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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引爆的念頭

2026-06-04 14:16:57 作者: 狗hook

  第280章 引爆的念頭

  鎌倉,由比濱。

  陽光正好,藍天清澈,遠處的富士山輪廓清晰。

  雖已入秋,但對全名修行身體素質普遍提升的霓虹人而言,這點涼意正好抵消了夏末的余暑。

  沙灘上依舊人流如織,歡聲笑語隨著海浪起伏。

  最上炎姬靠坐在沙灘咖啡館的躺椅上,一身火紅色的泳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寬大的遮陽帽和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弧度優美的下頜和紅唇。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滿足地唱嘆。

  陽光曬在皮膚上暖洋洋的,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

  這,才是生活~

  吸收了三位同源姐妹的核心,地水火風在她體內達成了微妙的平衡,凝結為一顆真正屬於她自己的魂珠。羅將神水姬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控制烙印,終於被徹底磨滅。

  自由的感覺,如同這無垠的海天,令人沉醉。

  只是...沒能趁著那次機會,徹底解決掉真身,始終是根刺。

  羅將神水姬最擅長的便是玩弄真靈,偽裝潛伏。誰知道她現在又頂著一張怎樣的臉,藏在哪個角落,籌劃著名什麼呢?

  而且她的實力已至瓶頸。

  缺少了最關鍵的那一點源自真身的純粹真靈,鬼級到龍級的那道天塹,她始終無法跨越。

  想要補全,要麼找到並殺掉水姬,強行奪取;要麼,就只能等待...等待那傳說中的第一層封印徹底破碎,鬼神亂世真正降臨,在天地劇變中尋找那渺茫的機緣。

  算了。想再多也無用。

  趁這世界還沒徹底滑向深淵,及時行樂才是正經。

  「噔噔噔...」

  一陣喧鬧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年輕人肆無忌憚的說笑。

  「就說那家酒吧不錯吧?」

  「哈哈,是酒不錯還是老闆娘身材不錯?」

  「都棒!行了吧?」

  一群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推開了咖啡館通往後院沙灘的玻璃門,嘈雜聲瞬間湧入這片相對安靜的角落。

  然後,他們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幾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躺椅上的那道火紅身影上。

  墨鏡下的臉龐看不真切,但那身段,那氣質,以及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在陽光下仿佛散發著光暈。

  短暫的尷尬沉默後,幾個男生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假裝無事發生,在附近的幾張躺椅上坐下,壓低聲音交頭接耳,目光卻總忍不住往那邊飄。

  即使不聽,最上炎姬也知道他們在議論什麼。

  若是放在以前,擺脫控制前那個暴戾恣睢的她,這幾個多嘴多舌眼神不規矩的螻蟻,早就被她一把火燒成灰燼,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但現在,心情正好。

  自由的空氣如此甜美,她懶得為幾隻蒼蠅敗壞興致。只要不來煩她,隨他們看去。

  可惜,年輕氣盛的大學生,酒精和同伴的慫恿,往往能抵消對危險的直覺。

  「去啊!怕什麼!」

  「就是,說不定今晚就不用回宿舍了!」

  「加油!我看好你!」

  一陣推搡和低笑聲中,一個看起來還算精神的男生被推了出來。

  他臉上發紅,深吸一口氣,理了理並沒什麼褶皺的T恤,朝著最上炎姬的躺椅走去。

  走到近前,他張了張嘴,正準備搭訕一最上炎姬拉下了墨鏡。

  一雙火焰般的赤紅眸子,毫無情緒地看向他。

  與此同時,一絲凝練灼熱如同置身熔爐邊緣的恐怖氣息,如同無形的漣漪,輕輕蕩漾開來。

  危險!!!

  男生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所有旖施心思同伴的鼓譟,全被這冰冷刺骨的恐懼碾得粉碎。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一個超過九十度的深鞠躬:「打、打擾了!!」

  說完,頭也不回,踉踉蹌蹌地沖回了同伴中間,一屁股癱坐在躺椅上,大口喘氣。

  他的一群朋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看著那男生煞白的臉,又偷偷瞄了一眼重新戴上墨鏡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最上炎姬,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不敢出聲。

  然而,其中一人,卻猛地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之前一直很沉默。

  此刻,男人死死盯著最上炎姬的方向,臉上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被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所取代!

  「是你...是你這傢伙!!」

  在同伴們驚恐萬狀的眼神中,這男人發出一聲嘶啞的低吼,如同發狂的野獸,猛地朝著最上炎姬沖了過去,揮拳便打!

  找死?

  最上炎姬蹙起眉,心中掠過一絲不耐。

  當眾殺人,後續處理很麻煩,她可是在休假中沒興趣被對策室糾纏。

  甚至懶得起身,她只是心念微動一絲凝練的氣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屏障要將這不知死活的螻蟻甩飛,讓他知難而退。

  然而,就在她的氣觸及那男人的瞬間,一種極其怪異突兀的錯愕感,如同冰冷的電流,順著那絲聯繫,猛地竄入她的意識!

  不對!

  這個男人...有問題!不是普通人的精神波動!

  她赤紅的眼眸微微一凝,原本漫不經心的姿態收起。面對那毫無章法破綻百出的拳頭,她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伸出一根纖細白皙的食指,向前一點。

  嘭!一聲悶響。

  男人前沖的身體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摔在幾米外的沙灘上,揚起一片沙塵。

  而最上炎姬,點在空中的那根食指,卻僵住了。

  就在剛剛,她的指尖與那男人的拳頭觸碰的剎那——

  一段破碎的第一視角影像,毫無徵兆地,強行闖入了她的腦海!

  畫面晃動,似乎是在躬身。

  視線前方,是一座莊嚴中透著詭異的神社大殿。

  大殿內光線昏暗,供奉位上,並非任何已知的霓虹神明,而是一尊通體漆黑三頭八臂姿態猙獰散發著濃郁不祥氣息的怪異雕塑。

  視線微微抬起,又迅速恭敬垂下。

  前方,身著紅白二色巫女服的身影緩緩轉過身赤紅的眼眸掃過全場。

  羅將神水姬!!!

  「條件已經齊全。」水姬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感情,「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下次參拜之前,如果還不能完成東京大陣的部署...那你們,也不用來了。」

  「嗨!謹遵神諭!」一片整齊而惶恐的叩首與宣誓聲在耳邊響起。

  視線微微偏轉,看向左側。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氣質溫和的男人微微躬身,用一種充滿擔憂的語調低聲開口:「大人...在任務開始之前,您是否...先離開東京呢?一旦任務開始,任何細微的暴露,都可能泄露您的情報...」

  「哦?」水姬血紅的眸子轉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冰冷的弧度,「小小的人神啊...你是在,擔心我麼?」

  她伸出纖細的食指,輕輕一彈。

  一點血紅色的光芒激射而出,瞬間纏繞上男人的右臂!

  視線在顫抖,只見那男人的整條右臂,在血光纏繞下,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寸寸切割,瞬間化作一蓬血霧和碎肉!

  男人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卻連慘叫都不敢發出,更不敢止血,只能任由劇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侵蝕。

  「我再說一遍,」水姬收回手指,聲音依舊平淡,「我的任務,你們去做就好。我不需要你們的意見,或者建議。

  她一揮手。

  視線猛地一黑,畫面戛然而止。

  短短數十秒的記憶碎片,如同快進的影片在最上炎姬的意識中飛速閃過。

  有意思...

  最上炎姬眼中赤芒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抬起手,對著那個摔在沙灘上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男人,凌空一抓。

  「嗚——!」男人驚恐地發現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喉嚨,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回去,被最上炎姬白皙的手掌扼住脖頸,提在半空。

  「大、大人!對不起!他一定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


  「饒了他吧!我們可以賠償!」

  「您是高貴的超凡者,何必跟我們這些普通人一般見識...」

  那群大學生見狀,雖然嚇得腿軟,但終究是年輕氣盛,講義氣,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求情,看向最上炎姬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懇求。

  最上炎姬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赤紅的瞳孔鎖定手中男人驚恐的雙眼,一股霸道熾熱的精神力量,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男人的意識深處!

  然而...什麼都沒有。

  這個男人的意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沒有超凡力量殘留,沒有精神控制的痕跡,甚至剛才那段攻擊的記憶都模糊不清,只剩下本能的後怕和茫然。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一個陌生強大的超凡者突然產生如此強烈的憤怒。

  不是直接控制,更像是...將一個設定好觸發條件的念頭,像種子一樣埋進了這個人的潛意識深處。

  一旦遇到特定的鑰匙,比如,看到最上炎姬的眼睛,或者感知到她的氣息這顆種子就會瞬間發芽,接管他部分行為,將那段封裝好的記憶信息,以一種接觸傳遞的方式,投射出去。

  完成傳遞後,種子就自我銷毀而宿主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精巧、隱蔽、陰毒。

  這手段會是是誰?

  最上炎姬鬆開手,男人摔在沙灘上,劇烈咳嗽,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和茫然。

  神社、邪神、水姬、任務、東京..

  看來,她那位親愛的真身身邊,也並非鐵板一塊啊。

  有人在用這種方式,向她或者說向所有可能對羅將神水姬有敵意的存在,傳遞信息遞出刀子。

  一旦讓水姬的計劃成功,大暗黑天真的降臨...那她這個分身,將永無真正的自由之日,甚至可能被重新吞噬,萬劫不復。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最上炎姬眼神一厲,不再猶豫。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呼——!」

  赤紅的火焰憑空燃起,環繞著她修長的身軀,卻沒有灼傷她分毫。

  火焰流轉交織化作一身華麗繁複繡著金紅二色火焰紋路的振袖和服,將她曼妙的身姿包裹其中。

  再次揮手,身前的空間開始扭曲波動。

  地、水、火、風,四色光華在她指尖流淌匯聚,硬生生在空氣中撕開了一道橢圓形的傳送門。

  門的那一邊,隱約可見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景象—一東京!

  沒有再看這片陽光沙灘一眼,最上炎姬面色冷峻,一步踏入了傳送門中。

  在她身影消失的剎那,一隻火焰構成栩如生的蝴蝶,從即將閉合的傳送門縫隙中翩然飛出,輕輕落在了咖啡館的木質躺椅上。

  火焰蝴蝶輕盈地扇動了一下翅膀。

  「轟——!!」

  熾白的烈焰,如同狂暴的怒龍,以蝴蝶落點為中心,瞬間吞噬了整個咖啡館1

  東京,東京塔重建工地。

  「叮叮噹噹!嘿喲!」

  「這邊!水泥再過來一車!」

  「小心頭頂!」

  工地上熱火朝天,各種機械的轟鳴金屬的碰撞工人們的喝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嘈雜的活力。

  自從死之花事件後,東京受損建築眾多,重建工程量大得驚人,靠譜的施工隊和熟練工人頓時成了香,工價水漲船高。

  得益於超凡時代的來臨,很多以前需要大型機械或者多人協作的重體力活,現在一個力氣大耐力好的超凡者工人就能搞定,效率提升不少。

  「咔啦啦——!」一陣刺耳的摩擦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段足有十幾米長的鋼筋混凝土承重柱,正被一個穿著普通工裝身材精悍的男人,用肩膀和雙臂,穩穩地扛了起來!

  男人與巨大的承重柱相比,渺小得如同螞蟻頂著一塊方磚,畫面極不協調,卻帶著一種力量的美感。

  他腳步沉穩,一步一步,將沉重的柱子挪到指定的位置,然後輕輕放下,地面都為之微微一震。

  周圍的工人們對此似乎已經見怪不怪,只是投來的目光中,羨慕怎麼都藏不住。


  這力量,這穩定性,絕對是實力相當不錯的超凡者了!有這本事,干點啥不比在工地掙得多?

  不過人各有志,說不定人家就喜歡這份踏實呢。

  阿健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對周圍的視線早已習慣。

  他剛直起身,一個嬌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阿健~辛苦啦!」佩笑嘻嘻地遞上冰鎮的麥茶,又拿出乾淨的毛巾,仔細地幫他擦拭臉上和脖子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自然又親昵。

  這下,周圍的目光從羨慕變成了濃濃的嫉妒。

  實力強,女朋友還這麼可愛貼心,願意陪在工地這種地方...這是什麼夢幻人生?!

  阿健接過麥茶喝了一口,冰涼舒爽,看著佩亮晶晶的眼睛,剛毅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平淡,充實,有佩在身邊,很好。

  「喂!那邊的!上班時間談情說愛,像什麼樣子!工資太多了是吧?!」

  一個粗豪帶著宿醉未醒沙啞的聲音從工地門口傳來。

  只見工頭頂著一頭亂髮,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打著哈欠,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顯然是瀟灑了一夜剛來上工。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阿健和佩,習慣性地開口訓斥兩句,整頓一下紀律。

  然而,他話才說完目光落在阿健臉上時,整個人突然僵住了。

  緊接著,一股無法抑制莫名其妙的怒火,猛地衝上了工頭的頭頂!

  他原本帶著戲謔和不滿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睛瞪大,指著阿健,怒不可遏地大吼:「混帳!你這傢伙!!」

  他幾步衝上前,一把狠狠揪住了阿健工裝的衣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健愣了一下。

  他和工頭關係一直不錯,工頭雖然嘴巴臭點,但為人仗義,對幹活踏實的他也很照顧,前幾天還拍著他肩膀誇他認真努力,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

  「頭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阿健沒有反抗,只是微微蹙眉,伸手握住了工頭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腕,想要讓他冷靜一下。

  就在他手指接觸到工頭手腕皮膚的剎那一阿健瞳孔驟縮!!!

  與此同時,被他抓住手腕的工頭也是渾身猛地一顫,臉上那狂怒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變成了巨大的茫然和困惑。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兩秒。

  「喂喂!頭兒!阿健!怎麼回事?」

  「別動手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頭兒你冷靜點!阿健怎麼惹你了?」

  周圍的工友見狀,連忙圍了上來勸架。

  工頭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鬆開了揪著阿健衣領的手,臉上的怒色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尷尬和不知所措。

  他張了張嘴,看著阿健平靜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有些被嚇到的佩,憋了半天,才瓮聲瓮氣色厲內荏地吼道:「看、看什麼看!你...你這小子!要好好對你女朋友!知道了沒?!不然我饒不了你!」

  說完,工頭像是逃跑一樣,轉身就走,還差點被地上的鋼筋絆了一跤,嘴裡嘟嘟囔囔地罵著昨晚喝多了上頭之類的話,迅速消失在工地另一頭。

  阿健對著圍上來關心詢問的工友們露出一個憨厚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沒事沒事,頭兒可能...昨晚沒睡好,有點起床氣。誤會,誤會了。」

  一場小小的衝突,來得突然,去得也莫名其妙,很快就被工地上更大的噪音掩蓋過去。

  工人們雖然覺得奇怪,但看當事人都說沒事,也就各自散開繼續幹活了。

  阿健的工作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他依舊沉默賣力,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下班,和工友們告別,陪著佩去市場買了菜,回到他們臨時租住的小公寓。

  佩系上圍裙,開心地在廚房裡忙活,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阿健坐在客廳簡陋的沙發上,看著廚房裡那個忙碌讓他感到無比安寧的身影,臉上憨厚的笑容漸漸淡去,變得沉靜,甚至有些冷峻。

  他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老舊屏幕甚至有些劃痕的手機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了。

  那邊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阿健將手機貼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喂,是我。」

  」

  「」

  「消息,找到了。」

  他言簡意賅,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收回口袋,他又恢復了那副平靜的模樣,站起身,走向廚房。

  「佩,需要我幫忙嗎?

  ,9

  「不用啦~阿健你休息就好,馬上就能吃飯了哦!」

  廚房裡傳來佩歡快的聲音。

  窗外,東京的夜空漸漸被霓虹點亮,繁華之下,暗流無聲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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