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坊市,安康小寺。
達淺和尚一手盤著佛珠,一手捏著名冊,眼神凝重的看著塵土、燒火棍、碎石頭……
「你是說這些破爛毀了修仙坊市無數修仙者辛辛苦苦煉造的靈晶?」
一旁的小沙彌點點頭,「是,而且我們查出……這些破爛…和前段時間永盛侯府二公子買的破爛一模一樣。」
呼!
達淺和尚猛地眼神犀利,低頭看向小沙彌。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背後是永盛侯?」
「我是說陸二公子。」小沙彌解釋,師兄似乎聽錯了。
「糊塗,陸二公子就是永盛侯。永盛侯就是陸二公子。」
達淺和尚深吸了一口氣。
「有證據嗎?」
小沙彌搖頭,「沒有,貨都是十二亂坊出的……那裡現在魚龍混雜。」
「聽說十二亂坊出了一個猛牛教,致使妖言惑眾,人心惶惶。」
達淺和尚冷聲道,「我佛以安穩天下人心為己任,絕不容許這種異教徒存在……」
「小師弟,去召些武僧來。」
幫派廝殺他們可以不管。
可要是想開宗立教,哪怕只是一點苗頭。
他泉光寺絕不會留!
小沙彌正要去辦,卻見門口迎面闖入一高大身影。
身著紫綾袈裟的納淨大師。
「師父!」
兩人齊齊行禮。
「剿滅異教徒之事先不著急。」
「等那些異教徒的精煉法成事,再動手抓起來。」
「到時將他們送去『煉法寺』,轉運各地用作檢驗仙法之威,也算是為世人做貢獻,為他們來生攢功德了。」
「至於永盛侯公子的事…如今邊疆戰事隨時可能爆發,永盛侯身為主將,肩擔萬鈞……
你我怎能在這時候讓侯爺心思難安呢。」
「這件事不要深究了……」
「但平日要多留意陸二公子,免得有北蠻惡徒,行不軌之事。」
達淺和尚兩師兄弟頓時恍然。
還是師父想的周到。
「阿彌陀佛,師父大善!」
「……」
……
侯府內。
陸巢看著桌上的一萬兩銀票,陷入了沉思。
高家兄弟很給力。
四天時間連宣傳帶銷售,一條龍完成清倉。
當然能如此順利也要得益於『猛牛教』的興起。
是的,猛牛拳館的眾弟子已經逐漸演變成名為『猛牛教』的信徒了。
用他們的話說……
鼠猛的出現就是老天安排的貴子,用來將抗仙的武道傳播於世。
精煉法,也是為了輔佐猛牛拳而出現的。
正因為信徒廣大,而且還都是團購,陸巢的破爛才能賣的如此之快。
當然了……
現在已經不能叫破爛了。
而叫『晶衍物』,或者叫『猛晶』。
一萬兩,該怎麼花呢。
陸巢犯了難。
沒錢怎麼辦陸巢知道。
有錢該怎麼辦陸巢還是頭一次思索這個問題。
答案只能從版本公告上搞。
投資版本自是最划算的。
翻開公告,12.19通篇都是關於獵仙活動的內容。
其中能夠操作的,說到底還是亡靈造物。
陸巢略微整理了一下,便將收集亡靈造物和能夠獵殺修仙者的裝備拉到最高。
同時需要考慮的…自然就是錢生錢的問題。
原本他設想中的靈晶和晶衍物生意都是細水長流。不曾想變成了一錘子買賣。
連靈晶都能人造。
那這些破爛貨自然也不會例外,相信過不了幾天市面上就會出現類似的東西。
不過陸巢該屯還是會屯,熔紋境畢竟還有第三重,保不齊還得繼續用。
就算熔紋境不用……
那熔紋境之後的境界,也和靈氣二字脫不了干係。
「先看看這【武銳】和【采靈武根】都是什麼效果。」
祭壽,窺天!
【壽元-1】
【壽元-1】
【武銳:武道銳意進取者……身背此等氣運者,胸中生出一道可再生的銳氣。
不用時,修行勇猛銳意之功法,如有神助。
用時可從口鼻吐出,削鐵如泥,可斬斷法術。】
嘖……
湊合能贏。
陸巢看向下一條。
【采靈武根:持此氣運者,獲得稀有的武道根骨。提升武道資質,同時永久獲得獵仙采靈的能力。
同時可像修仙者一樣,汲取丹藥中的藥力。】
當陸巢看見最後一行字的時候。
前面的種種已經被他拋之腦後了。
能像修仙者一樣汲取丹藥中的藥力!
這就是他現在最想要的呀。
不是什麼錢生錢,更不是什麼亡靈造物。
治好他的龍脊毒!
讓他能在冬天睡個好覺,讓他能拋棄馬車,讓他能徹夜通宵修行。
這才是他心心念念的。
采靈武根!
自己勢在必得!
第二天。
陸巢如約來到修仙坊市后街,在黑心掌柜的帶領下,穿過同樣物盡其用的逼仄長廊,來到一間還算乾淨的會客間。
當陸巢看見黃梨木桌對面的丹師的時候,明顯一愣。
熟人!
袁采白。
袁采白微笑道,「公子看來認得我。」
自己沒被認出來。
陸巢鬆了口氣,看來這北魏內息功還是好用啊。
「前幾日大名鼎鼎的三堂會審,袁師代表袁閥出席,英姿傳耳,栩栩如生。」陸巢恭維一句。
「哈哈哈……」
袁采白灑脫一笑,「秉公行事罷了。」
「真沒想到這世外桃源背後竟是您在坐鎮。」這句倒是陸巢的真心話。
「玩一玩嘛,不值一提。」
袁采白確實對這兒並不上心。
只是隨著袁先生出來為州學招新,閒著無聊搞來的。
「不知公子名諱?」
陸巢開口,「白氏。」
袁采白笑道,「公子沒聽清嗎?我問的是名字。」
「白楓。」
陸巢補上全名。
「白家三代子弟,難得的修仙苗子…拜在龐郡郡學……」袁采白竟自己將白楓的信息說全。
看著陸巢微微驚訝的眼神,袁采白得意的解釋一句。
「永盛侯在世家貴族中的人緣可不好,能接觸到那位陸二公子的更不多了。」
「陸家本家似乎就永盛侯和兩個兒子。」
「剩下的也就是娘家人了,不難猜。」
陸巢聽得暗暗心驚。
再次感慨這些門閥世家子弟,身上多少都有些長處。
更別說這還是個丹師了。
這袁采白謹慎,也幸好自己早有準備。
「既然大家都坦誠相待了…我也不兜圈子。」
「治龍脊毒的丹藥……我煉不出來。」
「哪怕是緩解龍脊毒症狀的丹藥,我也不知道丹方。」
「為武夫治病解毒的丹方丹藥,實在是太少了。」
「壓根沒有丹師願意自降身份去鑽研。」
陸巢看著袁采白淡定自若,知道對方還有下文,便靜靜等著。
「不過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
「哪裡?」
「州學!」
袁采白開口,「州學有教無類,修仙者和武夫一視同仁,只看學錢不看身份。」
「因此,州學內為武夫治病的丹方極多……但都不輕易外傳。」
「去那裡,只需花些學錢就能搞來一顆丹藥……我就能為你仿製出來。」
陸巢聞言眼前一亮。
可……
自己進州學倒是簡單,無論是自己的天賦還是靠父親的關係,手拿把掐。
陸巢還未開口,袁采白就開口了。
「你不用擔心怎麼去州學……我會幫你來辦。」
「這也是咱們生意的一部分……」
片刻後。
陸巢明白了袁采白的意思。
感情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往自己家插釘子啊。
袁閥還真是……
「好,全聽袁師安排。」
陸巢當即答應下來,多一個讓自家兄弟進州學的機會,不進白不進。
用袁閥的資源,熱絡自己的關係。
噌!
陸巢出神之際,袁采白的臉突然湊了上來。
犀利的雙眸看得陸巢心臟一緊。
被發現了?
「白公子,有沒有興趣與我陽陽雙修。」
「……」
陸巢黑著臉逃離這個雙修狂魔的黑心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