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重聖印 （7/20）
吐納法的效果，在尼可·勒梅的身上展現出了奇蹟般的效果。
第一天，他只是感覺身體內部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流。
第二天，他已經可以扔掉那條厚厚的毛毯，在佩雷內爾的攙扶下，在花園裡慢慢走上幾步。
他那如同枯樹皮般的臉上，也泛起了一絲真正意義上的血色。
第三天，他甚至開始對花園裡那些需要精密照料的魔法植物指指點點，指揮著佩雷內爾如何調整培養液的配比。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蒼老，但已經變得洪亮而有力。
到了第五天，當林淵結束清晨的吐納，睜開眼睛時，他看到尼可·勒梅正獨自一人站在鍊金實驗台前，手中拿著一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銀針，聚精會神地在一塊龍鱗上雕刻著細小的符文。
他的手，穩得像一塊岩石。
「感覺怎麼樣，先生？」林淵走過去，輕聲問道。
「前所未有的好。」尼可·勒梅放下銀針，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我感覺————我重新擁有了我的身體。它雖然依舊衰老，但它在活著」，而不是在存在」。這種感覺，我已經有三百年沒有體會過了。」
他看著林淵，眼中充滿了感激。
「這份禮物，遠比你想像的要珍貴，孩子。它讓我們夫婦，有機會以一個真正人類的姿態，去迎接我們自己選擇的終點。」
佩雷內爾夫人端著兩杯熱氣騰騰，散發著奇異香氣的藥草茶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林淵。
她的臉上，也洋溢著近幾個世紀都未曾有過的輕鬆與幸福。
「好了，尼可，別光顧著感慨。」她笑著說，「我們的小天才還等著上課呢。他昨天的進步，可是讓你驚訝得一晚上沒睡好。」
尼可·勒梅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巨大的圓形書房裡迴蕩。
「沒錯！我活了六百六十五年，教過形形色色的學生，包括阿不思那個天賦異稟的小子。但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他看著林淵，眼神灼熱，「你的學習，不是在記憶，而是在印證」。仿佛這些知識你天生就懂，現在只是需要我們來幫你回憶起來一樣。」
白天的課程，強度極大。
佩雷內爾夫人會施展出各種各樣，從簡單到複雜的咒語。
一個能自動行走的盔甲，一個將茶杯變成活蹦亂跳老鼠的變形術，一個讓空氣變得如同沼澤般粘稠的區域限制咒，甚至是一個充滿了迷惑心智力量的幻象。
而林淵要做的，就是在尼可·勒梅的指導下，用「萬咒皆終」的理念，去一一「解開」它們。
「變形術的本質是欺騙」。」尼可的聲音在林淵耳邊響起，「它讓物質本身的認知」產生了混亂。你要做的，不是去強行把它變回來，而是要找到那個被變形咒強加的虛假概念」，然後用你的意志告訴那隻老鼠——你不是老鼠，你是一隻茶杯」。用更真實的「概念」，去覆蓋那個虛假的。」
林淵閉上眼睛，魔杖前指。
他不去攻擊那隻上躥下跳的老鼠，而是將自己的意志凝聚成一個清晰無比，關於「白瓷茶杯」的形象，直接印入了那隻老鼠的魔力核心。
下一秒，那隻老鼠在空中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劇烈地扭曲，最後「嘭」的一聲，變回了一隻完好無損的白瓷茶杯，掉落在地毯上。
「很好！對付區域性魔法，不要試圖從外部瓦解。那就像是想拆掉一棟房子，卻從牆壁下手，吃力不討好。」尼可繼續指導，「你要像一個潛入者，找到它的能源核心」，那個為整個區域提供持續魔力支持的點，然後————切斷它。」
面對那片粘稠的空氣，林淵沒有浪費任何魔力去衝擊。
他將魔杖插在地上，精神力順著杖身蔓延開來，如同雷達般掃描著整個區域。
很快，他就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個異常活躍的魔力節點。
"Finis！"
他輕喝一聲，一道極其微弱的魔力精準地射向那個節點。
整個房間的空氣猛地一震，那股令人窒息的粘稠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周的時間，就在這樣高強度的學習與實踐中飛速流逝。
林淵的進步，堪稱神速。
他從一開始只能勉強解除一個簡單的光球，到現在，已經能夠初步瓦解一些結構相當複雜的複合型魔法。
他對魔力的感知和控制，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更重要的是，他的魔法觀念，發生了一次顛覆性的革命。
他不再將魔法看作是一個個孤立的，需要通過咒語和揮杖來「發射」的工具。
他開始將整個魔法世界，看作是一個由無盡能量與法則構成的，可以與之「對話」和「溝通」的巨大生命體。
而「萬咒皆終」，就是他學會的第一句，也是最深奧的一句，與這個生命體溝通的語言。
第七天的黃昏。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圓形窗戶，灑滿了整個書房，將那些古老的書籍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好了，孩子。」尼可·勒梅站在林淵面前，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比一周前好了太多，甚至可以和尋常的健康老人媲美，「今天，是你的結業考試。」
佩雷內爾夫人站在一旁，她的表情既嚴肅又期待。
「如果你能解開這個，那麼萬咒皆終」的奧秘，你就算真正入門了。
尼可·勒梅舉起了他的梨木魔杖。
這一次，他沒有施展任何單一的咒語。他的口中開始吟唱起一段悠長而複雜的古拉丁文咒文。
隨著他的吟唱，整個房間的魔力都開始沸騰起來。
一道金色的光，一道銀色的光，一道藍色的光，三道不同屬性的魔法能量從他的杖尖湧出，它們在空中盤旋、交織、融合，最終形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三重立體防護法陣，將房間中央的一張椅子牢牢地保護在核心。
這個法陣，外層是純粹的物理防禦，中層是強大的元素排斥，內層甚至還帶有一絲靈魂層面的守護力量。
三層防護環環相扣，能量彼此支援，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循環。
「這是我年輕時創造的一個守護咒，我叫它三重聖印」。」尼可·勒梅的額頭滲出了一絲細汗，顯然維持這個法陣對他來說也有不小的消耗，「它沒有攻擊性，但它的堅固程度，即便是阿不思也需要花費一番手腳才能打破。現在，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