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這裡好大!」在羅伯特身後跟隨的,貝里也走出了石縫,面露意外地環顧這廣闊的空間。
羅伯特看向四處,說道:「這麼規整的空間,絕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的語氣頗為肯定,事實也確實如此。
眾人目前所處的房間,面積上估算能站下幾十個人。
地面極為平整,平整到羅伯特甚至看不見一塊凸起的石子。
而牆壁連接著天花板,與地面壘成了一個半球形狀,只能在牆壁上,零星見到幾個開出來的大小洞口。
仿佛是在山體之中,用某種巫術生生將山石挖出來的空間一般。
「先別說這個,羅伯特你們看!」貝里回過神,在羅伯特面前攤開手掌。
「嗯?這是什麼?」羅伯特疑惑看向他手裡,那隻散發著焦臭氣味的小蜘蛛屍體。
貝里語氣著急忙慌地說:「從我身體裡蹦出來的!就在我摸了那石頭後!而且包括我在內,咱們二十個人中還有兩個也是這樣!」
一旁的巴利斯坦見狀,語氣倒是淡定:「不奇怪。是編織教派的監察之卵。我們的人去城市晃蕩一圈後,有時回來也能檢查出這些東西。這不算什麼,清理掉了就好。」
「這還不算什麼?」貝里看著他,托著蜘蛛的那隻手還發顫。「往你身上種這東西,你還毫無察覺,這還不算什麼?那要怎樣才算?」
巴利斯坦目光深沉地看著他:「暗中捉住你的同伴,然後把他的大腦骨血,換成金屬零件後送回來,企圖將我們連根拔起,這樣的才勉強算個事。」
貝里聞言,整個人頓時噎住,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
巴利斯坦話還沒停,抬頭面露回憶之色:「直到他摸上那圓形石頭,整個人被電成金屬骨架前,我們在外表上,都看不出有任何的異常。你若想與這些巫師邪派做真正的鬥爭,第一件事,便是要做好隨時落到他們手中,承受各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實驗,和刑罰的準備。相比這些,你們弗里城之前的行為,只能稱得上小打小鬧。」
羅伯特深深凝視著巴利斯坦,問道:「這種鬥爭,你們夜貓兄弟會持續了十年?」
「確切地說,是九年零三個月。」巴利斯坦自嘲一笑。
「而且我不認為,我們這九年,在各大城市間,上竄下跳只能做一些竊取學派物資的事,能稱為『鬥爭』。」
「但老當家的,卻同樣喜歡稱它為鬥爭。他尤為堅持將這種事情,稱之為『鬥爭』。雖然以我對他的了解,能說出這種話,一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後傳授他。
巴利斯坦坐在石制圓凳上,嘆道:「但我也不需要懂這些,我只是個軍士,聽從長官的號令便可。」
「大當家的,你回來啦!」這時,石壁旁的一道圓門鑽出來一個身穿廚師衣服的老者。那老者右手駐著拐杖,右邊褲腿則空蕩蕩的,沒看到腳。
他面露和藹笑容看向小白鼠說:「聽說您今天去廷恩逛了一圈,帶回來了什麼好東西啊?」
「哎嘿嘿!」說到這個,瓦萊麗興奮地邊掏著腰間布袋,邊說:「都是好東西喔!今天運氣不錯,去廷恩的城堡里逛,碰到了領主在開宴會呢!你看,有白葡萄酒,紅葡萄酒,白麵包,燻肉,捲心菜!這些夠咱們多捱三天了!」
「啊,那恐怕不夠哦大當家。」老者看向羅伯特一行人道:「我們今晚,還得給多出來的嘴巴準備接風宴,他們可都是精壯小伙,要吃好的!哎,說到接風宴我又想起來了。這次宴會,查爾斯還回不回來哇?」
「啊。。。」小老鼠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接話。
整個房間,也在一霎間陷入了死寂氛圍。
「老當家的還在忙,暫時不回來了保羅。」出言的是巴利斯坦。「你不用留他的那份,做三十二人的大鍋飯就行。」
「哦哈哈哈!」老者眉頭一陣舒展,便「嗒嗒」地駐著拐杖走出石門。「這老小子,吃飯總喜歡缺席!行,他不愛吃,我還不愛給他做呢!小伙子們等著啊,給你們做頓美味,好有勁上戰場!」
「戰場?不至於那麼誇張吧?」貝里聞言疑惑起來。
巴利斯坦又痛苦地皺眉,晃了晃腦袋:「保羅是我們在戰場上的炊事員。我,保羅,和查爾斯,是一起從那裡退下來的。嘶,這老頭,又讓我想起那裡的事了。」
「呃,戰場究竟是哪。。。」貝里還想問,然而被一旁的羅伯特使一個眼色便把話憋了回去。
「不說這個了。」巴利斯坦看向羅伯特。「你們弗里兄弟會,也算正式與我們夜貓,建立合作關係了。我們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坐下來好好商議對帳。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聯絡上少當家的。」
羅伯特說:「但老軍士,我認為你們在某些方面,處於捉襟見肘又十分緊迫的境地,比如說物資短缺。」
巴利斯坦點點頭:「你判斷的沒錯,我們如今物資確實短缺,光靠大當家去城市裡撿,很難保證生存。但眼下有遠比它更緊迫的事情,那就是聯絡到少當家。如果聯絡不到,夜貓就會當場散夥。我們也只能跑路了。」
「為什麼聯絡喬尼大人,如此的緊迫?」
巴利斯坦道:「我們維持兄弟會,所倚靠的幾件靈性物品,上面的巫術靈性所剩無幾了。以往都是老當家的在維持。」
「對啊!但當初我拿到它的時候,老爺爺告訴我。」瓦萊莉取出了那條隱者項鍊提在手中。「咱們可以找老爺,去補充那些巫術靈性!」
巴利斯坦輕笑:「老爺爺是指老當家,老爺是指少當家?小老鼠,你什麼時候改的稱呼?」
「是老爺讓我改的!」瓦萊莉昂起小腦袋。
「哈,對。是我。」項鍊上的吊墜,此時開口說道。
「哎呀!項鍊又說話了!是老爺您嗎?」瓦萊麗大吃一驚,提起項鍊吊墜問道。
「對,是我。」項鍊說著,同時視線看向巴利斯坦。「初次見面,您好,巴利斯坦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