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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第二種進攻方法(八千求月票)

2026-09-29 01:38:37 作者: 豬心蝦仁

  第674章 第二種進攻方法(八千求月票)

  大門之後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走廊,走廊兩側布滿一扇又一扇的朱紅大門。

  「這是陣法。」

  陸昭第一時間有了判斷。

  在沒有學習陣法之前,他會將這一現象歸結為精神宮殿的構建。

  學習陣法之後,他發現帝京大學所學的精神宮殿構建方法,本質也是一種陣法,二者原理是一樣的。

  孟君侯精通符籙一道,理應也是學習過陣法,只是沒有將其作為主要手段。

  可能是學不好,在陣法上的天賦不如符籙。

  否則,就白秘書的表現,他肯定會選擇陣法。

  陣法上限更高,在有準備的情況下,可以很輕鬆地越階殺敵。

  白露露提醒道:「這些門不能走錯,走錯一扇門,我們的危險就多一分。甚至每往前走一步,沒有在正確的門前停下來都是錯誤。」

  進入他人內景世界的危險性就在於此。

  相當於踏入了對方的陣法,這個陣法與內景融在一起,迷惑性極強。

  再加上神魂的脆弱性,小傷都可能變成需要以年為單位治療的暗疾。

  就像面前這些門,走進去門一關上就會形成合圍之勢。

  他們想要突破,就只能破門或破牆。

  事倍功半不說,還會引起內景的攻擊。

  每深入一層,返回的成本就越高。

  「我建議只嘗試兩次,走進這扇大門算一次,選其中一扇算一次,如果不正確那就退出去。」

  陸昭回頭瞥了一眼她,隨後拽著繩子往裡走。

  他鎖定了右側第5扇門。

  原因很簡單,在空中火的幫助下,只有這扇門後面有東西。

  走到這扇門前,一腳踹開大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院子。

  

  院子內,正前方、左右一共三扇門。

  「旁系不能進這裡。」

  「小赤佬,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打他,打他。」

  院子中央,一個小孩正在被群毆。

  陸昭停下腳步,站在旁邊饒有興致地觀看。

  他道:「被打的是孟同志嗎?」

  白露露道:「應該是,現代修行內景為了降低難度,一般都講究發平於心。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宮殿,用記憶與情緒構建,避免不了記憶的外露。」

  她的內景就不會像這種低級內景一樣,別人一進來底褲都露出來了。

  陸昭站在旁邊看完全程,通過對話大概了解全貌。

  孟君侯並非從小就貴不可言,至少這個階段還是一個小赤佬,在宗族內被人欺負。

  看樣子世家門閥也免不了。

  「門閥世家跟普通人也沒區別,看他們平日拽著架子,還以為教育都不一樣。這小孟同志就是典型,小時候還被罵小赤佬。」

  白露露見陸昭一臉惡趣味,也不由得認同這句話。

  她不好奇孟君侯過往,只是發現連陸昭這種人也不是處處偉光正。

  陸昭願意捨命來救孟君侯,但對於他小時候的遭遇無感。

  反而會以此來論述,世家門閥跟普通人沒什麼本質區別。

  話說得沒有錯,只是白露露覺得他可以適當表示同情,這樣子就符合他捨命救人的行為。

  就像他一直在會議上強調重視百姓,絕不能對百姓動用武力一樣。

  白露露是認可的,所以記了下來。

  可在實際治理當中,陸昭又總是在為大規模軍事行動做準備。

  他應該不做準備,從行動到心裡都不對百姓有動武的跡象。

  足夠純粹,足夠潔白,就算失敗了也要保持純潔。

  這樣子才符合白同志的想像。

  「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老祖宗的智慧還是管用的。」

  陸昭感慨一句,拉著白露露往右走。

  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院子,看到了孟君侯不同階段的人生。


  八歲之前是孟家旁支,雖是名門,但數十萬族人的數量,不可能家家戶戶都是富人,大多數人都只是普通家庭。

  孟君侯家庭還不太理想,父親是酒鬼,母親好賭。

  六歲就要搬個板凳,站在灶台前幫忙做飯,其他家務也都要包攬。

  同時,還得照顧一歲大的妹妹。

  八歲之後孟君侯顯露天生神通,立馬就被接入了大宅邸里,幾經周折在穆武侯家裡常住下來,後與穆武侯形成撫養關係。

  因此,他與親生父母關係很疏遠。

  反而是穆岩這個姑父,給予了他父愛。

  白仙子對此表示同情。

  陸昭則無感,比孟君侯還要生活困苦的人多如牛毛。

  他好歹能苦盡甘來,榮華富貴應有盡有,更多人苦到最後就死了。

  走了不知多少個院子,他們終於走到了底,來到孟君侯內景最深處。

  耳邊逐漸聽到歡呼聲,前方是一個正方形的出口。

  陸昭與白露露行數十步,終於走出了陰影。

  眼前景象開闊起來,四面八方傳來歡呼聲,百丈高台之上無數模糊人影涌動。

  下方圓形擂台之上,孟君侯正在與一個俊朗非凡的男子戰鬥。

  他們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看著場下戰鬥。

  孟君侯明顯已經殺紅了眼,完全沒有注意到又多了兩個外來者。

  「這是軍武演?」

  陸昭環顧四周,由於是精神世界,整個建築都出現了一定扭曲。

  畢竟人不可能記住每一處細節,記不住的地方會用其他記憶自動補齊。

  還有不同人,對於不同事件的感官是不一樣的。

  這個場地明顯比現實大了數十倍,代表觀眾的虛幻人影身高七八米,跟一個小巨人一樣。

  陸昭看向正前方,王天侯等武侯五官清晰,身高達到了百米,像一尊尊神像。

  「那是不是你?」

  白露露指向下方,與孟君侯戰鬥的對象。

  一個身高五米,渾身布滿龍鱗,只露出半張臉的怪人。

  看那半張臉確實是陸昭。

  「我有那麼丑嗎?」

  「在他心裡,你可能就長這樣子。」

  「醜化領導是違紀行為。」

  陸昭說著,一腳踏出高台,朝著擂台中央落去。

  他一入場,立馬引起了台下兩人注意。

  龍人高度戒備,朝著他甩出一團心火。

  陸昭不進行任何避讓,金色火焰蔓延右手,朝著龍人拍去。

  空中火飛出一絲火苗,頃刻間膨脹成半徑數十米的火球,直接吞沒了龍人。

  四階層次的神魂接觸到空中火,如同絨毛一般瞬間被點燃。

  它使用手段防禦,可任何精神力的外溢都在助燃空中火。

  陸昭蘊養空中火六年之久,也只是將火種從一絲火苗變成了嬰兒拳頭的小火團。

  空中火在精神領域,已經屬於五階層級,並且還是最頂尖的。

  陸昭所得,又是一位長生者謀劃五百年,耗盡道場力量才煉出來的。

  他無法感知空中火的極限,但至今為止,沒有任何一種精神層面的力量能超越它。

  這就是陸昭最大依仗。

  頃刻間,龍人便化作飛灰。

  見此情景,孟君侯定在原地,台上白露露也微微瞪大眼睛。

  她知道空中火很強,可沒想到這麼霸道。

  當初軍武演,要是沒有李師公陣法護持,她弄不好會死。

  陸昭緩緩落地,站在孟君侯面前。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長高了十米,孟君侯站在自己面前跟個貓崽子似的。

  這自然不是陸昭所為,而是內景所致。

  陸昭看著孟君侯,後者也仰著頭看著他。

  迷離的眼神逐漸清醒,自主意識正在恢復。


  「陸——昭?」

  孟君侯嗓音帶著些許困惑。

  他知道有人會救自己,可沒想到這個人會是陸昭。

  因為進入他人精神世界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事情,自己作為四階超凡者,同級精神類超凡者都不敢輕舉妄動。

  要想救自己,肯定是要請武侯過來的。

  陸昭一個三階,怎麼是他進來救我?

  他又為什麼願意冒這麼大風險?

  陸昭居高臨下看著他,並未過多解釋,道:「孟同志,你還沒有休假,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說完,他轉身離開。

  「白秘書,我們出去吧。」

  下一刻,陸昭與白露露直接被一股力量拖拽原路返回,一瞬間便離開了內景。

  一路上,白露露都有預留手段。

  只要情況不對,就將他們拖出內景。

  次日。

  現實,病房內。

  孟君侯呼吸恢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鼻子聞到消毒水的氣味。

  應該是在醫院裡,交州目前只有部隊的戰地醫院。

  「咳咳咳————」

  他喉嚨一癢,下意識的就發出了幾聲咳嗽。

  動靜立馬引來了值班的護士。

  「孟首長,您終於醒了。」

  護士來到床邊,按響了床頭的鈴聲。

  很快,軍醫小跑進來。

  此時,孟君侯已經坐起來。

  軍醫提醒道:「孟首長,您剛剛清醒過來,最好不要動彈。」

  孟君侯擺手道:「三階以上能夠用精神力內視,我清楚自己的狀態。」

  軍醫頓時沒了意見,回想起來孟君侯是四階超凡者。

  而他只是一階超凡者,持有弱小級醫藥神通,能力是快速止血。

  在聯邦超凡軍團建設當中,醫療隊伍是勤務保障營下設的建制連隊。

  衛生連只能保證最少有五名超凡醫生,一般只是一階超凡者,頂多二階。

  而超凡醫生重點在於神通,弱小級、中庸級、強力級等等才是區分他們的關鍵。

  孟君侯問道:「現在是幾號?」

  軍醫回答:「7月16號,您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孟君侯揉著眉心,開始整理腦海里雜亂的記憶。

  唯一清晰的就是陸昭的身影。

  以及那句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這是夢嗎?

  他問道:「誰救了我?」

  軍醫回答道:「陸節度,對了他讓我通知您,醒來身體沒問題就去向他報告工作。」

  孟君侯聞言,沉默了片刻。

  竟然真是他,他為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救我?

  他們兩人連朋友都算不上,就算是朋友,那也得是過命的交情。

  孟君侯從小被管得很嚴,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一個能夠交心的朋友。

  現在反而被對手捨命相救了。

  救命之恩,這個人情不好還啊。

  孟君侯壓下繁雜的心緒。

  他起身下床,問道:「陸節度現在在哪?」

  軍醫回答:「今早我與節度秘書處通過電話,告知我陸節度昨晚前往了海防市原址,視察交通建設對群眾生活的改善。」

  如今無線電失靈,就算存在有限通訊,也無法保證線路不會被破壞。

  秘書處自然是要告知中轉站陸昭位置,方便孟君侯醒後匯報。

  「你們的團長呢?讓他給我安排一架直升機,我要馬上趕往海防市。」

  孟君侯不顧身上傷勢,乘坐直升機離開中轉站。

  途中,他了解到了現在的局勢,知道秦川與漢窟兩大古神圈同時爆發,神州北方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整個神州大半地區進入戒嚴狀態。


  這也能說明為什麼救自己的是陸昭,而不是從神州請一位武侯過來。

  現在根本沒有這個條件。

  如果不是陸昭出手,單靠自己對付那股詭異的精神力量,大概率會死。

  就算最終僥倖勝出,也會留下嚴重的傷殘,影響到未來晉升武侯。

  陸昭救了自己,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半小時後抵達海防市原址。

  這裡不同干中轉站,存在著一個大型城寨,以黃金時代留下來的建築為核心。

  大部分城寨都是這樣子建造的。

  他們守不住龐大的城市圈,但能夠守住核心城區。

  有人常住,建築自然就能免去自然侵蝕,避免被各種植物爬滿,紮根其中。

  海防市是未來交州最重要的港口城市,如今還沒被列入重建計劃當中,暫時作為一個軍事基地存在。

  直升機降落於一處購物廣場樓頂。

  這裡就是海防市的中心,中南軍團第一師指揮部所在。

  孟君侯打聽到陸昭正在黎東雪辦公室。

  黎同志是從赤水軍團請來的外援,實力非常強大,在軍武演上已經見識過了。

  如果不是陸昭的話,她大概率就是武狀元。

  人一到中南軍團就被授予了第一師的指揮權。

  孟君侯還知道更深一層的關係,這兩個人從小在撫養院長大的,關係密切。

  類似於王天侯與許首長的關係。

  能被國家重點培養的人,無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在成長過程中必然有大量接觸。

  如他們參與的進修班,還有現在的交州。

  我跟陸昭也有5年多的交情了,如果在交州一直幹下去,我也有可能攀援進步。

  孟君侯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這個想法在以前根本不會出現,可如今非常自然的冒了出來。

  而自己似乎已經沒那麼抗拒了。

  不能未戰先認輸,我還是有機會的,現在都是組織關係。他是中南節度,我服從他是理所當然,但想要搞山頭主義就違反紀律了。

  很快,他來到了購物大廈三樓,黎東雪辦公室門口。

  裡邊隱約間傳出談話聲。

  為他領路的戰士敲響房門,得到允許後推開房門。

  孟君侯通過敞開的房門,看到辦公室內人數挺多的,一群人坐在沙發處。

  陸昭,白秘書,黎大校,秦軍長,張同志。

  最後一人只是二階超凡者,能夠被孟君侯記住,主要是對方和陸昭幹過邊防,陸昭還是他部下。

  這個事情在中南軍團中高層已經流傳了不知多少遍,只要是高層開會,一有閒聊的時間,他就會聽到這個故事。

  肯定是有人聽得不厭其煩,可奈何人家真是老資歷。

  他一走進來,屋內交談便停止了。

  眾人目光聚集在孟君侯身上。

  陸昭詢問道:「孟同志的身體狀況如何?」

  「多虧了陸節度相救,已經沒有大礙。」

  孟君侯上前,態度前所未有的坦誠。

  畢竟是救命之恩,要拿出基本態度來,否則就不是情商問題,而是人品問題。

  「嗯。

  陸昭點頭,語氣關切地說道:「如果身體有問題可以休養一段時間,身體才是搞建設的本錢。

  9

  孟君侯心中一暖,搖頭道:「身體上沒有受傷,精神上可以慢慢修養,不影響日常工作。就算是發生戰鬥,敵人基本不會超過3階。」

  「那就好。」

  陸昭面露笑容說道:「這樣子我跟穆武侯也有個交代,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跟孟同志專門談一談,各位先一步去別處吧。」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站起來,朝著外頭走去。

  起初孟君侯還沒有察覺到異樣的氛圍,隨著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他才感覺到不對勁。

  陸昭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問道:「孟同志,孟司令,我們的優秀幹部,現在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會死了一個特反總隊參謀長。」


  他食指敲擊著桌面。

  「一位大校,級別相當於一個市執,就這麼死了,還是被自己人打死的。」

  「你是豬嗎?!」

  孟君侯瞬間清醒過來,腦袋微微冒汗。

  剛剛醒來的時候記憶混亂,再加上劫後餘生,一時間沒有考慮到這層問題。

  雖然心腹是家裡安排的,但這個人不是孟家的家奴,他首先是國家的幹部,是交州特反總隊的領導班子之一。

  人死了是要上報武德殿的。

  「當時情況突然——」

  孟君侯剛一開口,立馬被陸昭罵了回去。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解釋,你解釋得再清楚死的同志能活過來嗎?這個事情我必須完整地上報長安,而你要負起主要責任。」

  他知道這個事情不是孟君侯主觀想造成的,可目前來說結果就是這個,死了一個高級幹部。

  這已經超出了糾錯制度範疇。

  如果孟君侯是走正規程序,符合法律法規,想要為交州建設做貢獻,最後事情搞砸了。

  那麼陸昭可以保證他最多吃一個處分,職位上不會有任何變動,儘可能地保住他。

  可這件事情明顯不是。

  既然想要富貴險中求,那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陸昭只是作為上司,出手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其他責任他要自己承擔。

  孟君侯微微低頭,應聲道:「我檢討,我會負起主要責任。」

  這句話他說的真心實意,這件事情確實是他的責任。

  陸昭神情稍微緩和,道:「到時候你自己去跟武德殿解釋,現在跟我說一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孟君侯這一次不再遮遮掩掩,將事情始末複述了一遍。

  孟家通過中間人牽線搭橋達成口頭協議之後,肯定是需要進行一次線下接觸,才能夠達成合作。

  畢竟這種事情是一錘子買賣,雙方都要確保自身不會被騙。

  孟君侯本來是想自己去的。

  這種事情涉及的人越少,暴露的風險就越低。

  他聽從陸昭的提醒,沒有親自前往交易。

  本來孟家就沒打算讓他親自去,只是孟同志離家之後想要展示一下自身的獨立性。

  嚴格上來說,陸昭其實救了他兩次。

  「當天晚上凌晨3點,參謀長如期回來,我發現他眼神呆滯,明顯是被人控制了心智。隨後他也沒有遮掩,立馬對我發動了襲擊。」

  「我有所防備的情況下,第一時間給他控制住了。可沒想到他體內還有另一股精神力量,直接入侵了我的精神世界。」

  陸昭聽到這裡,事情的始末跟他推測的差不多。

  「按照你們原本的預想,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辦?」

  他沒有問孟君侯,敵人為什麼敢動武。

  正確的做法是從結果倒推原因,目的是猜不完的,但結果只有一個。

  孟君侯回答:「如果古神圈沒有暴動,正常來說姑父會親自走一趟海外,問題自然也就解決了。」

  這個很好理解,文的不行,來武的。

  黃金家族之所以能夠在海外站穩腳跟,靠的不僅僅是聯邦工業生產能力,還有足夠硬的拳頭。

  「能在交州站穩腳跟的,肯定跟神州內部有所聯繫,不會因為誤判而做出這種舉動。」

  陸昭排除誤判的可能,並順著思路一件件捋下去。

  「他們敢下手陰你,說明已經做好面對報復的準備。我記得情報里,交州聖火道連一個五階都沒有,並且他們都不在交州。」

  「要麼他們有所依仗,要麼就是換人了。跟你們溝通的不是原本那些人,我們現在的敵人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談判。」

  過程有偏差,但基本是正確的。

  因為結果是沒辦法作假的。

  這也是師父教導他如何判斷局勢的基本功。

  如果每件事情都要絞盡腦汁去琢磨。只會錯過更多的機會,審時度勢首要是確認當下的敵我。

  陸昭確認聖火道沒有談判的可能,並且他們掌握了聯邦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心中有了決斷,道:「談不攏,那就打。」

  孟君侯提醒道:「陸節度,目前神州正在打仗,我們更加不具備主動進攻的條件。」

  「我自然不會讓戰士一頭扎進密林里。」陸昭搖頭道,「進攻還有其他方法,這兩天我找到了第二種方法。」

  孟君侯好奇詢問:「什麼方法?」

  「修路,開荒。」

  陸昭回答道:「修路能走到哪修到哪,就近招工。群眾對我們缺乏信任基礎,可如果工作是在家門口,他們多少都會願意嘗試。」

  「開荒是給老弱婦孺的工作,也能清掃一下交州平原的有毒植物。」

  孟君侯聽完,覺得有可行性。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陸節度,我們沒有那麼多錢,修路和開荒在現階段都是無效建設。」

  重要道路建設早就開始了,能被陸昭提出的,應該不會是什麼能帶來經濟效益的道路。

  只算政治帳說得通,可交州沒有錢。

  他們不可能挪用專項專款,來給本地土著找份工。

  陸昭回答道:「我預計向南海工商、建設、交通三家銀行借五百億,等神州局勢平穩下來,我再向各大銀行貸款五千億。」

  孟君侯眨了眨眼,問道:「借這麼多,您怎麼算利息?如果低於市場價,人家可不一定會借。

  "

  南海的銀行大概率能借到,可其他地方的國有銀行就不一定了。

  除非陸昭能拿出合適的利息。

  就算同屬聯邦體制,可飯還是要分鍋吃的。

  不可能說因為交州是國家未來希望,陸節度為國為民,然後大家就把資源全讓出來。

  是不是希望,是不是為國為民,讓他們自己選一個人上去就知道了。

  憑什麼劉瀚文女婿當了節度,他們還得無償掏錢?

  同理,換一個人來,劉老同志也不願意免費借錢。

  陸昭道:「利息可以談,我可以接受市場價。」

  孟君侯更加困惑了,提醒道:「陸節度,這樣子我們日後還債壓力會很大。」

  「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談。」

  陸昭擺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不是中南節度之前,總是說自己不懂經濟,常被蘇首長批評。

  他現在是中南節度,沒有人比他更懂經濟。

  陸昭可是纏著王天侯,又是說好話,又是捶肩捏背的,好不容易換來了股票自由交易。

  他要是不施展一番驚世的經濟操作,實在對不起自己的努力。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記得先給我寫一份檢討報告。至於你的處置問題,我會等待長安的消息。」

  陸昭擺手送客。

  「是。」

  孟君侯站在原地並沒有動。

  陸昭面露疑惑道:「怎麼了嗎?」

  下一刻,孟君侯微微彎腰鞠躬,道:「感謝陸同志的救命之恩。」

  陸昭微微一怔,回答道:「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是,陸節度。」

  孟君侯轉身離開,腳步輕快了幾分。

  陸昭也不是一個特別難相處的人。

  他伸手握住門把,門外頓時一陣騷亂。

  打開房門,白秘書、張資歷、黎大校、秦軍長等人沒有離開。

  他們在門口東張西望,似乎都很忙的樣子。

  大家作為交州領導班子的一員,雖然不知道孟家與交州聖火道私下交易,但肯定知道孟君侯遇險的事情。

  他今天來肯定要挨罵,作為同志要給予適當關切。

  只是沒想到孟同志還挺講究的。

  孟君侯繃著面部肌肉,快步離開了辦公室,消失在走廊盡頭。

  半小時後,海防市外有人炸水花。

  負責巡邏的戰士趕到,只看到了孟司令在海邊。

  根據孟司令講述,剛剛有水獸,他順手驅趕掉了。


  7月17號,陸昭在海防臨時召開了一場會議。

  參會人員範圍很小,交州官署各部門一把手,中南軍團趙德、秦朗、張立科、趙文斌四人。

  除了張立科老資歷,二趙一秦就是中南軍團三巨頭了。

  會議上,陸昭提出了對於聖火道主動進攻的大方向。

  本來一開始許多人是持反對意見的,可聽陸昭說完,除了錢的問題以外,可行性很高。

  畢竟陸昭一開始只是想讓交州獲得和平發展的窗口期,用發展來解決問題。

  但從始至終都沒有進行妥協,一直在為軍事行動做準備。

  如今交州城已經具備行政能力,一、二號鐵路建設完畢,沿線設立了無數補給點。

  交州、中轉站,海防市三個地方,也都儲備了大量物資。

  中南軍團的戰士們,經過這半年的實戰,也熟悉了這個地方的氣候。

  部隊醫療系統對於各種地方特殊病症有了經驗。

  最後,陸昭今天實地考察了一番,兩條鐵路讓沿路經濟繁榮起來。

  建設用工、工業品輸入、部隊與建設隊伍消費等等,無形中將沿線群眾牢牢吸住。

  這些沿線村落內,依舊有聖火道的寺廟與信徒,這是長年累月積累下的荼毒。

  但只要道路抵達村落,群眾靠著勞動獲得聯邦金鈔,又用聯邦金鈔買到生活用品,那麼聖火道最堅固的防禦也就碎了。

  會議即將進入投票階段。

  趙德尋思自己要提一些意見,舉手道:「陸節度,您的計劃非常好,只是我們為什麼不等到神州局勢穩定再做決定?」

  此話,讓在場大多數人心中暗表贊同。

  現在神州局勢緊張,他們這一邊要是出事了,神州是很難馳援的。

  「敵人不會配合我們,我們也不是要大規模的調動部隊主動出擊。」

  陸昭回答道:「修路改善群眾生活,在任何時期都是現在開始最合適,以後的任何時間都晚了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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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會議全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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