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
眾人一驚。
他們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正因為知道,才更加震驚。
功德有多珍貴?
修行人最怕什麼?劫!
功德就是唯一能抵抗劫氣的東西!
可偏偏功德的獲取之難度,著實令人頭皮發麻。
尤其是在物質世界,更是比傳說域境難上百倍千倍。
說修行人的命都不為過。
這樣珍貴的東西,拿來對付鬼物?
僅僅只是想一想,就讓眾人覺那六道惡鬼究竟有多可怕!
「這麼說……他若遇上六道惡鬼,不是死定了?」 在那姬家十九叔的口中,六道惡鬼的源頭是六天鬼魔,這東西就是以數量著稱。
憑著無窮無盡的數量,壓著東天門不知道多少年。
遠東星之所以是九星中最落後的一顆行政星,這六天鬼魔絕對居功至偉。
就算六道惡鬼沒有那麼多,也絕不是少數。
真遇上了,多少功德才夠用?
王氏竟造出了這種可怕的東西?
一時之間,在場眾人都不由自主,隱隱對王氏生出幾分怨憤。
只是畢竟是王氏,沒有人敢顯露出來。
卻在這時。
那十代閻君,將來龍去脈對那唐王說了。
其中曲折,傳故事,又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一時無人再議論。
「涇河鬼龍告陛下許諾救他一命,卻失信命人反殺之,乃因陛下那長安帝城中,有位卦士,名袁守誠。」 「此人術算無雙,鐵口直斷,無有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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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替漁人算卦,捕那涇河之魚,惱了這鬼龍,這鬼龍為涇河水族之長,豈容人如此?」
「便化了人身,往尋那袁守誠,只是彼為天庭正神,也不能師出無名,便與袁守誠賭鬥,算那陰晴之事,次日之雨。」
「袁守誠將次日何時下雨,下雨幾尺幾寸,幾分幾毫,一一細說。」
「這天上陰晴,雨水皆有定數,出於天庭法令,涇河龍王為龍屬正神,八河大總管,司雨大龍神,正管著這雨水,下雨幾時幾何,半絲半毫也差不,哪裡會信?」
「誰知,他回返龍宮,便有天庭力士來傳旨,法旨之中,次日下雨時辰水量,皆與袁守誠所言一般無二!」
「這老龍大驚之下,又有旁人煽動,改些時辰雨量,應無傷大雅,只教那卦落空便是。」
「禍事便因此而出了。」
「這老龍違了天庭令旨,罪犯欺天,果真上天震怒,要押他上斬龍台走一遭!」
「陛下那位股肱之臣魏徵,正是天庭人曹官!監斬老龍之職,便落他身上。」
「他知陛下應了老龍之求,便借與陛下對弈,實則元神出竅,上了天,坐了斬龍台前,斬了那涇河老龍!」 「」
「這老龍不忿,死後告到了我等森羅殿前。」
「實則,自那老龍未生之前,南斗星死簿上已註定該遭殺於人曹之手,」
「我等早已知之,但只是他在此折辯,定要陛下來此,三曹對案,是我等將他送入輪藏,轉生去了。」
「今又有勞陛下降臨,望乞恕我催促之罪。」
十代閻羅皆起身伏首。
凌雲渡前眾人聽入迷。
涇河龍王,人曹官魏徵,天庭,南斗死薄……
其中不經意間提及的信息,一聽就不同尋常,他們死死記著。
除了那魏徵,有部分人隱約知道,是上古大唐的一位名臣。
其他的都幾乎聞所未聞。
但這是演法衍道,絕不是生編硬造。 至少是有源頭的。
必定是出自某個上古域境。
而這,也必定是他所修道法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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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能直接窺探道法,但若能從中找到相關域境,那就賺大了!
發現四周眾人的微妙情緒,李妙一不由氣道:「這個謝靈心,這樣演法,也不怕讓這些人偷了去。」
鄭九陽連忙道:「妙一,你放心吧,就這些人?給他們一百年也不可能從中參透什麼。」
「想要靠這些尋找域境?可笑,哪怕直接把古經甩他們臉上,他們也不可能破譯了。」
此時。
謝靈心在十代閻羅查了生死簿,被崔鈺暗中改易,多添了二十年陽壽後,便送他出森羅寶殿,命人送他還陽。
崔鈺帶他行遍幽冥,見了幽冥陰山、十八層地獄、奈何橋……
甚至是神秘無比的翠雲宮,正是地藏王菩薩於地府治所,還在裡面見到了其中的一尊地藏像。 又見野鬼邪魂,神魔魍魎,牛頭馬面……
諸般幽冥之景,地府之象。
可不是單純參觀。
這些東西,一一在他心頭流轉,仿佛每一處都蘊藏著某種玄妙。
謝靈心一時難以參悟,便一一記下。
走過陰山、十八層地獄,來到奈何橋前。
走過奈何橋,便可還陽。
崔鈺正要送他過橋,忽見橋下奈河咕嘟咕嘟冒起血泡,如同一鍋煮沸的血水。
原本在奈何橋頭,有鬼卒把守,牛頭馬面司巡。
一尊牛頭,突然將手中鋼叉一頓。
霎時間,奈河湧起滔天血浪滾滾。
那牛頭猛地一晃,身形陡然暴漲,瞬間便漲大百倍。 更晃出九顆牛首。
顆顆兇惡,似魔似怪。
仰天狂嘯。
「演法?哈哈哈哈!」
「原本這地獄造太過粗糙,實在有些多餘,如今你倒是助本王將這地獄演化更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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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氣象,要不了多久,本王便能造出一座真正的地府來!」
「森羅寶殿,閻羅天子?」
「哈哈哈哈!本王便來坐一坐這森羅寶殿,當一當這閻羅天子!」
「閻羅天子?哈哈哈!果然威風!」
「你做閻羅天子?本王又做什麼?」
另一個沉悶如雷的聲音響起,那滔天血浪之中,冒出一顆巨大的頭顱。 那頭顱就像無數顆人頭匯聚一處,形成了一個千百丈大的恐怖頭顱。
上面密密麻麻,遍布著人眼。
隨著其血口巨張,一顆顆人眼齊張,咕嚕嚕轉動。
極為詭異恐怖。
凌雲渡中,有幾聲驚呼。
「九首牛魔羅王!?」
「金睛百眼鬼!!」
兩個鬼怪出現,那幽冥地獄之中,頓時陰風呼號,血浪滔滔。
森羅寶殿、十代閻君、鬼卒陰差、陰山群鬼、十八層地獄惡魂、奈何橋……種種地府之象,瞬間消失。
只余幽暗昏冥,陰森刺骨之風呼嘯。
一條大河滔滔奔涌。
河中涌動巨浪,卻是如血猩紅。 血河之中,滾動著無數屍骨鬼影,一個個高舉著手,呼嚎厲嘯。
不過是剎那間,謝靈心化身的太宗皇帝,就被這無數屍鬼拖入了血河,湮沒在陰風血浪之中。
「謝靈心!」
李妙一驚急,便像要渡河。
鄭九陽拉住她:「妙一!他們都不急,你急什麼!」
李妙一回頭看到謝靈心手下的玄冥等人,此時都在安靜看著,似乎一點都不關心。
不由怒道:「你們難道不去救你們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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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魃不屑一笑:「跳樑小丑,也配傷陛下?」
黃風怪更是譏諷:「魑魅魍魎,干犯法駕,不知死活!」
「你們……!」
李妙一氣急。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裝逼!
你們一口一個陛下世尊的,這兩怪物可不會認!
「九首牛魔羅王,金睛百眼鬼……!」
「那不是南天神域外的大魔?」
孫如意等人聽著這幾聲驚呼,也想起這兩尊怪物的來歷。
「它們怎麼會在這裡?!」
鄭九陽道:「恐怕,這才是王氏的真正布置。」
「我聽說,魔羅洞早就受了聯邦招降,進了三十六重天。」
那十九叔道:「不錯,魔羅洞洞主九首魔羅王、金睛百眼鬼,正是那謝靈心此次闖凌雲渡的守關人。」
「當初招降它們的,正是王氏。」
「王氏不可能擔任守關人,但想要為他們出頭的,可太多了。」
「這魔羅洞在南天神域,就曾讓那個人神遍布的王朝吃過不少大虧,本事可不小。」 「看樣子,王氏建造的地獄,便是它們在暗中把守。」
「沒想到,這個謝小子演法,竟然也正好在演化地獄之景,倒是正撞它們手裡了。」
「那血河中的屍鬼,應該就是他們創造的六道惡鬼了。」
「什麼?!」
南天神域,是南離星,南天門外的傳說域境。
那裡不僅有著一個眾多強大人神的王朝,還有許多神話傳說中的妖魔鬼怪,極其強大。
魔羅洞洞主九首牛魔羅王、金睛百眼鬼便是其中之一。
「靈山腳下,佛門淨地,極樂之境,豈容鬼魅魍魎咆哮?」
就在這時,忽聽那血河滔滔之中傳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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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眾人一怔。
靈山腳下,佛門淨地? 不是地獄嗎?
怎麼又變成什麼靈山,什麼佛門了?
這邪門地方,你說和佛門有關?
那不扯嗎?
凌雲渡口眾人中,佛脈源流修行者也不在少數。
這時聽了這話都有些不爽。
細心如孫如意,卻發現黃風怪滿臉煥光,滿是孺慕尊崇之色。
卻見那滾滾血浪之中,現一白影。
一白衣僧人,騎一異獸,踏著血浪而出。
那異獸,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
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
九像九不像! 僧人一出,便有光明。
幽冥昏暗俱消。
正是神光一照如天赦,黑暗陰司處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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