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使蔣澤,帶著陸雲從國庫撥出的大筆錢糧,滿心歡喜的回去了。
等其走後,陸雲也沒閒著。
趁著離出兵還有一段時日,又迅速去了一趟扶南六府。
到地方後,陸雲直奔紅土銀礦。
然後一口氣消耗了六千縷法力,最後煉出了約價值五千萬兩銀元的金銀,這才停下提煉。
「有這麼多銀子,應該夠楚軍以及安南國今年開支了。」
看著光閃奪目的金銀,陸雲長出了一口氣。
為了煉出這些金銀,他耗費了自己一個月儲備的法力,可謂代價不菲。
要是最後楚國不願意出兵,雖然銀子到手了,依舊算不得虧。
可他心裏面,多少還是會有一些鬱悶的。
讓人將這些煉出的金銀拿去鑄造錢幣,陸雲則拿著出發前,呂啟功已經準備好的築城圖紙,繼續直奔廣南都護府。
對於廣南都護府的開發計劃,去年末,他便提出了。
準備將扶南之地多餘的人口,用來填充廣南都護府。
甚至今年征討林邑蠻夷,除了掃除後患外,也有部份原因是想要抓捕蠻夷丁壯,送到廣南都護府開荒。
而欲開荒,自然少不了城池基地。
按照陸雲的規劃,廣南都護府的基地是以城池為基點,逐步向周圍的荒林原野擴張的。
沒辦法,誰讓天書對於領地的認可,主要是以城池、鄉鎮、村莊為準呢!
建立一座城池,周邊區域哪怕沒什麼農田,只要城中有人,便可輻射一大片區域,使之成為天書認可的領地。
為了開拓領土,陸雲也不得不建立大量城鎮了。
經過數月籌備,呂啟功召集了國內一批築城人才,親身走訪實地後,已確定了廣南都護府的各個築城地點。
按照計劃,這次陸雲需要修築十八座城池,也就是十八縣兩府之地。
這樣一來,加上廣南都護府本有的九城九縣。
這片扶南西部的廣闊區域,將被劃分為三府二十七縣,小半個郡了。
不過面積雖大,但廣南都護府,別說還沒建設的府縣,就已經有的九城九縣之地,也是地廣人稀。
廣南都護府原有的城鎮據點,條件也極為簡陋。
哪怕經過一年開發,現有的人口也沒超過十萬。
對比扶南其他五府動輒四五十萬人口的盛況,廣南都護府顯得如此蠻荒。
想要將廣南都護府開發出來,還真的就得像呂啟功說的一樣,填進去十幾萬人命,耗費兩三年苦功,伐林造田。
生生在這片林野之中,開闢出土地。
如此,代價很大。
但比起向北面的楚越等國爭奪地盤,像這樣從蠻荒中開闢領地,代價已經算很小了。
這邊只需死十幾萬人,就能開闢兩三府之地。
但在北面,奪下同樣的地盤,可能就要死幾十、上百萬人了。
而且大戰一起,安南國現有的發展趨勢,也將被打斷。
那損失的,可就是每年上百萬的移民,國內迅速開闢的田地,以及無數的錢糧物資,還有大量的生命。
這些代價,都遠比十幾萬條人命,沉重的多。
接下來數日,陸雲奔波在廣南都護府各地。
前往一處處地圖上標記的建城地點,然後在當地留守人員的協助下,將一座座城池迅速建起。
以他現在的境界,修建一座方圓百丈的小城,只需四百五十縷法力了。
十八座城池,即便算上稍大些的府城,一共也不過耗費了一萬縷法力。
消耗確實是大,但卻也值得。
以上這些城池修建完畢之後,陸雲便從扶南府的流民中,招募了一批府縣兵,然後安排他們及家眷入住。
只是人雖到了各城,而天書之中,也確實認可這些領地,並開始產出氣運了。
「但為何各城,只被認定為鎮,才能產出一點氣運?」
陸雲看著天書的對這些新領地的認定,微微皺眉。
一縣之地,按天書的認定,每月是能產五點氣運的。
可這些新設立的府縣,一城卻只能產一點氣運,這顯然不符合預期。
不過天書貼心的給出了回復,或者說領地認定細則。
陸雲看完後,不由嘆氣:「這是因為如今這些府縣,只是軍事占領,而沒有實際掌握嗎……」
天書這邊,還真是一點空子都不給人鑽。
本來他還想著,如果修築一座城池,安排一點人進去居住,便能算一縣之地的話。
那後面他直接在各個深山密林中,到處用法力修城池,這樣憑空拓土,弄出個數郡之地。
那安南國的體量,豈非直接膨脹?
可目前來看,此事顯然行不通。
只修城池,而沒有開發的區域,天書最多認定為軍事占領,而不是完全掌控的領地。
給出的氣運,也僅有真正領地的五分之一。
修築一座城池,陸雲要耗費四百五十縷法力。
一座縣城,只論領地的話,一年也只能提供六十點氣運,加上國運產出,還能多一百點氣運。
如果不考慮煉化這些氣運,能提升法力上限的話。
單純論法力消耗,三年時間,就能回本了。
軍事占領的縣城,收益更是僅有正常縣城的五分之一,一年才給十二點氣運。
國運的話,收益更低。
九座軍事縣城,才能產出一點國運。
最後算下來,要近二十年才能回本。
雖然從長遠來看,這還是划算的。
可對現在的陸雲來說,同樣的法力,投入到其他地方,能產生的回報要遠多於建設一座軍事縣城。
如耗費在紅土銀礦的六千縷法力。
煉出來的那些銀元,用在楚軍身上,一年能讓安南國從烏山、合浦二郡,接回來百萬移民。
用在江南,同樣能買回來百萬之民。
光是這些百姓,一年就是近三千縷的氣運產出,以及二百多點的國運產出。
一年時間就能回本,甚至賺回數倍收益。
同樣的城池,如果現在已經有開發基礎的林邑蠻夷領地,那麼立刻就是真正的縣城,而非軍事縣城。
這收益,同樣是軍事縣城的五倍。
「所以,開拓蠻荒,後續發展到極限了,或許可以做一做。
但眼下,還是先著眼其他吧。」
盤算了一番收益後,陸雲搖了搖頭,拋卻了這些想法。
隨後看著修建好的最後一座城池,毫不留戀的離去。
這廣南都護府,就先維持如今的三府之地吧。
等這裡開發好了,再去考慮後續要不要拓荒的事情。
陸雲法力回復雖快,卻也不是無限。
體內法力寶貴,要用到刀刃上去。
……
景和三十年,三月初十。
陸雲返回羅都已有數日,歇了一陣後,體內法力也恢復不少。
同時。
國內百姓,隨著春耕結束,也慢慢閒了下來。
見此,他不再猶豫,對日南府的鄉兵鄉勇下達了集兵令。
正式召集府內的六萬五千兵馬,隨軍出征。
命令下去,全府動員。
朱吾縣。
縣衙,在收到羅都傳來的命令之後,縣令季靖雁立刻召集了縣中官吏,開始分發任務。
「本縣已收到大王之令,讓朱吾縣集兵,盡發縣內的鄉兵鄉勇,限期半月,便要帶兵前往羅都集結。
失期者,嚴懲。」
看著縣衙內聚來的眾多官員,季靖雁一一掃過他們的臉龐。
縣丞鄒啟辰、縣尉籍宏濤、縣御史莘修文、主簿元德昌,這些都是自己的佐官,協理一縣之務。
下面還有各科科長,派駐鄉野地方的巡檢,以及地方的坊長、鎮長,還有各個部門的佐官。
全縣五十三名官員,今日都到齊了。
這等場面,也就季靖雁剛上任縣令時,縣中官員前來迎接,才見過一次。
『今日,倒是見了第二次。』
心裡這般感慨,季靖雁繼續說道:「此次出征,本縣親自帶兵,縣尉隨從,另外各科科長、巡檢、鎮坊長,包括本官在內,以上二十五人全都隨同出征。」
經過之前朱水渠的開發,朱吾縣內大片荒地開墾了出來,境內有田二十餘萬畝。
故而人口較多,現已有五萬餘人,於是縣中官員也較多,此時隨便就能抽出二十五人出征。
此次季靖雁按照規定,縣令出征,縣尉為副將,然後縣內各衙門主官充任將校,挨個點名。
聞言,縣尉籍宏濤領著點到名字的眾官員出列,行禮道:「遵命!」
季靖雁又看向縣丞鄒啟辰,道:「鄒縣丞,本官離去之後,便勞煩你率領縣衙群官,維持縣務。」
後者鄭重點頭:「縣尊放心,有下官在,朱吾縣出不了問題。」
按照制度,縣令不在,縣丞就是一縣主官。
雖然按照此前更新後的制度,縣丞也被安排了固定的職權,監管農業、財政兩科,負責生產財務等事務。
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輕易被縣令架空了。
可管那點權力,誰能滿足?
眼下能有機會主政一縣,鄒啟辰幹勁滿滿,就想著趁此機會做點政績出來,立下功勞。
現在大王就要征討林邑蠻夷了,到時預計又要拓土數府。
而且廣南都護府那邊,聽聞又新設了兩府之地。
上面這麼多新拓府縣,可都是晉升機會。
抓住了,自己說不定就能順勢升為縣令,同時也做一縣主官,而不用像現在一樣,屈居於人下,頭上還有個縣令指揮,經常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