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昊宇！」
「到！」
何昊宇立正站好，聲音洪亮。
「你好大的膽子！」
「誰給你的權力擅自行動的？」
秦赫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嚴厲的訓斥。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個人英雄主義！」
「你知道你一個人摸上去有多危險嗎？」
「萬一被對方發現，你就是個活靶子！」
「萬一你出了事，我怎麼跟上面交代？」
「怎麼跟你家裡交代！」
秦赫是真的有些後怕。
雖然結果是好的。
但過程中的風險，足以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這個兵，現在是他們一連的寶貝疙瘩，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面對連長的雷霆之怒，何昊宇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波瀾。
他站得像一桿標槍，目不斜視。
「報告連長，我錯了。」
「下次不會了。」
簡單的六個字，沒有一句多餘的解釋，沒有一句辯解。
這乾脆利落的態度。
反而讓秦赫準備好的一肚子訓斥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罵不出來了。
他看著何昊宇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
這小子，就是個刺頭，但卻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刺頭。
秦赫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
他上下打量著何昊宇，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第一次……親手殺人。」
秦赫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心裡……會不會有什麼負擔？」
這是一個老兵對新兵的關心。
很多人在第一次經歷這種血腥的場面後。
都會產生巨大的心理應激反應，甚至會影響整個軍事生涯。
他很擔心何昊宇只是表面冷靜，內心其實已經翻江倒海。
然而，何昊宇的回答，再一次讓秦赫感到了徹頭徹尾的震驚。
何昊宇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迷茫、恐懼或者不適。
他看著秦赫，非常認真地回答。
「報告連長，沒有負擔。」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
「感覺……很爽。」
爽。
這個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秦赫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新兵。
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上，掛著極淡的，甚至可以說是輕鬆的笑容。
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秦赫見過太多第一次殺人後的反應。
有人嘔吐不止，有人精神恍惚，有人連續幾天做噩夢。
甚至有人因此患上嚴重的PTSD，不得不提前退役。
可他從未見過何昊宇這樣的。
沒有負擔，還感覺……很爽？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秦赫張了張嘴，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但他最終還是沒能罵出口。
因為他從何昊宇的眼神里。
看不到任何嗜血的瘋狂，也看不到任何扭曲的變態。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如水，堅定如山。
有的，只是一種任務完成後的純粹的滿足感。
秦赫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震驚和鬱悶全部吐出去。
「歸隊！」
他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然後轉過身，大步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
再跟這小子待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臟會受不了。
「是！」
何昊宇和一班的戰士們齊聲應道，邁著整齊的步伐跟了上去。
……
當秦赫帶著一班的人回到一連臨時駐地時，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連長回來了！」
「一班回來了！」
留守的戰士們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帶著關切和好奇。
「連長，情況怎麼樣？」
「抓到人了嗎？」
一個叫韓山的士兵擠在最前面。
他跟何昊宇一個宿舍，平時關係不錯。
此刻眼神焦急地在隊伍里搜索著。
當他看到何昊宇安然無恙地站在隊伍里時，明顯鬆了一口氣。
秦赫看著圍上來的戰士們，臉上那股威嚴的冰冷尚未完全散去。
但眼神深處卻藏著掩飾不住的驕傲。
他清了清嗓子，沉聲宣布道。
「此次追擊任務，圓滿完成。」
「擊斃恐怖分子四名，活捉頭目一名！」
話音剛落，整個一連的駐地瞬間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臥槽！牛逼啊！」
「全殲了？還抓了個活的？」
「咱們連太猛了！」
戰士們的臉上洋溢著激動和自豪，這可是實打實的戰功。
秦赫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何昊宇的身上。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所有戰果，由他一人獨立完成。」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圓滿完成」的衝擊力還要大上百倍。
整個營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
「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那個身姿挺拔如松的新兵身上。
一個新兵？
獨立完成？
擊斃四人，活捉一人？
這他媽是在講故事嗎？
韓山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一個箭步衝到何昊宇面前，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
「昊宇！真的假的？」
「都是你一個人幹的？」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著。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懷疑和狂熱的崇拜。
「我的天，昊宇，你小子是神仙下凡嗎？」
「一個人端了一個小隊？」
「你帶了加特林去的嗎？」
「快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面對著戰友們的熱情吹捧。
何昊宇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秦赫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面，眉頭一皺。
「都吵什麼吵！」
「還沒結束任務，全體都有，加強警戒！」
「是！」
眾人立刻散開。
但每個人的視線，卻依舊有意無意地飄向何昊宇。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何昊宇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帳篷。
他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來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剛一走進帳篷，隔絕了外界的嘈雜。
他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
【叮！】
【恭喜宿主首次實戰，成功活捉恐怖組織頭目！】
【任務評價：完美！】
【獎勵：戰術技能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