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哥打算怎麼辦他?要不要咱們兄弟聯手,找機會……」
盧承業比劃了個手勢,面色發狠,目露凶光。
熊暉突然回想起,那晚陸白一手掐住他脖子,將他從地面上拎起來的場景,不禁心頭一凜。
那陸白手勁大人,而且身上殺氣十足!
這人的手上,絕對沾過血,而且怕是殺過不少人!
那天有一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要被陸白殺了。
這一個半月,他不是沒想過找陸白的麻煩。
只是,回想起那晚陸白看他的眼神,他還是放棄了。
熊暉琢磨片刻,突然笑了笑,道:「對付他,何必咱們出手,還容易落人口實。」
「熊大哥有什麼安排?」
盧承業問道。
熊暉道:「等一會兒天色大亮,我帶著崔琅他們幾個去找執法殿的左尋師兄,稟告此事,你留在這看著點他,多留意那隻公雞的去向,別讓那畜生再跑了。」 「明白!」
盧承業連連點頭,隨後臉上露出一絲諂媚笑容,湊上前說道:「熊大哥,我這也算立了一個小功,不知能否再賞我點酒喝……」
熊暉橫了他一眼,面色一沉。
盧承業連忙解釋道:「近來感覺手腳冰涼,我是有點擔心。」
「等到了期限,少不了你的。」
熊暉揮了揮手。
「是是。」
盧承業點頭哈腰,不敢多言,躬身退出房間。
過了半個時辰,天色大亮。
熊暉推開房門,盧承業、崔琅、何蓮等人早就在院子中等候。
「熊大哥。」
眾人喊了一聲,看著他的眼神,卻帶著幾分懼色。 熊暉給盧承業使了個眼神,隨後招呼崔琅等人,故作大聲的說道:「走,咱們吃個早點。」
這話卻是說給房間裡陸白聽的,避免引起他的警覺。
等他們將執法弟子左尋師兄請來,先宰了那個畜生,給這個陸白一點教訓!
熊暉幾人剛剛走出小院,就聽見北辰殿那邊接連響起六聲鐘響。
「咚……咚……咚……」
沉悶有力,傳遍觀星閣的每個角落。
熊暉幾人對視一眼,不禁停了下來。
觀星閣的規矩,是按照鐘聲響起的次數來判斷事情大小。
若是響了七下,那就是觀星閣生死存亡之際。
而如今,北辰殿內的星辰大鐘,竟連續響了六下!
「發生什麼大事了?」
熊暉神色疑惑。 下一刻,就見到一艘艘巨大的靈舟從觀星閣的山門外,御空而行,破開重重雲霧,緩緩穿行過來,散發著強大威壓,氣勢非凡。
鐘聲一響,幾乎所有的觀星閣弟子都被驚動,紛紛出山。
眾弟子同時望見了天空中的景象。
「那是……」
「是裂天劍派的劍舟!」
有人指著其中一艘形狀宛如利劍的靈舟,驚呼一聲。
「那艘是玄金劍派的!」
另一人說道。
「大庚三大劍派,其他兩個都來了,什麼情況。」
「不止三大劍派,看那邊,是太華派,六大玄門之首,道門正宗啊。」
「天工殿的人也來了。」
「懸壺山,神霄派,天符閣,碧游宮都來了。」 一眾弟子議論紛紛。
「這麼大陣仗,怎麼回事?」
「我知道了,咱們宗主快到兩千年大壽,這些門派應該是過來賀壽的。」
「是嗎,好像不是今年吧?」
另一位弟子心中疑惑。
「肯定就是這事,要不然怎會搞出這麼大陣仗。」
「嘖嘖,六大玄門,兩大劍派,咱宗主這排面拉滿了啊!」
「這回熱鬧了。」
「是啊,到時候可以趁此機會,找其他宗門道友切磋一番,相互印證,坐而論道,不亦樂乎。」
不少觀星閣弟子神色輕鬆,面露笑容。
陸白聽到動靜,此刻也推門而出,仰頭望去。
「賀壽?」 陸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若觀星閣宗主大壽,宗門應該早就有所準備才對。
可這些天,觀星閣上下沒見到任何準備壽宴的跡象。
陸白目光在那幾艘靈舟上掃過,突然頓住,盯著其中一艘靈舟上的標誌,仔細看了下。
他半個月前,在雲起宗修士的宗門令牌上,見過這種標誌。
雲起宗的人來了!
陸白目光閃爍了下。
這些人,恐怕未必是來賀壽的。
麻煩找上門了!
可能還是和半個月前,長風鏢局那件事有關。
實際上,陸白早有預料,此事可能沒完。
畢竟,當日走掉了一個築基修士。 而且,那天動靜不小,死了不少人,還有那件雲起宗秘寶出現,以巫族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只不過,今天這番陣勢,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裡面,恐怕還有他沒想到的緣由。
「熊大哥,咱們出去吃早點嗎?」
崔琅瞥了一眼陸白那邊,小聲問道。
「先不去了。」
熊暉搖了搖頭。
六大玄門,兩大劍派的人登門,這種氣氛之下,他們此刻去執法殿告狀,很容易被忽視,不了了之。
此事只能暫時擱置下來。
就在此時,熊暉瞧見裂天劍派靈舟上的幾道身影,心中一動,突然說道:「裂天劍派剛剛過去的靈舟上,你們注意到那對神仙眷侶沒?」
「哪,在哪?」
盧承業連忙問道。 熊暉朝那邊指了一下。
眾人順著指引看過去,也只是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那兩位是誰啊?」
崔琅問道。
熊暉道:「那位男子乃是大庚極富盛名的金丹真人,天賦傲人,身份貴重,不僅是裂天劍派宗主之子,也是咱們大庚的金劍駙馬,厲天行!」
「熊大哥見多識廣,這種貴人都認識。」
盧承業幾人發出一聲驚嘆。
「這位前輩以前還有一個名號,曾與同門一位師妹成雙成對,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乃是裂天劍派最有天賦的一對兒年輕人,修真界稱兩人為裂天雙璧。」
說到這,熊暉怪笑一聲,道:「你們猜,這位裂天雙壁中的同門師妹是誰?」
「誰啊?」
盧承業幾人問道。
熊暉嘿嘿一笑,瞥了陸白一眼,悠然道:「那位同門師妹如今就在咱們觀星閣,乃是咱們這位陸師弟的師父,秋水真人!」 「啊?」
盧承業眼珠一眼,很快反應過來,道:「如今這位厲天行前輩是大庚的金劍駙馬,豈不是意味著,秋水真人被人家拋……」
說到這,盧承業故意捂住嘴,朝陸白那邊望去,眼中滿是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