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戰術穿插要有,火力覆蓋也要有
「壓制射擊!別停!那個噴毒火的胖子要探頭了!」
終焉號第7甲板的一處寬闊迴廊內,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和焦灼的臭氧味。
這裡正在進行一場慘烈的拉鋸戰。
進攻方是整整一個連隊的赴死者玩家,他們依託著拐角和臨時搭建的防爆盾,手中的雷射槍和爆彈槍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前方傾瀉。
而防守方,僅僅是三名身穿腐爛動力甲的死亡守衛,以及他們周圍那群密密麻麻的納垢惡魔和行屍。這些墮落的阿斯塔特利用艦船內的立柱和硬化膿液構建了堅固的掩體,精準的點射每一次都能帶走一名冒進的玩家。
「別省彈藥了!給我炸!把那個掩體給我揚了!」
前線的指揮官在通訊頻道里嘶吼道。
隨著命令下達,早已按捺不住的重火器小組立刻行動起來。數十枚進攻型手雷如同雨點般被拋過掩體,緊接著,幾名扛著一次性火箭筒的玩家探出身子,扣動了扳機。
轟!轟!轟!
狹窄的走廊瞬間被爆炸的火光吞沒,甚至連後方的黎曼魯斯坦克都調整了炮塔角度,在這個極近的距離上,對著那堆行屍最密集的地方轟出了一發高爆彈。
巨大的衝擊波震得天花板上的管線紛紛脫落,煙塵四起。
「別停!繼續壓制!這幫傢伙命硬得很!」
爆炸聲剛落,甚至還沒有確認戰果,幾十把雷射步槍、重爆彈和自動炮就對著那團煙霧開始了長達一分鐘的無差別火力投送。
直到槍管發紅,直到能量彈夾告警,直到那片區域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連鋼鐵地板都被削去了一層,槍聲才逐漸稀疏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迴廊。
硝煙和塵土在空中瀰漫,遮蔽了視線。對面的陣地里沒有任何動靜,沒有爆彈槍的反擊,也沒有納垢靈那煩人的嬉笑聲。
「停火!停火!」
最前方的班長抬起手,止住了身後想要換彈繼續射擊的隊友。他警惕地注視著那團迷霧,內置鳥卜儀上顯示前方代表著敵人的白色邊框正在迅速減少。
是陷阱?還是真的死光了?
幾秒鐘的死寂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
班長沒有猶豫,他迅速縮回掩體,對著身後的幾名隊員打了一連串標準的戰術手勢:
偵察組,左翼包抄:火力組,架槍掩護:突擊組,跟我上!
沒有任何廢話,十名身穿虛空甲的士兵立刻躍出掩體,利用交替掩護的戰術動作,如同獵豹般撲向了敵人的陣地。
位於隊伍後方的一個安全角落裡,連長正注視著這一切。
他並沒有像傳統戰錘故事裡的政委或連長那樣揮舞著鏈鋸劍沖在最前面。
在這款遊戲獨特的機制下,身為指揮官的他,最重要的職責不是殺敵,而是一活著o
他是全連隊的移動復活點。只要他活著,前線倒下的兄弟就能源源不斷地在他身邊重塑肉身,然後繼續沖。如果他死了,復活點就會後移到更遠的團部,那樣攻勢就會瞬間崩盤。
但這並不代表身為連長什麼工作都不用作,他將這個班組在心中記了一筆,作為指揮官,如果連這種在關鍵時刻敢於立刻站出來承擔風險的基層士兵都不清楚,那他就絕不是一個合格的基層軍官。
很快,通訊頻道里傳來了班長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難以置信:「連長!安全!重複,區域安全!」
「我們在掩體後面發現了一具死亡守衛的屍體!腦袋被炸爛了,應該是剛才那一波集火蒙中的。剩下的兩個,看地上的痕跡,好像跑了!」
跑了?
那些號稱不知恐懼、不知疼痛的死亡守衛,居然主動撤退了?
連長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管敵人是戰略轉移還是被打怕了,現在必須趁熱打鐵。
「幹得好,三班!守住路口,不要追擊!」
他切斷了單兵通訊,在全連頻道里吼道:「所有人聽令!敵人防線已鬆動!裝甲單位前壓!」
轟隆隆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一輛雖然比不上帝皇毒刃那麼巨大,但在狹窄迴廊里依然顯得壓迫感十足的黎曼魯斯主戰坦克緩緩開動了。
它的履帶碾碎了地上的行屍殘骸,粗大的戰鬥加農炮炮口直指前方黑暗的深處。
在坦克的掩護下,上百名全副武裝的赴死者士兵如同潮水般涌過了那道防線,並不停歇地向著終焉號的心臟挺進。
這一幕並非孤例,類似的場景正在終焉號的無數個節點上演。
從第一枚登艦魚雷撞破裝甲板那一刻算起,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小時。
在這十個小時裡,上千名赴死者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蟻,在充斥著劇毒霧氣、活體陷阱和納垢惡魔的鋼鐵迷宮中硬生生鑿出了一條血路。儘管瘟疫軍團利用地形極盡遲滯之能事,炸毀通道、釋放毒氣、甚至用堆積如山的屍體堵路,但這支凡人軍隊依然頑強地向著艦體深處推進了整整一公里。
一公里,對於廣袤的星球戰場來說或許微不足道,但在終焉號這艘充滿惡意的魔艦內部,這一公里是用無數爆彈、雷射束和生命鋪就的奇蹟。
第7甲板前線指揮所。
這裡原本是一個中小型的沉思者陣列室,現在已經被赴死者工兵迅速改造成了臨時指揮中心。團長正站在全息沙盤前,眉頭緊鎖地盯著那些代表敵我態勢的光點。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靜電噪音突然爆發。
房間中央原本用於顯示戰術數據的沉思者終端突然自行啟動,綠色的全息投影扭曲著、閃爍著,最後強行匯聚成了一個臃腫、腐爛的巨人半身像。
那是古爾戈斯。
顯然,這位終焉號的守衛指揮官利用艦船本身的權限,強行劫持了這片區域的通訊訊號。這並非什麼高明的黑客技術,僅僅是因為這裡是他們的主場。
古爾戈斯那張布滿爛瘡的臉占據了團長的視野,他那渾濁的黃眼睛透過全息投影,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渺小的凡人指揮官。
「凡人————」古爾戈斯的聲音仿佛是從滿是膿液的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令人作嘔的濕滑感,「我承認,你們比我想像的要————頑強一些。但也到此為止了。」
團長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突然跳出來的傢伙。
「你們利用突襲和重火力的好日子到頭了。」古爾戈斯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露出了牙床上蠕動的蛆蟲,「前方是慈父真正的花園,我會讓你們明白,在這個神聖的領域裡,死亡並不是結束,而是永恆折磨的—」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打斷了古爾戈斯的恐嚇。
團長手中的爆彈手槍槍口冒著裊裊青煙。
全息投影儀的核心部件被這一槍精準打爆,古爾戈斯那還沒說完的半截狠話連同他的影像瞬間化作了一團亂竄的電火花,消失在空氣中。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周圍的參謀和通訊員們都愣了一下。
團長甚至沒有把槍收回槍套,只是隨手把還在發燙的武器拍在桌子上,仿佛剛剛只是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切斷外部訊號接入,繼續作業。」他冷冷地說道,目光重新回到了戰術地圖上,剛剛那幾句讓他意識到敵人僅僅只是來放個狠話,根本沒有聽完的必要。
無論這些納垢信徒如何看待時間,如何堅信萬物終將腐朽、一切都將陷入永恆的停滯,這支赴死者部隊從上到下都很看重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