小,要是強行分設州縣,反而顯得冗雜。

  不如等日後移民多了,並且也拉也安定下來,劃分部分疆域於北大年,再在緊要地方設鄉或是置區,下轄各村,這樣層層管理,方才穩妥。

  此外,若是現在便將這裡劃分完畢,那明年的官員選拔」又哪裡有位置安置人手呢?」

  吳天成聽罷,捋著短須沉吟半晌,方才點頭道:「這般說來,倒也在理。是四叔想得淺了。」

  二人又又、說了會閒話,吳天成才大步流星地離去。

  而「新式科舉」的消息也在接下來幾日不脛而走,很快就在北大年城內城外傳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太多人批判這聽著有些離經叛道的政策,聽說這事的人大多拍手叫好。

  究其原因,還是這南洋本就是新開拓的疆土,別說是舉人,就是有秀才功名的人都是鳳毛麟角。

  要是真按中原舊制考那八股文章,無異於徒增笑料,反倒是如今改制,看重算學、律法、實務,給了尋常人一個晉升的機會,自然是人人踴躍。

  這些議論,和前幾日開府建制、設立新部門的消息交織在一起,不但在北大年本地發酵,還隨著商船飄洋過海,傳到周邊各個港口.

  引得其他地方那些不得志的、有心進取的人都怦然心動,私下裡打聽投效的門路。

  隨後幾天,總督府前院各部各司紛紛掛牌辦公。

  剛開始新舊交替,不免有些忙亂。好在框架剛剛建立,吳志傑也並未對其做太大的改動,人心也頗為振奮,不過十來天的功夫,各項事務就都理順了,運轉起來反倒是比從前更加得力。

  唯有一處例外,那就是新設立的司法部里,曹德彰和部門眾人都埋頭在浩瀚的法律條文中,中西律法、古今案例,直熬得人人眼眶發紅,還在苦苦鑽研。

  不過就算如此,第一部屬於北大年法律出來還是遙遙無期。

  而就在這百廢待興之時,一位讓吳志傑心心念念的人士終於來了。

  翌日午時,一艘雙桅帆船緩緩靠岸停泊在北大年港。船剛下錨,便有數名吳家親隨急匆匆上岸,直奔總督府通報。

  與此同時,一位身著褪色藍軍裝、腰佩長劍的法蘭西軍官立在船舷,好奇地打量著這片陌生又充滿生機的土地。

  碼頭上的人群紛紛駐足觀望,交頭接耳,都對這位遠道而來的西洋軍官充滿好奇。

  讓—巴蒂斯特·馬爾科上尉舉目四望,但見碼頭上人來人往,穿湖藍綢緞馬褂的華人商賈正與人計較著價錢;還有將頭髮束成髮髻,髮髻上還插著銀質扁簪的另一種華人,正在指揮著下面的馬來勞工從船上搬運著貨物。

  遠處建築更是各種樣式混雜,既有馬來本地的高教樓,又有少數幾棟樓閣飛檐斗拱,透露著完全不一樣的氣象,這與他在印度所見到的任何土邦王城迥然不同。


  雖然他從未到過大清,但眼前這井然有序的港口、錯落有致的華式建築,都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絲傳說中的東方文明的氣息。

  「這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馬爾科用法語低聲喃喃道,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劍柄上的花紋。

  不多時,一隊衛兵來到碼頭,對著他說道:「這位先生,總督大人召見,請隨我們來。」

  馬爾科身旁的通譯轉述此話,他也恭順地隨著前面的衛隊,緩緩走入了北大年城中。

  總督府偏廳內,薰香裊裊。吳志傑端坐主位,看著眼前這位風塵僕僕卻仍保持著軍人儀態的兩洋來客。

  「馬爾科上尉遠道而來,一路上辛苦了。」吳志傑溫聲開口,同時示意看茶。

  馬爾科右手撫胸,行了個標準的法式軍禮:「很榮幸得到總督大人的接見。

  從巴達維亞到此地的航程雖然漫長,但能來到這樣一片神奇的土地,一切都是值得的。」

  雙方又寒暄片刻,吳志傑這才轉入正題:「聽聞上尉曾在美洲為和英國人作戰?不知為何會遠渡重洋來到南洋?」

  讓—巴蒂斯特·馬爾科輕嘆一聲,這才將自己的經歷緩緩道來:「總督大人既然問起,我便如實相告。我出身於法國東部洛林的一個小貴族家庭,自幼進入梅茲軍校學習。

  1778年法國正式參戰後,我志願加入羅尚博伯爵的遠征軍,遠渡重洋前往美洲參戰。在美國時,我曾與華盛頓將軍並肩作戰,並且,在10月14日,法美聯軍發起總攻時,我的隊伍甚至突破了英軍的兩處關鍵防禦工事。

  戰後,我有幸見證了康沃利斯將軍的投降儀式。」

  但隨即他的語氣低沉下來:「戰爭結束後,我們這些遠征軍返回法國。原本以為會得到重用,誰知政府為了削減軍費開支,大規模裁撤軍隊。

  像我這樣沒有顯赫背景的軍官,大多被迫退役,只能領半薪度日。」他苦笑著搖頭,「那點薪水連維持體面的生活都不夠。

  「所以你就來到了東方?」吳志傑適時問道。

  「是的,」馬爾科點頭,「聽說東方機會眾多,我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登上了前往印度的商船。

  在本地治里,我受僱於一位印度王公,為他訓練軍隊。起初還算順利,我幫他組建了一支兩千人的部隊,按法國軍隊的方式進行訓練。」

  隨即,他的表情變得凝重:「但好景不長。那位王公很快捲入了一場權力鬥爭,去年春天,他的宮殿遭到叛軍圍攻。我指揮部隊堅守了整整十天,最後還是寡不敵眾。」

  馬爾科下意識地摸了摸左臂上的一道傷疤,「王公戰死,我僥倖突圍,但失去了所有。養好傷後,只好繼續東行,最後到了巴達維亞,直到被總督大人的部下發現。」

  吳志傑靜靜聆聽,待他說完,方才開口道:「上尉的經歷確實豐富。不知可否請教幾個問題?」

  「總督大人請講,鄙人定當知無不言。」

  「據閣下的經歷,如今歐陸各國只論陸軍,敦強敦弱?法軍與英軍、美軍各有何長短?」

  馬爾科精神一振,滿是自豪,侃侃而談道:「若論陸軍實力,我國法蘭西陸軍當屬歐陸第一。這不僅是因為我們有優秀的軍官團,更因為我們在戰術和裝備上都領先於其他國家。」

  他進一步解釋道:「英軍雖然紀律嚴明,善於防守,但其戰術較為僵化,仍過於拘泥於線列戰術。美軍則勇猛有餘,訓練不足,多依賴散兵游擊戰術,缺乏正規戰的能力。」

  「哦?」吳志傑略帶懷疑,繼續追問道,「那麼,在你看來,法蘭西陸軍的優勢具體體現在哪些方面呢?」

  「首先是炮兵,」馬爾科眼中閃著自豪的光芒,「格里博瓦爾將軍徹底改革了我們法蘭西的炮兵體系。

  我們的火炮更輕便,射速更快,炮架可以快速轉換角度。在約克鎮,正是這些大炮轟開了英軍的防線。」

  他繼續道:「其次是戰術的靈活性。我們採用縱隊與散兵相結合的戰術。散兵在前方騷擾敵軍,主力以縱隊形式快速機動,在關鍵時刻展開成橫隊給予致命一擊,這種戰術在美洲戰場上被證明非常有效。」

  吳志傑微微領首,顯然對他這番分析之語感到頗為滿意,這才繼續問道:「那麼,上尉先生,依你之見,若是要在南洋訓練出一支強大的軍隊,應該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