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厲飛雨回頭望去,發現說話之人竟然是王大胖。
這一下,倒是讓他頗感意外。
他雖然在門中名氣很大,不少人以他為偶像。
但真正和他關係好的,除了韓立之外,一個都沒有了。
這個王大胖,也就是當初厲飛雨收錢幫過一次對方,沒想到此時竟然為他發聲。
看來這傢伙還是一個重情義的,以後可以提攜一二。
「你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哪有說話的份?」舞岩的小弟立馬呵斥道。
七絕峰上,一般是禁止內門弟子入內的。
不過這七絕堂的瑣事,例如跑腿、傳信什麼的,總要有人做。
於是七絕堂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在門派里發布任務,讓內門弟子上七絕堂做事。
因為怕被偷學武功,所以這些弟子許多地方不准進,並且最多干三個月時間就要換人。
即便如此,內門弟子都搶著接這種任務。
因為有時候將人伺候的高興,七絕堂弟子會指點一二,夠他們受用許久了。
王大胖也是輪了許久,才得了這麼個差事。
「這般急著反駁,莫不是厲飛雨的同黨?」舞岩更是直接給王大胖扣了一頂大帽子。
聽到這話,王大胖一張臉頓時漲的通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這奸細的帽子如果扣他頭上,那可真是要了老命啊。
哪怕最後查不出什麼,他不死也廢了!
一時間,他如同一隻被捏住嗓子的公雞一樣,啥話也說不出來,下意識的偏頭看向了厲飛雨的方向。
而場中一眾弟子,見狀也是再次竊竊私語起來,討論著這個毒藥和厲飛雨之間的關係。
然而他們才剛說一兩句話,厲飛雨的一道冷哼聲就響徹全場。
這聲音中包含了困龍功的內力,震的周圍弟子肺腑隱隱生疼。
好強的內力!
光是這簡單的一哼,就讓舞岩臉色驟變。
一直以來,他因為資源管夠的關係,在內力上始終都壓厲飛雨一頭。
可現在,對方的內力似乎比他還強!
方才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氣勢,也瞬間泄去了大半。
「些許藥材,在你口中卻成了毒藥,奸細一說更是空口白牙。」
厲飛雨聲音大了幾度,「舞岩!你可知誣告同門,該當何罪啊?!」
被人誣陷或者栽贓,陷入自證陷阱的話,只會越陷越深。
厲飛雨可不傻,當然不會去自證什麼。
只不過這毒藥一說,關係著眾弟子對他的印象,所以他才解釋一句。
後面的反問,才是重點。
他得造勢,掌握主動權。
而這一切的前提,則是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記憶裡面,厲飛雨可從未當過什麼奸細。
舞岩從他房間裡搜出來的,不過是煉製抽髓丸的草藥和器具罷了。
這些東西,都是他從門中一位姓章的長老那裡學來的。
厲飛雨是吃百家飯長大的,當初憑藉著一股子狠勁兒,得到了章長老的賞識,才有了拜入七玄門的機會。
抽髓丸,也是當初章長老給他的。
只不過一年多以前,章長老大限已至,臨死前將抽髓丸的丹方和煉製方法交給了他。
往後的日子裡,都是他一個人獨自買藥煉製的。
他又沒有儲物袋,平常這些東西自然都只能放在家裡,沒想到舞岩這幾人竟然會破了他的門。
雖然東西被發現了,但這都無妨。
他被章長老帶入門這件事,雖然門中知道的人不多,但當初負責入門弟子試練的那位百鍛堂岳堂主,肯定是知曉的。
此事查到最後,他這所謂的奸細身份,肯定是站不住腳的。
就在此時,王大胖緩過神來。
眼見厲飛雨開口了,他底氣也瞬間足了起來,直接上來大聲道。
「厲師兄,根據七玄門門規,誣告同門者,當同罪論處!」
厲師兄一向行事都很強勢,再加上實力強大,還從沒怎麼遇到過困難。
如今的這個事兒,很大!
王大胖也知其中兇險異常,一個不慎,他搞不好得丟半條命。
但之前他頭腦一熱,已經將話給說出來了,如今這個節骨眼,他也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一條道走到死了。
再說了,這何嘗不是他的一個機會?
在這七玄門裡,大多弟子都是有靠山的。
要麼是師父厲害,要麼是門中有人。
像舞岩這樣的弟子,七玄門內還是有很多的。
王大胖雖然在內門中人緣不錯,但拜的師父沒啥背景,和李榮差不多,甚至還不如。
如果沒啥意外,他在門中辛苦十幾二十年,熬熬資歷和修為,也許最後能得個執事的位置。
至於再往上,那基本上就是奢望了。
而如今,他得到了一個和厲飛雨共患難的機會。
只要把握住了,以後厲飛雨就是他的靠山了!
富貴險中求,賭了!
聽到王大胖的話語,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厲飛雨心裡,卻是暗暗點頭。
這個王大胖資質雖算不得多好,但識時務,倒是一個可造之材。
「閉嘴!證據確鑿,休要在這裡負隅頑抗。」
舞岩瞪了王大胖一眼,強自鎮定大喊道:「厲飛雨,我勸你還是快快束手就擒,門中念你功勞,說不得從輕發落!」
場中形勢的變化,往往就在轉瞬之間。
方才厲飛雨的那一道冷哼聲,實在是讓人意外,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厲飛雨的話語,以及坦然的神情,再加上王大胖的這句話,讓眾人不由疑惑,舞岩是不是搞錯了?
厲師兄雖然在外的名聲不是很好,但從未聽說過對門內弟子如何。
還有毒藥什麼的,他們也從來沒有見厲飛雨用過啊。
且不提眾弟子如何想,厲飛雨可不會讓舞岩在這裡繼續廢話,他上前一步。
厲聲喝道:「舞岩,你仗著與馬副門主的關係,平常在門內享受特權也就算了。」
「如今為了七絕堂的大比第一,竟然還想要誣陷我是奸細,從而想直接獲得護法資格。」
「算盤打的不錯,但此等叛逆之舉,視門規如無物,真當七玄門是你家開的不成?」
「我沒有!我......」舞岩一張臉通紅,手指著厲飛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