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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2026-09-12 02:56:37 作者: 攜劍遠行

  夏口這幾年發展得不錯,從蜀地來的貨物,從江陵來的貨物,都順著長江到夏口中轉,再去柴桑,去建鄴。或者走漢江去襄陽。

  同樣的,從東吳過來的糧食,也會在夏口中轉到襄陽。石虎在荊州的部署,是北重南輕,與其說是在防備東吳,倒不如說是在防著洛陽朝廷。

  夏口對岸已經建立了一個以渡口為核心的大集鎮,只用木柵欄圍住三面,石虎將其起名為「漢口」,即「漢江入口」,倒也實至名歸,很快就廣為流傳,變成了所有人都認可的地名。

  石虎安排丁溫的部曲,在武昌郡內大量種植桑樹,發展生絲產業,又在漢口建立新的紡織作坊,在本地採買生絲織布。

  而從作坊裡面剛剛產出的絹帛紗綢,根本不必運到襄陽中轉,基本上在本地的渡口就會販售一空。

  利用長江的水運進行貿易,發展不同地方的優勢產業,這點算是被石虎玩明白了。

  荊州各地產業分工各不相同,但通過水運又可以互通有無,快速轉運物料。單獨一地根本發展不起來,只有在統一的資源調配基礎上,才能完成正常的商品生產和販賣。

  事實勝於雄辯,由於這些年武昌郡發展得很好,丁溫和他麾下的部曲,對石虎都是感恩戴德,感謝石虎帶著他們發財又不會如孫皓一樣送他們去死。

  與民休息這四個字誰都會說,但總有人睡眠質量更高一些。石虎的眼光畢竟超越了時代,在蒸汽機和煤炭搞出來之前,大力發展手工業,大力發展優勢產品,盤活各地經濟才是首要目的。

  無為而治的後果,就是最後不治身亡!

  地方上良好的經濟發展,帶來了對應的忠誠。

  在荊州,石虎的話顯然比司馬炎的話好用得多,他想帶誰發財,想把哪裡的經濟民生捧起來,很多時候就是幾道政令的事情。

  

  洛陽那邊的聖旨,即便是發了,誰又會去正兒八經的執行呢?

  這天一大早,在夏口城樓的籤押房內,石虎正在與丁溫飲茶,商議對吳方略。

  這年頭制茶的工藝還不嫻熟,雖然石虎已經吩咐下去,按照他記憶裡面的大致情況去摸索工藝,但這茶入口依舊苦澀,自然是趕不上前世的味道。

  石虎是捏著鼻子在喝,而丁溫只是抿了一口,就沒再喝了。

  「虎爺,這孫皓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最多不執行朝廷的軍令便是,不給孫皓施加壓力也就罷了。

  按照您的意思,現在還要出手再幫他一把,這是不是有點不妥呢?」

  對於石虎的建議,丁溫提出了異議。

  其實他這麼說也不算錯,只是石虎覺得幹大事需要長遠考慮,不能只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

  荊州只有一州,晉國朝廷手裡實際掌控的,則是有幽州、司州、并州、青州、豫州,雍州秦州實力都一般,加起來算是一個州吧。

  石虎要以一敵六,壓力還是很大的,至少現在是這樣。他很需要猥瑣發育一波,讓皓子哥幫自己分擔一下壓力。

  「我也不想管孫皓,可是吳國滅亡後,皇帝便要殺我。多點時間準備總是好的。」

  石虎搖頭嘆息說道。

  他跟朝廷的矛盾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丁溫默然點頭沒有辯解。

  他們這些人都是跟石虎綁一根繩子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就算要投靠朝廷背叛石虎,也不會被新主人當做心腹看待。還不如跟著石虎一條道走到黑,起碼還能成就忠義之名。

  這年頭,如丁溫這種跳反過來的將領,即便是他想跪著吃飯,也得有人肯給才行,並非人人都有跪著吃飯的資格。

  「虎爺,不妨將戰船掛上吳軍的旗幟,巡遊長江江面。若是遭遇晉軍渡江,或可放火船燒之,阻斷他們登陸,但不能與其接舷而戰,容易被對面看出端倪。

  只要不接戰,到時候朝廷就算怪罪下來,虎爺推給吳國便是,反正是死無對證。」

  丁溫提了一條毒計。

  只要洛陽朝廷抓不到把柄,比如說俘虜了石虎麾下的士卒,比如說打撈起來可以證明荊州軍身份的沉船。在不被抓現行的情況下,出了事石虎嘴皮上下翻飛,隨便瞎忽悠幾下就行了。

  估計司馬炎也不會怪罪下來,因為沒有實錘的情況下就動手,實在是自取其辱。當然了,即便是石虎做到這樣的程度,給孫皓的幫助也十分有限。


  正是應驗了那句古話:打鐵還需自身硬。

  孫皓自己守不住建鄴,即便是請大羅金仙下凡來,也要忙得焦頭爛額。歷史上無數案例都證明了,只要是廢物,那就一定扶不上牆!

  石虎對丁溫讚嘆道:「如此甚好,這樣的事情,我們只是在盡人事知天命罷了。朝廷的兵馬要是真的打過江,總不能讓我們派兵跟朝廷的兵馬殺得你死我活吧,能放把火就很給孫皓面子了。」

  苦難與困境會令人成長,過去丁溫長期在他爹丁奉的庇護下,能力平庸。沒想到丁奉自盡之後,他也慢慢成長起來,可以獨當一面了。

  丁溫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走到籤押房裝文書的書櫃旁,拿出一捲地圖掛在牆上。這幅地圖很簡略,只能看個大概,在決策時用以商討戰略還行,但不能用於具體的行軍作戰。

  「虎爺,丁某打聽到了江東那邊的戰況,大體上在地圖上畫了一下,就是這樣的了。」

  丁溫拍了拍牆上的地圖,繼續解釋道:「此番朝廷是兩路伐吳,一路由杜預率領,自壽春攻東興大堤,然後應該是想打通濡須水,讓巢湖水寨內的水軍戰船可以從濡須水直通長江。」

  「另外一路由齊王司馬攸率領對麼?」

  石虎問道。

  丁溫點點頭,然後大概跟石虎描述了一下,並沒有說得很具體。就連司馬攸麾下有多少兵馬都沒有探查清楚,但肯定不會少於兩萬人!

  主要是這一路的動向,孫皓那邊也不是很明白,丁溫的消息都是從吳國那邊傳來的二手消息。反正吳國那邊也只知道司馬攸是從青州下邳出兵,直接在建鄴對岸紮營,打算隨時渡江。

  不過他們的弱點便是沒有戰船!即便是想過江,也得看杜預那邊打得怎麼樣。

  這次伐吳,沒有司馬攸和他的親信勢力配合,是難以想像的。司馬炎把司馬攸拉進來,在這方面也是做了妥協,希望朝中各方有力氣往一處使。

  參與滅吳當然會給司馬攸帶來極大威望,只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既然石虎都不參與滅吳了,那總得找個夠分量的人參與吧,選來選去,除了司馬攸以外還能有誰呢?

  司馬炎這個皇帝,當得是真不容易,很多時候都要跟臣子甚至是跟親弟弟妥協。

  「且不說司馬攸有沒有這個為他人做嫁衣的心思,就從我當年渡江的情況看,單憑司馬攸,那大概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關鍵還是要看杜預的水軍能不能把蕪湖水軍做掉。」

  石虎的語氣非常篤定。

  蕪湖水軍是吳國的定海神針,即便是石虎當年在江東縱橫捭闔,也不敢打蕪湖水軍的主意,只是用計謀燒了蕪湖水寨而已。

  這麼多年過去,想必蕪湖水寨已經重建完成了。有這麼一支水軍在長江上游弋,如果晉軍不能將其打殘,渡江的風險極大。

  作為一個打老了仗的軍事統帥,石虎一眼就看出這次戰役的關鍵,便是巢湖水軍能不能衝破吳國的濡須水防線!

  若是衝破了,且孫皓沒有應對之法,那吳軍最終會戰敗恐怕也難以避免了。司馬攸那邊的兵力大概還可以,只是沒有辦法渡江而已。

  當然了,這樣的戰略決戰,石虎相信以杜預的謹慎,也不可能輕易發動。

  應該是不動則已,動則雷霆!

  解決完吳國,下一步司馬炎的計劃便是「收郡兵分封諸王」了。石虎作為都督裡面最大也是最能打的刺頭,必定會因為「收郡兵」這件事跟司馬炎鬥起來。

  而司馬炎藉此機會,也可以團結身邊的一群人,集中力量對石虎開刀。這藉口就不是苛責功臣了,更不是三年前的什麼「襄城郡盜匪事件」。

  到時候的理由就是石虎拒絕交出手中精銳,拒絕解散郡兵,圖謀不軌。

  石虎可未必能拉攏一大堆人一起對抗朝廷的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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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知道將來一定會發生什麼,所以石虎現在做事可謂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

  不知道是哪位哲人說過:生命是自由的,不喜歡被束縛,總會找到出路。

  司馬炎不知道的是,太子妃賈午一直很嫌棄司馬衷,不讓司馬衷碰她,慫恿這位太子去臨幸別的女人。

  她自己則是在另尋他法。

  具體來說,就是看上了太子太傅潘岳。


  於是在三年前的一個雨夜,二人在賈午的主動勾引下,成了好事。

  該說不說,賈午的顏值還是比賈南風厲害多了,面對這位美人,還是處女的主動勾引,潘岳最終沒把持住。

  他們在一起勾勾搭搭了三年,這三年中賈午產下一子,她自稱是潘岳的,畢竟處女之身都是被潘岳奪去了,因此潘岳對賈午的說法深信不疑。

  可潘岳不知道的是,那孩子其實是司馬衷的,賈午告訴他懷孕的時候,故意漏了一次月事。而那段時間,她強忍噁心陪司馬衷睡了很多天,藉口身體不舒服,沒有讓潘岳碰她。

  父親對兒子是不是自己的種或許心裡沒數,但母親一定是有數的。

  賈午在不知不覺中設了一個局,她讓潘岳全心全意教導「他們的」孩子,又只是貪慕潘岳的俊朗,把他當做滿足自己欲望,幫助自己在宮中立足的工具。

  比起略有些耿直的賈南風,賈午明顯更善於偽裝,平日裡嬌柔無比,就連司馬炎都被她騙過了,沒看出這個太子妃有什麼心機。

  在選擇潘岳之前,賈午就找家裡打聽過潘岳兩個前妻的事情,畢竟賈裕是石虎的中夫人,打聽這點事很容易。

  賈午得知,這二女在潘岳身邊時肚子完全沒動靜,特別是楊容姬,和潘岳在一起的時間也有兩三年吧,一直沒懷上。

  結果她們到了石虎身邊一個接一個的生娃,就連那個傳言中「不孕不育」的荀嫣都生了兩個。

  因此賈午判斷,潘岳應該是沒有生育能力,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欺騙了潘岳,然後將其死死綁在自己腰帶上!

  一個弱女子,在宮中孤立無援,她總是需要一些可用也有能力的人,像潘岳這種就很合適!

  有點能力,很有文采,長得還帥,沒有後台。不必擔心他反噬。

  而給潘岳生子嗣這樣的事情,賈午是不屑去做的,說白了,她覺得潘岳不配!

  賈午即便是要生,她也要生司馬衷的兒子,將來可以堂堂正正的繼承皇位!不會出現兒子大了不像爹的情況。

  這位太子妃,可是機關算盡,把里里外外都算得明明白白,十分通透,一點都不給別人占便宜的。她把處女之身給了潘岳,又給司馬衷生子,這誰能料到?

  哪怕司馬炎看到她兒子也要親口承認乖孫。

  若是石虎知道了這些事情,只怕也要嘆為觀止,對她大喊一聲佩服。

  這天下午,潘岳剛剛教導完太子司馬衷的功課,這位太子去臥房睡覺休息之後,賈午先是去臥房跟司馬衷假意溫存了一番,只是讓對方摸了一下身體,又悄悄跟潘岳約會。

  一番熟能生巧的巫山雲雨之後,二人抱在一起。潘岳忽然抓著賈午的手,略有些嚴肅問道:「你有沒有辦法,以太子的名義,讓我去淮南軍中擔任司馬?」

  賈午不動聲色瞥了潘岳一眼,藏住心中的鄙夷不讓對方看出來,還是細聲細氣說道:「這些軍國大事,妾不好干預吧?」

  「太子身邊要有可用之人才行,將來要帶兵勤王的時候,我就是想上也沒有資歷啊。」

  潘岳用懇求的語氣,看著賈午的俏臉說道。

  今天他可算是百般討好的伺候賈午了,還吃了藥,相信這位太子妃應該是有感覺的。

  賈午確實有感覺,今日潘岳特別猛。

  但她覺得不能這麼輕易就答應,得把潘岳吊著才行。

  這次輕易就答應了,那下次潘岳再來求的時候,該怎麼辦呢?

  延遲滿足的理論賈午雖然沒有上過課,但社會學方面的東西,很多時候都是無師自通的。

  見賈午不說話,潘岳繼續哀求道:「不為我想,也該為我們的孩子想想吧?」

  潘岳還不知道賈午欺騙了他,只覺得他們的孩子司馬躍有機會成為下一個太子。

  人如其名,魚躍龍門!

  「那我試試吧。」

  賈午對潘岳拋了個媚眼,隨即拉開了自己的腰帶,示意潘岳再「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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