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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火焰杯的絕對契約(6.1K)(1/2)

2026-08-30 20:34:53 作者: 白色赤瞳

  第362章 火焰杯的絕對契約(6.1K)(1/2)

  鄧布利多舉起雙手,聲音並不十分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壓過了所有的喧譁。

  「安靜。」

  嘈雜聲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呼吸,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著他。

  「所有學生,」鄧布利多的目光緩緩掃過四張長桌,藍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立刻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級長負起責任,確保所有人有序離開。教師們」他的視線轉向教工席,「請協助維持秩序。」

  命令簡潔而強硬。

  麥格教授、斯普勞特教授、弗立維教授,甚至斯內普,都迅速起身,走向自己學院的長桌,開始用嚴厲的語氣驅散學生。

  級長們,無論臉上帶著何種表情,都開始努力履行職責。

  混亂的退場開始了,伴隨著持續不斷的嗡嗡議論、憤怒的唾棄,以及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學生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

  穆迪那隻正常的眼睛瞪得溜圓,魔眼則在瘋狂旋轉,掃視著禮堂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長桌,仿佛要揪出隱藏的同謀。他粗聲粗氣地低吼著:「動起來!

  別磨蹭!快!」他那條木腿敲打著地面,發出急促的「噔噔」聲,配合著魔眼詭異的轉動,讓附近的低年級學生嚇得加快了腳步。

  鄧布利多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塊礁石,任憑驚濤駭浪般的情緒沖刷而過,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被麥格教授近乎半推著帶向側門的哈利,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然後,他才轉向臉上寫滿震驚和不知所措的盧多—巴格曼,以及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的巴蒂—克勞奇。

  「巴格曼先生,克勞奇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底下暗流洶湧,「我想我們需要立刻去了解一下情況。請跟我來。」

  他沒有等兩位魔法部官員回應,便轉身大步走向教工席後的那扇小門。

  巴格曼愣了一下,急忙跟上,臉上還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興奮與困惑交織的表情。克勞奇則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聲,步伐僵硬地走在後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不滿的釘子上。

  

  穆迪則二話不說,木腿「噔」地一跺,跟在克勞奇身後,他的魔眼現在緊緊鎖定了前方那扇門,仿佛裡面藏著最兇惡的黑巫師。

  林奇幾乎是無聲地滑下了教工席。

  他沒有急於擠到前面,只是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像一個冷靜的觀察者,跟隨在這支沉默而沉重的小隊伍後面。他的自光掠過禮堂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學生背影,掠過教師們緊繃的側臉,最後落在那扇通向未知混亂的小門上,也落在了穆迪那急切而充滿攻擊性意味的背影上。

  就在他即將邁入門內時,一陣疾風般的黑色身影猛地從他身側搶過,帶起一股混合著魔藥材料和壓抑怒氣的冷風。

  是安排好斯萊特林學生的斯內普。

  他的黑袍翻滾,臉色比平時更加蠟黃陰沉,嘴唇抿得發白,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冰冷的、幾乎實質化的怒火。他甚至沒有看林奇一眼,仿佛後者只是門框邊的一道影子,徑直闖了進去,幾乎撞到了前面克勞奇的肩膀。

  林奇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急促而充滿攻擊性意味的背影,黑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只是記錄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細節。他沒有對這次「插隊」發表任何意見,甚至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隨之踏入了房間,並順手帶上了門,將禮堂殘留的嘈雜徹底隔絕在外。

  門內的房間裡,壁爐里生著火,溫暖卻驅不散瀰漫的緊張空氣。

  四位「勇士」已經站在了那裡,形成一個並不和諧的四邊形。

  威克多爾—克魯姆靠著壁爐台,眉頭鎖得更緊,雙臂抱胸,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目光銳利地刺向剛進門的哈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質疑。

  芙蓉—德拉庫爾站在離壁爐稍遠的地方,雙臂也環抱著,但姿態是一種優雅的防禦。

  她美麗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笑容,湛藍的眼睛冷冷地掃過哈利,又看向進來的大人們,下巴微微抬起,顯露出被冒犯的高傲。

  塞德里克站在房間中央稍靠前的位置,臉上最初的興奮和自豪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他看了看哈利,又看向鄧布利多,眼神里充滿了尋求解釋的渴望,以及屬於赫奇帕奇的、被規則意外打破所帶來的不安。


  而哈利,則緊貼著離門最近的那面牆,仿佛想把自己縮進去。他臉色蒼白如紙,綠眼睛裡盛滿了驚惶、無辜和徹底的不知所措。羅恩和赫敏不在身邊,他獨自面對著三位年長且顯然更具資格的競爭者,以及即將湧入的、即將決定他命運的大人們。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袍子邊緣,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斯內普進去後,徑直走到了一個能夠同時看到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角落,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在哈利身上來回刮擦,仿佛要找出隱藏的欺詐痕跡,那眼神里的憎惡幾乎凝成實質,卻又混雜著一絲極深、極複雜的焦灼。

  鄧布利多走進房間,目光迅速掃過四位年輕人,在哈利驚恐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那裡面有一閃而過的痛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

  巴格曼搓著手,不知所措的感嘆著:「這真是————太不尋常了!四位勇士!史無前例!」

  克勞奇則厲聲開口,聲音乾澀而嚴厲:「這嚴重違反了章程!火焰杯的選擇具有魔法契約的強制力,但章程明確規定只允許三位參賽者!波特先生,」他銳利的自光轉向哈利,「你是否將自己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

  「我沒有!」哈利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急切而帶著哭腔,「我沒有!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根本沒有靠近過它!」

  「他顯然在撒謊!」卡卡洛夫尖利的聲音響起,他和馬克西姆夫人也跟著進來了,臉上都帶著被嚴重冒犯的怒意,「鄧布利多!這是你們霍格沃茨拙劣的詭計!為了增加獲勝的機會,不惜破壞延續了幾個世紀的規矩!」

  「注意你的言辭,卡卡洛夫。」鄧布利多的聲音不高,卻讓室溫驟然下降了幾度,」

  我們會查明事情的真相!」

  「查明?」馬克西姆夫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法蘭西式的冰冷諷刺,「火焰杯已經做出了選擇,阿不思。契約成立。還能如何查明」?這分明是你們監管不力,或者————」她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另有安排。」

  斯內普這時冷冷地插話,聲音絲滑而充滿惡意:「或許波特先生找到了一種高明的方法,騙過了我們那位————經驗豐富的校長所設下的年齡線。」他的自光刺向鄧布利多,又滑回哈利身上,「畢竟,他總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小把戲,繼承自他父親。」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嚴厲地喝道,她也走進了房間,站在哈利身邊不遠處,像一隻護崽的母獅,「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一」

  「證據?」卡卡洛夫尖叫,「火焰杯吐出的名字就是證據!霍格沃茨想多要一次機會!這是舞弊!骯髒的、不擇手段的舞弊!德姆斯特朗絕不接受!」

  「我們也是!」馬克西姆夫人聲如洪鐘,震得房間嗡嗡作響,「布斯巴頓要求一個公正的解釋,否則我們將即刻退出!」

  「退出?」巴格曼慌得聲音都變了調,「這不行!三強賽不能」」

  「那就取消波特的資格!」卡卡洛夫咄咄逼人。

  「但火焰杯選擇了他!」巴格曼爭辯。

  「那是你們的錯!」

  爭吵瞬間白熱化,指責、怒斥、辯護的聲音絞作一團,幾乎掀翻屋頂。哈利站在漩渦中心,臉色慘白,仿佛隨時會暈倒。

  就在這時,穆迪粗糲的聲音像斧頭一樣劈開了喧囂,他向前跨了一大步,木腿「咚」地敲在地上,魔眼死死盯住卡卡洛夫:「吵夠了!關鍵不是他該不該參賽,而是誰把他扔進了這場要命的遊戲!一個四年級學生,怎麼騙過年齡線?怎麼讓火焰杯接受他?嗯?」他的魔眼瘋狂轉動,掃過每一個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他自己投的!這是個陰謀!一個非常高明的、針對這男孩的陰謀!是黑魔法的把戲!我嗅得出來!」

  「陰謀?」卡卡洛夫像是被這個詞刺痛了,聲音陡然拔得更高,蓋過了穆迪,「又是陰謀論!你想轉移視線!霍格沃茨必須為此負責!波特必須退賽!」

  「對!退賽!」

  「否則我們立刻離開!」

  場面徹底失控,怒吼與魔杖揮動的風聲幾乎要撕裂空氣——

  「哈利—波特必須參賽。」

  一個冷靜、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

  並不響亮,卻像一道冰水澆進了沸騰的油鍋。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愕然扭頭,看向說話的人—一直在門口沉默不語的林奇。

  林奇站在門邊,身形似乎並未移動,只是微微抬起了視線。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像一把精準的冰錐,鑿開了沸騰喧囂的表層,直抵那被爭吵暫時掩蓋的冰冷核心。


  「他必須參賽。」林奇平靜地重複,目光掠過卡卡洛夫因激動而扭曲的臉,掃過馬克西姆夫人含怒的下頜線,「但原因,或許與諸位此刻爭論的焦點略有不同。」

  他的聲音清晰,將眾人的注意力從「是否公平」暫時拉開。

  「克魯姆先生、德拉庫爾小姐、迪戈里先生,他們是火焰杯選定的,代表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頓、霍格沃茨這三所被承認的參賽學校。他們的校長也就是你們三位—

  作為學校的代表,擁有退出的權利。因為火焰杯的契約,是與學校締結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最終落在哈利蒼白失神的臉上。

  「但哈利—波特,火焰杯噴出他的名字時,他並不是這三所學校的代表,而是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的、第四所學校」的唯一代表。這所學校」並不存在,沒有校長,一個學校的勇士不可能是它的校長,而且這所學校不存在,所以火焰杯古老的魔法,將全部契約的強制力,鎖定在了他一個人身上。他無法放棄,因為無人能替他向火焰杯交還」這份資格;我們也不能剝奪,因為我們無權代表那所不存在的學校」。任何試圖將他排除在外的行為,都會被契約視為他個人的、徹底的背棄。」

  他稍稍停頓,讓那冰冷的邏輯滲透進每個人的思維。

  「其結果,就是最原始、最不受緩衝的契約懲罰,將完全由他一人承擔。我們都很清楚那懲罰意味著什麼。」林奇沒有說出那個詞,但房間裡驟然降低的溫度和每個人臉上的凝重,已經說明了一切。

  死亡的陰影,不再是一個抽象的、可能由學校撤銷的懲罰,而是具體地、不可轉移地懸在了哈利—波特的頭頂。

  卡卡洛夫張著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後續的咆哮堵在喉嚨里。他原本打算以「退賽」為要挾,但此刻忽然意識到,這威脅對那個男孩的處境毫無影響,反而凸顯了己方」

  有選擇」而對方「無路可走」的殘酷差異。馬克西姆夫人高昂的頭顱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寒意—這排除了舞弊的可能,顯然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將人逼入絕境的陷阱。

  克勞奇臉頰的肌肉劇烈抽動了一下。

  作為規章的嚴格執行者,他比誰都更明白這種「獨立代表」情況的絕對性,那意味著魔法部甚至都無法援引常規條款進行干預。

  巴格曼臉上的表情徹底化為不知所措的驚慌。

  穆迪那隻正常的眼睛猛地瞪向林奇,魔眼則飛速掃過其他人驟然變化的神色,粗啞地低吼:「看吧!這就是關鍵!不是多一個名額那麼簡單!是有人繞過了所有常規途徑,把他單獨扔進了這個必死的契約里!這陰謀毒得很!」

  斯內普的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更加蠟黃,他盯著哈利,眼神深處那複雜的焦灼幾乎要滿溢出來,又被強行壓下。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袍袖,看向哈利的目光充滿了無力回天的痛惜。

  塞德里克猛地轉頭看向哈利,眼裡充滿了震驚,芙蓉湛藍的眼睛微微睜大,克魯姆環抱的雙臂也放了下來,眉頭鎖成更深的溝壑,看向哈利的目光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帶上了一絲同為「勇士」卻命運迥異的沉重。

  哈利感到自己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無法呼吸。

  林奇叔叔在說什麼啊?

  孤立無.————唯的承·————死?

  他看向鄧布利多,希冀能尋求到不同的答案。

  鄧布利多無奈地對著他搖了搖頭,讓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哈利用力呼出一口氣,一隻手臂撐著背後的牆壁,無意識地、努力保持著站立的姿態。

  看到哈利的樣子,鄧布利多緩緩閉上了眼睛,片刻後睜開,那裡面充滿了沉重的、無法轉圜的無奈,以及被觸怒後的冰冷銳利。

  林奇的分析,將他心中最壞的推斷清晰地擺在了檯面上。

  他沒有看林奇,而是直視著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林奇教授釐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這並不是霍格沃茨多得了一個機會,而是哈利—波特個人被一個匿名者,利用火焰杯的古老規則,置於了無法退出的絕境。此刻,任何關於他參賽資格的爭論都已失去意義。契約的單向枷鎖已然鑄成。我們唯一能做的,是接受這既成事實,並盡一切力量,確保他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存活下來,同時揪出那個幕後黑手。」

  他目光如炬,掃過兩位校長:「此刻,退出比賽無法改變這一事實。留下,加強警戒,查明是誰將他置於此等境地,才是對所有人一尤其是這位被強加了勇士」頭銜的年輕人—負責任的做法。」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被徹底抽空,只剩下壁爐火焰細微的啪聲,以及沉重的呼吸。

  原先激烈的指責和抗議,在「死亡」這個清晰而無法辯駁的後果面前,顯得蒼白而無力。

  卡卡洛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別開視線,不再叫嚷「退賽」,只是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股氣,算是默許了現狀。馬克西姆夫人緊抿著豐潤的嘴唇,目光複雜地看了看哈利,又看向鄧布利多,緩緩點了點頭,姿態依舊高傲,但其中已然沒有了對抗的意味。

  巴格曼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試圖緩和氣氛:「那麼————那麼就是四位勇士了。章程方面————我們得研究一下意外條款————」

  克勞奇僵硬地開口,聲音乾澀:「章程會————進行適應性解釋。當前首要任務是確保項目安全,以及,」他看向哈利,眼神嚴厲,「調查此事。」

  穆迪重重地用木腿跺了一下地板,魔眼死死盯著虛空,仿佛在追索無形的敵人:「調查!必須徹查!有人想把孩子往火坑裡推!這陰謀的味道,濃得化不開!」

  斯內普沒有開口,他的自光掃過林奇平靜的臉,又落回哈利身上,含義不明。

  鄧布利多的聲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靜,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第一項比賽定於十一月二十四日舉行,」他宣布道,目光依次掃過四位勇士—或者說,三位勇士和一位被命運綁架的參賽者,「在此之前,勇士們不會得知具體內容,這是傳統,也是對勇氣和應變能力的考驗。不過,」他看向三位校長,「評委團我本人,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先生,以及握表魔法部的克勞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會確保任務的危險性控制在————可控範圍內。」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有些艱澀,尤其是在瞥了哈利一眼之後。

  「度在,」鄧布利多語氣轉為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請四位先離開吧。老師們和裁判們還有些細節需要商討。」

  威克多爾—克魯姆第一個動作,依舊眉頭緊鎖,但似乎急於離開這個充滿壓抑和陰謀論調的間。他朝卡卡洛關僵硬地點了下頭,便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黑色蘭篷帶起一陣風。

  芙蓉—德拉庫爾抬起下巴,恢復了些許慣有的優雅儀態,儘管眼神依舊冰冷。向馬克西姆夫人行了一個簡短的禮,又冷淡地了一眼哈利,然後轉身離去,銀色長髮如瀑流淌。

  塞德里克顯得有些猶豫,他看了看鄧布利多,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哈利,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一安慰?鼓勵?抑或是同為「霍格沃茨握表」卻境遇迥異的複雜情緒?

  但最終,他只是對鄧布利多和林奇點了點頭,低聲道:「教授。」然後也邁步離開,經過哈利身邊時,腳步略微放緩,投去一個混合著同情與鼓勵的眼神。

  哈利是最後一個挪動腳步的。

  他的腿像是灌了鉛,大腦依舊被「契約」、「孤立」、「死京」這些字眼輪番轟炸,一煎也木的空白。周圍那些成年人的目光審視的、評誓的、擔憂的、冰冷的讓他如芒在背。他幾乎是憑著本能,低著頭,僵硬地朝著門口蹭去,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就在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即將邁過門檻時,一隻溫暖而穩定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利渾身一顫,愕然抬頭。

  是林奇叔叔。

  他不知何時已從門邊的陰影里稍稍挪動了位置,正站在門框內側。他的手掌並不用力,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無法掙脫的沉穩。

  林奇微微低下頭,深邃的黑眸對上了哈利驚慌失措的綠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鄧布利多式的沉重痛惜,沒有穆迪式的狂躁警惕,沒有斯內普式的冰冷憎惡,也沒有麥格教授那種無力的擔憂。

  那雙眼睛裡,只有溫和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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