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830章 首戰即決戰!

第830章 首戰即決戰!

2026-09-27 10:21:25 作者: 牛頓不禿頂

  秋高氣肅,曠野無垠。

  南北兩陣對峙,百里塵埃沉沉。

  北面是洪宗源親率的朝廷官軍。

  這支大軍輾轉南北、剿平數路叛亂,已是當世第一流的勁旅。

  老兵滿身瘡疤,步卒列陣沉穩,弓弩嫻熟,馬步協同有度,整肅,鼓點沉穩。

  洪宗源坐鎮中軍高台上,鬚髮微霜,目光沉厲,身側諸將皆是久歷戰陣之輩。

  洪宗源布陣穩重,步軍結厚陣,長槍疊列,拒馬層層,弓弩分三排輪射,兩翼馬隊皆是精選老兵,專待敵陣先亂,再行碾殺。

  「總督,敵陣列裝完畢。」

  親兵低聲稟報。

  洪宗源頷首,默默觀察對面白石軍列陣之狀,暗道:這陣勢倒是不俗!

  南面白石軍,軍陣平整乎刻板。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

  十里戰陣平鋪曠野,千人成一隊,隊隊整一,分毫不亂。  陣中長槍如林,槍刃映著寒光,甲冑制式統一,護頸護肩、鐵裙垂腰,周身要害全覆蓋。

  陣前一排排連環勁弩就位,弩機堅固,箭簇鋒利,弩手分班佇立,人人蓄勢待發,只待號令。

  最令人心驚的是兩翼靜默佇立的重騎。

  白石重騎,人馬皆披重甲,騎士面覆鐵面,只露雙目,宛若一座座靜置的鐵鑄戰像。

  反觀朝廷馬軍,雖然是百戰精銳,但甲薄器舊,參差不…高下立判。

  一員朝廷宿將吐口水:

  「媽的,真不知道誰是官兵!」

  他這樣的感嘆已然不是第一次了!!

  朝廷積弊多年,在軍械打造方面,貪腐剋扣更是常態。

  這些年洪宗源竭力整頓,官軍裝備雖有起色,可跟白石軍的精工器械比起來,依舊天差地別。

  就連這名老將身上的精良鐵甲,都是往年剿滅白蓮叛軍時繳獲的白石制式軍械。

  數年交戰下來,白石軍械,就是精良耐用的代名詞。  洪宗源深吐一口氣,壓下心頭雜念,眼神重歸冷厲:

  「陣型看著規整,不過少有實戰,怕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他並非輕敵。

  過往與白蓮叛軍交戰,他早已摸清白石軍械的特性,更是耗費數年心血,專門打磨出一套克制白石連弩、重騎的戰法。

  軍中精銳人人配有繳獲的白石舊甲舊弩,日日操練,早已熟練應對弩雨、抵禦重騎的打法:

  疊盾擋射、分段避火、兩翼牽騎、中路絞殺……

  這套從實戰里磨出來的戰術,數次圍殺白蓮精銳,從未失手。

  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統兵能力極具信心。

  「當世能統領數十萬級大兵團野戰的,誰能及我?」

  半生戎馬,他打過的大陣仗不下十次,多路兵馬協同、陣型拉扯、虛實變換、殘陣補防,早已爛熟於心。

  他太清楚,十萬大軍調度不當,便是臃腫累贅,不如一萬精銳死戰。

  在他看來,白石軍裝備再好、陣型再整,陳勝也只是一個『新兵統帥』。  他選擇棄城野外決戰,終究是太過自負。

  洪宗源手臂猛地一揮,沉聲喝令:

  「擂鼓,全軍迎敵!」

  轟隆一聲!

  南北兩軍戰鼓同時響起,鼓聲相撞,震野大地微微發顫。

  傳令騎兵挾著令在大軍陣中疾馳穿梭,一道道軍令快速傳遍全軍。

  「前軍疊厚盾結陣!老兵列前死守,新兵在後補位,頂住首輪弩射,敢退半步者,立斬!」

  「兩翼騎兵即刻遊走!避敵重騎正面,專襲敵陣銜接縫隙,全程牽制擾敵!」

  「弓弩手輪次射擊!前排仰射壓制敵弩手上弦,後排覆蓋陣前空隙,不許敵軍從容輸出!」

  「游弈十隊全域巡防!陣松即補、陣潰即攏,擅自後撤、陣型散亂者,當場梟首!」

  軍令乾脆利落,層層落地。

  數十萬官軍聞聲而動,馬步分合、巨盾堆疊、弓弩列陣、游騎出襲。  人數雖多,卻絲毫不亂,完美避開了大軍臃腫拖沓的弊病。


  進退有序,補防及時,牽制刁鑽,這便是洪宗源半生沙場的底氣,越是大兵團混戰,越能凸顯他的調度本事。

  咚咚咚——!

  正面戰場,大戰正式打響。

  唰唰唰——!

  白石軍陣前,數萬連環勁弩同時擊發。

  密集的破風聲刺耳至極,密密麻麻的精鐵弩矢平直飛出,如同黑雲壓境,死死罩向官軍前陣。

  一輪射罷,後排弩手上弦、前排撤位、三排補射,三疊輪射循環往復,銜接毫無間隙,箭雨連綿不絕。

  官軍耗費重金打造、專門克制白蓮弩箭的加厚巨盾,在這批弩矢面前,脆弱同朽木。

  噗!噗!噗!

  貫甲透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官軍的重甲、繳獲的白石舊甲,根本擋不住這等穿透力。  前排持盾士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弩矢貫穿身軀,成片栽倒在地。

  換做尋常兵馬,這般驟然慘重的傷亡,早已軍心大亂、節節潰退。但洪宗源麾下的老兵,個個身經百戰,悍不畏死。

  前排屍身倒地,後排士卒立刻踏前補位,長槍穩穩前挺,死死守住陣線。弓弩手強忍傷亡的驚駭,奮力仰射還擊。

  可所有還擊都是徒勞。官軍零星的箭雨落到白石陣前,盡數被精良重甲格擋彈開,叮噹脆響不斷,根本傷不到對方分毫。

  短短數息,官軍引以為傲的前置厚防大陣,就被硬生生轟出一片屍坑。

  前陣大將的臂甲被流矢擦過,數層鐵葉瞬間被撕裂,皮肉外翻滲出血跡。

  他盯著對面永不停歇的弩陣,頭皮發麻,咬牙低吼:

  「這幫白石賊子,還藏了一手!」

  「這弩速、這破甲力,比白蓮的貨色狠太多了!」

  「白蓮用的都是殘次品!」

  後方負責調度的洪宗源也洞察了一切,他雙目驟縮,心底猛地一沉。

  他迅速意識到白石和白蓮不是一回事,過往所有的戰場經驗,不能當真!!  洪宗源畢竟是當世帥才,心神巨震之下,方寸未亂,臨場極速變招,揚吼:

  「前軍放棄固守!分層後撤、交替掩護,梯次退出直射範圍,保存戰力!」

  「兩翼游騎全速衝鋒!不計傷亡,逼敵變陣,打亂他們的輪射節奏!」

  「弓弩部停止對射!壓低箭角揚塵,遮蔽敵弩手上弦視野!」

  「後軍預備隊分三隊頂前!填補所有陣線空隙,不許一處潰散!」

  一道道急令落地,數十萬官軍臨危變陣,進退有序、換防從容,盡顯精銳底蘊。

  與此同時,對面中軍的陳勝神色平靜,淡淡傳出指令:

  「各區域固守結陣,分段輪射不停,無令不退。」

  「兩翼重騎小幅壓陣,驅離敵方游騎,穩固陣腳,不准冒進追襲。」

  白石軍的執行力,恐怖譜。

  十萬將士動作整一,分陣、輪射、驅敵、固守,全程有條不紊,每一處戰場都穩若金湯。

  官軍拼死突進的游騎,還沒靠近敵陣腳,就被白石軍精準鎖定。  新一輪密集弩雨轟然落下,戰馬悲鳴、士卒慘叫、兵刃碎裂的聲音瞬間炸開。

  衝鋒的騎兵人仰馬翻、屍橫遍野,洪宗源的牽制戰術,徹底落空。

  眼見戰局頹勢盡顯,洪宗源面色鐵青,接連再下嚴令。

  「後軍兩部全線壓上!多路錯位推進,以亂破整,攪亂敵方規整陣型!」

  「敵陣一松,即刻全軍合圍,近身絞殺!」

  「預備軍全數出動,補滿陣線,拖入混戰,以亂制整!」

  這是他的殺手鐧。

  以數十萬大軍的人數優勢,製造無序混戰,稀釋敵軍的陣型、器械優勢。

  數十萬官軍應和,層層疊疊向前推進,曠野煙塵漫天,殺聲震野,大戰徹底陷入拉扯纏鬥。

  自古大陣對決,規整精銳最懼無序亂戰,強軍的陣型優勢,往往會在混亂中被徹底抹平。

  可這一次,洪宗源徹底低估了陳勝的調度能力,更低估了白石軍刻入骨髓的軍紀。


  面對漫天雜亂推進的官軍,陳勝的應對精準到可怕。  洪宗源調輕騎繞襲側後,陳勝立刻令側翼小隊收縮結圓陣,重步擋鋒、弩手輸出,死死封死所有空隙,滴水不漏。

  官軍騎兵拼死衝鋒,終究破不了陣,被弩矢成片掃落,只能狼狽後撤。

  洪宗源再施誘敵之計,令前軍佯裝潰敗,引誘白石軍追擊,再以伏兵合圍。

  可陳勝一眼看穿破綻,令推進的方陣即刻止步、原地固守,同時調重騎小幅突進,精準咬住官軍伏兵側翼。

  伏兵尚未合圍成型,就被重甲鐵騎鑿穿陣腳,精妙的誘殺局,轉瞬變成官軍的局部潰敗。

  一輪、兩輪、三輪……

  洪宗源窮盡畢生兵法,攻守變幻、相生,每一次調度都是兵家經典。

  可他的每一步布局,都被陳勝輕鬆拆解!

  洪宗源心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自己一身統帥本事,是數十年浴血廝殺一點點磨出來的,可對方明明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簡直是超脫常理,難道當真有天生的帥才!!」

  戰場之上,一幕詭異的畫面接連上演。  全局看去,數十萬官軍聲勢浩大、進退有度,調度堪稱完美。

  可落到每一處局部戰場,全是白石軍的單方面碾壓。

  正面盾陣,官軍死扛弩雨,寸步難進,最終傷亡慘重、陣型鬆動後撤。

  側翼伏兵,拼死纏鬥,卻被重騎鑿陣屠戮,老兵悍不畏死,依舊成片倒下。

  游擊隊伍,四處襲擾,卻被精準分割、盡數圍殺;後備兵馬,輪番補陣死守,終究耗竭戰力,無力支撐。

  整場大戰,白石軍一次次平穩的局部取勝,層層堆疊,徹底鎖死戰局。

  陳勝坐鎮中軍,從容調度,不疾不徐,只令全軍穩步推進、精準壓制、從容收割。

  洪宗源每一處細微的調度失誤、每一次陣型銜接空隙,都會被他瞬間捕捉、無限放大,轉化為官軍的慘重傷亡。

  時間緩緩流逝,戰場平衡徹底崩塌。

  最先崩碎的是邊路步兵大陣。

  長期被壓制、傷亡無從補給、士氣持續低迷,縱使是百戰悍卒,也徹底沒了戰心。

  一處陣型鬆動,瞬間蔓延全域。  數十萬官軍的浩瀚陣列,在持續的消耗拉扯中,徹底失控、搖搖欲墜。

  洪宗源不甘敗局,策馬穿梭中軍,嘶吼著收攏殘部、死守核心陣線,可軍心已散、戰力已竭、大勢已去,人力終究難逆天局。

  陳勝望著全線潰敗的官軍,緩緩吐氣,聲線清冷肅然:

  「大兵團作戰,軍紀為根,令行禁止,方勝。」

  「全軍壓上,總攻!」

  終戰令然落下!

  咚咚咚——!

  白石軍戰鼓節奏驟變,急促雄渾,震天動地。

  原本分區作戰的各部兵馬,瞬間統一步調,全線合圍。

  兩翼重甲騎兵如奔騰鐵流,結成楔陣穩步突進。

  馬蹄轟鳴,震地顫抖,駭人威勢壓地肅穆。

  鐵騎所過之處,官軍兵馬瞬間翻飛碎裂、慘叫連天。  僅憑重甲沖勢與馬力,便將官軍騎兵撞飛踐踏,倒地殘兵來不及起身,就被後續鐵流盡數碾殺,無聲無息。

  官軍原本散亂的陣型,被鐵騎硬生生鑿穿、撕裂,徹底崩盤!

  咚咚咚!!

  整一的踏步聲匯聚成驚雷,黃土簌簌震顫。

  白石步軍方陣轟然壓上,千矛、萬刃生輝,長槍如林攢擊。

  千人方陣步步前移,步伐分毫不差,甲葉鏗鏘之聲連綿成片、肅殺徹骨。

  流矢掠陣、血濺周身,將士們目不斜視、不慌不亂,心中唯有。

  這便是白石軍最恐怖的地方——軍紀入骨,生死關頭不改陣列,能將每一道戰術指令,不折不扣、極致落地。

  殘存的官軍前排士卒,瞬間被密集長矛盡數刺穿,屍身層層堆疊,鮮血浸透黃沙。

  鏖戰至此,官軍潰兵丟盔棄甲、四散奔逃,哀嚎遍野,這場戰事已然徹底淪為單方面的收割。


  潰敗之勢已成,中軍高台徹底暴露在兵鋒之下。

  身旁一眾宿將臉色煞白,死死咬牙嘶吼:  「總督,快走!!」

  話音未落,幾名親衛統領當即翻身護主。

  所有殘存宿將盡數聚攏過來,貼身親衛層層疊疊護住中軍,死死擋在洪宗源身前。

  眾人棄了外圍陣線,不顧身後潰兵哀嚎,強行簇擁著洪宗源調轉馬頭,拼死欲突圍撤離。

  可馬蹄剛動,側方曠野驟然蹄聲炸響!

  轟隆一陣疾雷般的馬蹄聲殺出!

  陳勝早有預謀。

  一隊蓄勢已久的白石輕騎自側翼塵煙中驟然殺出,繞後截殺。

  緊隨其後的數隊重騎穩步壓上,鐵陣橫截,硬生生封死了官軍最後的退路。

  輕騎纏殺、重騎堵陣,一快一穩,配合衣無縫。

  剛剛還在拼死護主的官軍親衛,瞬間被騎陣切割包圍。

  短促的兵刃交擊聲、慘叫聲接連響起,寥寥親衛根本抵擋不住,轉瞬便死傷殆盡。  曠野之上,官軍死的死、逃的逃!

  唯有中軍這片小小區域,被白石鐵騎死死圍鎖。

  遠處陣心,陳勝依舊安坐中軍馬台,自始至終未曾動過一步。

  論個人勇武,他自然是無人能敵。

  但他如今是全軍統帥,衝鋒陷陣、逞匹夫之勇,不是他該做的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