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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重新報價吧!

2026-09-26 03:55:33 作者: 長夜風過

  第914章 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重新報價吧!

  客廳里所有的奢侈品品牌老闆、總經理們都懵了,以為剛剛那句話要麼是自己聽錯了,要麼是萊昂納爾瘋了。

  片刻過後,查爾斯·沃斯第一個憤怒起來,把手上的人物說明直接扔回了桌上。

  他的客人里有皇后、公主、各種爵位頭銜的夫人,幾乎所有歐洲最富有的女人都在名單上,但還從來沒有哪個客戶既要他免費製作禮服,又再付錢求人穿上。

  查爾斯·沃斯冷冷地說:「索雷爾先生,如果這就是你邀請我們來的目的,那麼我已經聽明白了!」

  說完,他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杖,就準備離開客廳。

  其他人的反應也差不多,保羅·克里斯托夫合上了銀器圖冊,泰奧多爾·德克則明確表示塞弗爾是國家工場,他無權拿政府撥款支付這種費用。

  弗雷德里克·寶詩龍雖然不至於失態,但語氣也變得很不客氣:「索雷爾先生,我知道您很有名也很有錢,但我想哪怕歐洲最傲慢的王室也不會提出這麼無理的要求。」

  其他人沒有接話,但神情已經說明了態度,甚至有幾個人也準備起身離開。

  他們願意為萊昂納爾的新戲降低價格,也願意借出最好的珠寶和器物,在他們看來,這已經足夠慷慨!

  但萊昂納爾剛才開出的條件,就像在當面表示他們的名字和手藝一文不值!

  萊昂納爾沒有攔住已經站起來的查爾斯·沃斯,只說了一句話:「想走的人現在就可以走。但今後巴黎的奢侈品只會分為兩種—一上過這部戲的,和沒上過這部戲的。」

  查爾斯·沃斯本來已經扣好了外套的紐扣,聽到這句話又停了下來。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表示:「您最好能證明這不是一句玩笑。」

  「恐怕你們每個人都會為剛剛沒有報價而感到後悔。」說完,萊昂納爾請眾人跟他去了別墅里的放映室。

  萊昂納爾給他們看的,當然不是那捲《牛來》。法蘭西喜劇院開始攝影訓練以後,盧米埃爾兄弟送來了不少膠片。

  有些是用來讓演員查看自己的表演,還有一些專門用來記錄服裝、珠寶和房間擺設在不同距離下的呈現。

  

  萊昂納爾讓他們把幾個最有表現力的片段拼接到了一起。

  這些影像片段沒有經過後世的拷貝、翻底、拼接,底片也沒有被灰塵、劃痕、霉斑、齒孔撕裂、缺幀所損傷,因此幀率穩定、畫面乾淨、光線充足,效果相當不錯。

  白幕上先出現了法蘭西喜劇院的排練廳,珍妮·薩馬里站在窗邊,似乎被畫面外傳來的樂聲吸引,轉過身來。

  放映室里的眾人發出一聲驚呼,簡直以為這是什麼魔法,甚至有人直接站了起來,試圖去摸一摸銀幕里的女人。

  萊昂納爾伸手阻止了他們:「先生們,這只是會活動的影像而已,不必大驚小怪。」

  眾人這才勉強按捺住情緒,耐心地觀看起來。

  這一段影像里,他們可以看見珍妮·薩馬里的全身、腳下的地毯和身後的窗戶;當她轉身尋找聲音時,長裙下擺從地毯上拂過,身體也幾乎全部轉了過去。

  畫面隨即切換到她的腰部以上。這次,她沒有再轉動身體,只是將臉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衣領上的花邊和胸前別著的小胸針都被鏡頭清晰地放大了。

  這是戲劇舞台上絕對不會有的效果!哪怕離舞台最近的池座觀眾,也不可能觀察到這些細節!

  阿爾弗雷德·卡地亞眼睛盯著那枚胸針,口中喃喃自語著什麼。

  第三段里,白幕上只剩下珍妮的臉,她的眼睛先望向窗外,然後忽然停住,連嘴角的細微變化都沒有逃過攝影機。

  接著畫面又換了,這次是布朗什·皮埃爾松。她坐在一張圓桌旁邊,伸手拿起銀壺,向杯子裡倒水。

  最初的畫面能看到她和整張桌子;但隨著鏡頭逐漸推進,白幕上只剩她的手、一截袖口和銀壺。

  她手上的戒指只是喜劇院道具間找來的普通飾品,可到了銀幕上,粗糙的戒面和糟糕的做工一覽無餘;她手中銀壺上的簡陋紋樣也一併清晰可見。

  銀器世家出身的保羅·克里斯托夫眼睛都看直了,立刻想到如果她手上的銀壺有自家的標誌會是什麼效果。

  巴卡拉水晶的總經理很快也看到了他感興趣的東西——年輕美麗的朱莉婭·巴爾泰端起一隻水晶杯,白幕上的光線把整隻杯子呈現得光芒璀璨。


  下一段是去年才憑藉《毛猿》里的揚克成為大明星的亨利·克勞斯,他打開了一隻手提箱,在裡面翻找著什麼。

  這隻從道具間借來的皮箱在舞台上完全合格,提手的磨損、皮面的裂紋不會被觀眾看見;可當攝影機向它靠近以後,這些痕跡全部一覽無餘。

  路易·威登立即明白,這台新機器會讓戲院最後一排的觀眾也能看清皮料的紋路和手工縫線,就像貨物就在眼前。

  最後出現的是莎拉·伯恩哈特的胸像特寫,衣領、袖口、胸針和耳環幾乎占滿白幕的下半部分,細節十分醒目。

  放映結束了,萊昂納爾打開了放映室的電燈:「各位剛才看到的,我管它叫做「電影」,剛剛只是一些實驗性的片段,幫助演員熟悉攝影的原理。」

  放映室里頓時亂作一團。

  路易·威登第一個開口:「我們可以免費提供旅行箱和皮具!然後額外支付1

  萬法郎!但前提不能出現其他皮具品牌!」

  雅克·杜塞立即說道:「我的時裝屋可以提供女主角的所有服裝,同樣不收錢,1萬法郎的額外費用也沒有問題!」

  查爾斯·沃斯瞪了他一眼,也準備報價。

  但萊昂納爾先開口了:「我要拍的第一部戲,會講述赫爾克里·波洛破獲一

  起謀殺案的故事。它將是人類歷史上第一部電影,波洛也會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電影男主角。」

  所有人再次愣住了:赫爾克里·波洛?「東方快車謀殺案?歐洲還「活著的」唯一一個大偵探?法國人的全民偶像?————

  眾人都不敢想像要是第一部戲是波洛的破案故事,票房會火爆成什麼樣!

  保羅·克里斯托夫第一個站了起來:「2萬法郎!我們「克里斯托夫銀器會提供這部戲所有需要的銀器,一分錢不收,再支付2萬法郎的費用!」

  阿爾弗雷德·卡地亞也馬上開口:「波洛和其他人物需要的鐘表與珠寶我們卡地亞也都可以免費提供,另外我們會額外資助這部電影3萬法郎!」

  這個大手筆一下讓其他品牌的老闆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在計算自己的報價該多少才合適。

  萊昂納爾朝他們點了一下頭,繼續說道:「扮演波洛的是讓·穆內—敘利,女主角將由莎拉·伯恩哈特飾演。波洛將和這位女主角有令人遐想的互動。」

  這下,剛剛安靜下來的人立刻吵開了!

  穆內—敘利不僅是法蘭西喜劇院的院長,還是歐洲最炙手可熱的戲劇大男主,就連維也納、威尼斯、倫敦的劇院都會請他去巡演。

  莎拉·伯恩哈特就更不用說了,她的影響力早已超越了歐洲,甚至在美國都極有市場,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巨星」。

  更關鍵的是,兩人過去就頻頻傳出緋聞,尤其是今年莎拉·伯恩哈特剛剛和她那個不成器的外交官老公離婚————

  「她的全部服裝都應當交給我們沃斯。」查爾斯·沃斯揮舞著自家的圖冊,幾乎是在吼,「服裝全部免費,我也可以支付3萬法郎。」

  雅克·杜塞大怒:「剛剛你還說要走的!」

  查爾斯·沃斯不屑一顧:「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索雷爾先生,不僅女主角的衣服,戲裡所有的服裝,哪怕是一塊破布我們都能提供!」

  弗雷德里克·寶詩龍也不甘示弱:「我們可以提供莎拉女士在戲裡的全部珠寶,不管是胸針、項鍊、手鐲還是手錶,另外我們可以額外支付4萬法郎!」

  愛德華·布朗不滿地說:「你們家有手錶的業務嗎?劇中人物的計時器不管是懷表、手錶還是座鐘,都必須交給我們製作,我們才是最專業的!」

  「專業?我可以去瑞士請人為這部戲定製手錶!」

  「4萬法郎太少了,我們願意出5萬法郎!」

  「你瘋了嗎?那我陪你一起瘋——索雷爾先生,只要你肯用我們的珠寶,拍完戲以後可以不用歸還!就當我送給您夫人和孩子的禮物!」

  放映室里的報價聲不時互相打斷,只要聽見競爭對手增加條件,立刻就有人把原來的報價提得更高。

  萊昂納爾的神情始終淡定,仿佛剛剛的報價完全不能打動自己。

  等他們爭了好一會兒,發現報價始終沒有突破5萬法郎,他才慢悠悠的再次開口:「這就完了?那最後補充一點—這部電影不會只在巴黎放映!」


  房間的爭論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看向萊昂納爾。

  萊昂納爾從放映機里拿出卷盤,向眾人展示了下膠片:「電影和照片一樣,是可以複製的。到時候我會把拷貝送往巴黎、倫敦、維也納、莫斯科、紐約、上海————

  我們將會在全世界最有名的城市裡最有名的劇院一總數可能超過50家同步上映這部電影,同時讓10萬人看到它。

  我之前說過,這部電影上映以後,世界上的品牌會被人們分為兩種—一出現

  在它的畫面里的,和沒有出現在它的畫面里的。」

  說完,萊昂納爾環視了一遍目瞪口呆的眾人:「想成為哪種,取決於你們。

  現在,我再給你們一個機會,重新報價吧!」

  1887年的聖誕節很快到了,但今年巴黎的聖誕演出季顯得有些無聊。

  加尼葉宮的《歌劇院魅影》依舊人滿為患,想要好位置得提前很久預訂;法蘭西喜劇院的《海上鋼琴師》同樣座無虛席。

  可所有人都開始懷念萊昂納爾·索雷爾過去帶來的驚喜,如今他公開宣布不再創作戲劇,巴黎人第一次覺得如此失落。

  愛彌爾·左拉暫時填上了這個缺口—一歷時四個月,由「夢工廠|製作的《夢》終於完成了!

  這是左拉的第一部動畫片,也是史上第一部「動畫長片」,時長20分鐘;放映地點是安德烈·安托萬為自然主義戲劇創辦的「自由劇院」。

  劇院裡掛起了巨大的白幕,放映機被安置在後方;節目單上除了左拉的名字,還印著【美術設計:阿爾豐斯·穆夏】。

  許多觀眾一方面是衝著左拉的名字來的,一方面也想知道一部連續看20分鐘的動畫會不會讓人感到厭煩。

  燈光熄滅以後,白幕上落起大雪,古老的博蒙大教堂從幽藍色的夜幕里顯現出來,彩窗里的聖徒被燭光一點點照亮。

  年幼的昂熱莉克蜷縮在柱腳下,破舊衣裙幾乎與陰影融在一起,凍紅的手露在外面;好心的休貝爾夫婦把她抱回了緊挨教堂的小屋。

  這時候一根金線從刺繡架上揚起,畫面里的時間也跟著向前飛馳小女孩漸漸長成少女,花枝從她的針下抽芽,金色藤蔓爬過祭披與聖衣,又越出布面,纏上牆壁、窗框和她讀的《黃金傳奇》;聖女們從書頁間走出,衣袍像彩色玻璃一樣透亮,在昂熱莉克身邊緩緩經過————

  阿爾豐斯·穆夏給昂熱莉克的每段夢境都換了一種絢爛的色彩,哪怕現實中的小屋仍然狹窄,但牆上的光影卻顯示少女心中有一座宮殿。

  當昂熱莉克伸手時,聖女與花朵一起回到彩窗上,她掌心只剩一縷刺繡用的金線。

  前排一個孩子忍不住伸手去碰那道金光,引來幾聲輕笑。

  這時候,一道神秘的黑影出現在窗外,那是年輕的彩畫玻璃匠費利西安沿腳手架來到窗前,清冷的月光讓他和昂熱莉克像隔著兩個世界相望。

  兩個人沒有一句對白,只憑不斷相互凝望、羞怯地躲閃、漸漸地靠近,就讓觀眾看懂了他們之間有了愛情。

  教堂遊行揭開費利西安是主教之子的身份,兩人的愛情隨即被家族與婚約打斷;昂熱莉克病倒了,先前圍繞她的聖徒也逐漸褪色,只剩那根金線還在黑暗中閃耀。

  最後,他們仍然戰勝了偏見,走到了一起,主教也終於賜下祝福。四月的鮮花鋪滿教堂台階,昂熱莉克穿著親手刺繡的婚紗走出大門。

  她與費利西安第一次擁吻,花瓣忽然從四面湧來;等花瓣散開,新娘已經倒在新郎懷中,臉上仍帶著完成一生夢想後的幸福。

  白幕暗下去時,安托萬原本準備點燈。觀眾席先有人喊了一聲「再放一次」,緊接著四周全在重複這句話。掌聲追著放映員跑到幕布後面,直到他重新把膠片裝上機器才肯停。

  第二次放映時,哪怕觀眾已經知道結局,仍有人在金色藤蔓爬出刺繡架時發出驚嘆;等昂熱莉克走上婚禮台階,幾位女士還是拿著手帕拭淚————

  台下的萊昂納爾也在鼓掌。他之前看過「夢工廠送來的幾段樣片;但完整

  的20分鐘全片,效果仍然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阿爾豐斯·穆夏設計的長袍、花紋和彩窗,把左拉那個帶著宗教氣息的愛情故事幻化成了一個讓人不願意醒來的夢。

  坐在旁邊的蘇菲低聲問:「左拉先生為《夢》花了多少錢?」


  「這20分鐘大概花了他8萬法郎,我已經讓「夢工廠」儘量降低費用了。」

  蘇菲看了一眼仍在要求第三次放映的觀眾:「他現在大概不會心疼了。」

  左拉確實很快就顧不上心疼,聖誕節後的幾乎每一天,自由劇院門口的隊伍都能一直排到街角。

  20分鐘的《夢》不需要演員休息,也不用重新搭景,每天能放20場以上,劇院從白天開到深夜,售票員連吃飯的功夫都沒有。

  左拉起初還擔心8萬法郎永遠收不回來,但等他拿到第一批票房以後,發現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就能收回全部製作費,此後的收入幾乎都會成為利潤。

  幾個月前,動畫片還只是劇院裡正戲的墊場,或者擺在商場櫥窗招攬顧客;

  現在,《夢》的票房證明,只要製作精良,動畫也能讓觀眾單獨買票,還能從早到晚反覆放映。

  於是夢工廠的辦公室又被新的訂單塞滿了,新的動畫公司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畫家和上色工再次供不應求。

  而擔任《夢》的美術設計的阿爾豐斯·穆夏更是一戰成名,劇院海報、出版社插圖和商店裝飾的委託同時找上門來,讓他成了巴黎最炙手可熱的畫師。

  1888年1月,萊昂納爾終於完成了《後窗》的全部劇本,足足300場戲。

  原本因為摔斷腿、只能困在公寓裡的攝影師,被他改成了同樣腿部受傷、不良於行的赫爾克里·波洛。

  這位偵探暫時無法行走,只能坐在輪椅上等待康復,但並不妨礙他敏銳的觀察力和睿智的大腦的運行。

  和戲劇劇本里有大段大段的台詞不同,《後窗》劇本里需要用到字幕卡的對白、獨白少得可憐,大部分稿紙上只寫著波洛望向哪扇窗、鄰居在窗後做了什麼,以及鏡頭要在什麼時候回到波洛的臉上。

  每天,都會有一位名叫「卡特琳娜」的美麗女士來到公寓,給波洛帶來報紙和食物,也會為他護理腿傷。

  為了讓他多曬太陽,卡特琳娜經常會將他的輪椅推到陽台;百無聊賴的波洛只能讓自己的視線,落到對面一扇扇窗戶上。

  他很快記住了鄰居們的習慣一哪位女子每晚都為兩個人準備晚餐,哪位舞者在窗邊練習,哪對新婚夫妻親熱時總是忘記拉上窗簾,哪位作曲家日復一日地守著鋼琴愁眉苦臉————

  當他的目光落到一名經常攜帶手提箱外出的珠寶推銷員身上,這些日復一日的觀察終於出現了不同尋常的端倪。

  劇本到這裡,才真正進入謀殺案的環節————

  演員們等了一個多月,終於第一次看到了新戲的全貌,也第一次看到夏爾·加尼葉已經完成了那棟怪異的房子。

  五層樓房圍著一座內院升起,從正面看去,每一層都有窗戶、陽台、走廊和樓梯,房間裡該有的家具、擺設也一應俱全。

  可等演員們繞到後面,才發現看起來完整的公寓立即變成了另一種樣子。

  大部分牆面根本沒有被砌起來,房間像整齊排列的大木箱,背後全是支架、

  平台和供工作人員通行的木梯,攝影機能從原本應該是牆壁的地方對準了對面所有窗戶。

  站在萊昂納爾選定的主要機位,還能越過公寓屋頂,看見遠處戰神廣場上正在升高的艾菲爾鐵塔;場內堆放著成箱送來的道具、燈具、地毯和器物。

  沃斯與杜塞的裁縫正在為服裝做最後修改,珠寶、皮具和家居用品也已經按場次登記,等待擺進相應的房間。

  內院的地面上已經標出了攝影機的位置,從波洛的陽台望過去,每扇窗都像一座小舞台;喜劇院的演員們拿著劇本站在內院中央,抬頭尋找自己的窗戶。

  他們練習了一個多月,一直到現在才知道那些進門、跳舞、彈琴和望向窗外的動作,最後怎樣連接成一部完整的戲。

  萊昂納爾站在波洛曬太陽的陽台上,對著下面大聲喊道:「接下來的每一天,我們都是在創造歷史!」

  同一時間,威廉·迪克森仍然被困在巴黎歌劇院和無止境的重拍當中。

  他的拍攝進度沒有因聖誕節結束而加快,隨著冬季演出增加,歌劇院能留給他的時間反而更少了,演員和樂隊對一遍遍重來也越來越不耐煩。

  已經拍下的膠片裝滿了幾隻鐵盒,但其中能夠與蠟筒配合使用的內容依舊拼不成一場完整的演出。

  愛迪生的電報一封比一封嚴厲。


  第一封命令他停止解釋,只報告每天新增了多少合格膠片;第二封告訴他,歌劇院產生的所有額外費用必須逐項說明,任何不被認可的開支,都將從他的薪金與獎金中扣除。

  第三封電報也在一場失敗的拍攝後送到了。

  【你負責這項計劃,它要是失敗了,20萬美元和後續工廠的損失會全部記在你名下。不要指望我會對你有任何仁慈,你的性命不值這麼多錢!】

  威廉·迪克森不敢看第二遍,他知道愛迪生不是在嚇唬他;可歌劇院的演員們可不會像他一樣害怕一個美國大老闆的怒火。

  演員晚上還要登台,下午多拍一分鐘都得同舞台監督重新商量;報廢的膠片越堆越多,能接在一起的片段仍然少得可憐,春天前根本不夠他拍完全劇。

  威廉·迪克森在旅館房間裡一直坐到天黑,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知道,整個巴黎只有一個人能救他了!

  (事情解決得比較順利,提前到家。兩更合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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