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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再會劉虞,玄德,陛下安危繫於你手。

2026-09-24 00:28:42 作者: 劍閣少女

  第三百四十九章 再會劉虞,玄德,陛下安危繫於你手。

  劉備入京同時,從金城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原因無他,再去歲五原山崩的同時,金城大水淹沒了羌人的家園,郡守害怕影響政績隱瞞不報。

  直到今歲瞞不住了,州里才派遣從事前來稟報。

  來的人是涼州名士,本名韓約,字文遂,黃巾起義後造反,將名字倒換,改為韓遂,字文約。

  或者叫他韓約,字文約,也是一樣的,這兩個名字都代表同一個人。

  雒陽城北,大將軍府。

  府門前的街道被清掃得一塵不染,兩排戟士持矛而立。

  韓約站在府門前,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匾額。

  他穿著一身素色深衣,腰懸長劍,顴骨高聳,眉棱突出,一雙眼睛細長,眼尾上挑,像兩把彎刀。

  他在涼州便有大名,手底下有數千部曲,在西涼說話比郡守還管用。

  大將軍何進可謂是久聞其名,在入京匯報了政務後,特與他邀約相見。

  何進自身出身低微,倒也不歧視武夫。

  西涼雄兵甲天下,除了董卓,在外的涼州軍頭還有皇甫嵩、韓約、邊允、北宮伯玉、王國、宋健這些在朝廷有編制的地方豪強。

  在董卓明確倒台董太后的情況下,大將軍需要爭取更多西涼士人和豪強支持,牽制董卓。

  「韓君,大將軍有請。」

  一個門吏走出來,躬身引路。

  韓約跟著門吏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進正堂。

  堂中已經坐了十幾個人,隨著客人到來,奴僕很快在長案上擺著酒食,熱氣裊裊。

  何進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絳色深衣,腰懸金印,面容寬厚,濃眉大眼,看上去像個粗漢多過大將軍。

  他見韓約進來,站起身,拱手笑道:

  「文約遠道而來,快請上座。」

  韓約還禮,在客位坐下。

  他目光掃過堂中眾人,長史王謙,司馬范曾,主簿陳琳,東曹掾蒯越,曹屬伍孚,府掾則有:王匡、孔融,王朗、袁紹、劉表、韓卓,鮑信,令史為邊讓,領衛隊的部曲將為吳匡、張璋。

  鄭玄還來何進麾下當過一天的幕僚,但當夜就跑了。

  至於荀爽之流,要保全隱士的名聲,何進不敢像董卓一樣拿刀子逼,他們是決計不願意出仕的。

  這些漢末知名人物,幾乎大半都是何進幕府出來的。

  

  歷史漢末三巨頭,袁紹、曹操、劉備都和何進幕府有關。

  這裡的人有幾個認識,韓約的父親和曹操是同年舉孝廉,他年輕時就來過雒陽,也接觸過袁紹這類人。

  孔融、袁紹這幾個經常在京都的韓約不陌生。

  還有幾個人他不認識,但從穿著和氣度看,都不是尋常人物。

  何進指著身邊一人道:

  「這位是王謙,高平王氏出身。」

  「韓卓,陳留韓氏出身。」

  「劉表,知名太學生。」

  「邊讓,陳留名士……」

  韓約大抵瞥了一眼,何進幕府里充斥著兗州士人,其核心文武班底,幾乎都被兗州士人團控制。

  與之相比,等到袁隗逼迫袁紹加入何進幕府時已經是落後人一步了。

  汝半朝的體量,也讓何進對其影響力產生畏懼心裡。

  因而,歷史上袁紹給何進當謀主的時候,何進幾乎是言不聽,計不從。

  袁紹只能想花招逼迫何進從了袁氏的心意。

  兩家人貌合神離。

  韓約拱手道。

  「久仰諸君大名,下官西州鄙夫,今日與君子同堂,幸會。」

  韓約身材魁梧,面容俊朗,倒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好感。

  眾人附會一陣。

  韓約目光在袁紹臉上停了一下。

  袁本初,汝南袁氏出身,李膺的外親,新一代黨人領袖。

  他又看向另外幾人,王謙坐在袁紹下首,手裡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著,眼睛卻一直在打量他。


  王謙出身屢世公卿家族,有些瞧不起西州武夫。

  孔融則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卷竹簡,看得入神,好像這場宴席與他無關。

  邊讓坐在孔融旁邊,拿著一把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與身旁的王朗不知在說些什麼。

  何進引著韓約入席,舉起酒盞,笑道:

  「今日文約來京都,本初、文舉及諸位都在,難得齊聚。來,滿飲此盞。」

  眾人舉盞,一飲而盡。

  韓約放下酒盞。

  「大將軍,約在涼州時,常聽人說,大將軍禮賢下士,廣納英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何進笑道:「文約過譽了。進不過是個粗人,全靠諸位賢人相助。」

  韓約的目光從何進臉上移開,掃過袁紹、王謙、孔融、邊讓,最後又落回何進臉上。

  「大將軍,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何進放下酒盞,正色道:

  「文約請說。」

  韓約試探道。

  「當今天下,賊人為患。黃巾雖起,不過是疥癬之疾。真正的禍根,在宮裡。」

  「大將軍身系天下安危,豈能日夜置酒高會,難道就不思救國良方?」

  堂中安靜了幾息。

  袁紹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王謙放下茶盞,杯底磕在木案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孔融則從竹簡上抬起頭,看了韓約一眼,又低下頭去。

  何進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只有坐在他對面的人才能察覺。

  「文約說的,可是宮內的宦官?」

  韓約點頭。

  「閹黨不除,縱使滅了張角,也是治標不治本。」

  「禍害猶在,禍患不熄,今日平賊,明日賊人復來,如之奈何?」

  「當年陳太傅、竇大將軍、李太尉為清除霍亂,不惜身命,奮武揚威,皆死於閹黨之手,天下士人莫不泣血,諸君難道已經丟了漢家士人的骨氣?在此渾渾噩噩度日,要與閹黨同流合污?」

  何進眼神變換,這韓約不對勁兒啊。

  怎麼一上來就說滅閹黨之事……是在造勢?

  眾所周知,在漢末誅滅宦官其實只是個政變的藉口。

  韓約在西涼造反的時候,喊得也是誅滅宦官,為國討賊。

  到後來漢末諸侯無一家不說自己是漢室忠臣。

  實際上他們在做什麼世人心裡都有數。

  喊著誅滅宦官的韓遂、邊章在三輔侵擾漢家先帝墳陵。

  喊著正君討賊的何進、董卓、袁紹、劉焉、袁術、劉表、董承、曹操、呂布、孫權……沒一個不是野心勃勃之輩。

  人家喊得是口號,是借著漢室這面大旗,謀取私利,要是相信這些鬼話,那就是人太蠢了。

  韓遂勸誡何進滅宦官,實際上是想趁著黃巾未平,中央空虛,重兵在外讓何進直接發動政變。

  贏了,何進黨羽就能趁勢控制中央,挾天子以令諸侯,反正劉辯已經出生了,靈帝活著與否不重要。

  現在重要的是,成年的天子得早點死,早點讓傀儡小皇帝上位,完成東漢幼兒園往復循環。

  何進雖然沒有多聰明,但也絕對不傻,他選擇和關東地區的士大夫合作,只是為了掌握更多人脈,在確保自己能對抗靈帝之前,何進不敢輕易出手。

  不過,涼州人勸反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之前在三輔便有涼州人勸劉備領銜軍隊造反,現在又勸何進了,歷史線很快又會勸皇甫嵩……

  韓約的到來,實際上暴露了一個問題。

  百年羌亂的延續多半又要開始了。

  當一個王朝內部不穩定的時候,邊塞一定會出問題,尤其是民族大融合時期,邊塞上的漢人和胡人遭受政治歧視嚴重,幾乎沒辦法入朝當中都官。

  沒辦法當中都官,就無法利用朝廷保證自己鄉黨的利益。

  那朝廷的利益都被汝半朝這樣的公卿聯合體霸占了,其他小州郡的豪強如何存身呢?


  這些邊塞勢力受到壓迫,出頭無望,往往會聯合起來慫恿軍閥推翻中央朝廷,進行洗牌。

  不管是何進也好,劉備也好,還是後來的皇甫嵩,都只是他們利用的工具。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人來帶頭造反,通過亂世打破政治格局和階級壁壘。

  至於用什麼手段,那都無所謂。

  同樣在慫恿何進的還有袁紹。

  袁紹見眾人一言不發,聯盟起身道:

  「文約說得對啊。宦官把持朝政,賣官鬻爵,殘害忠良。三君是怎麼死的?皆死在宦官手裡。不誅滅宦官,天下永無寧日。」

  「大將軍,宦官必須斬盡殺絕,如留有後患,昔日竇大將軍之事,恐怕要重演了。」

  何進把雙手擱在膝上,坐直了身子。

  何家就是靠著宦官庇護才有今日,關東士人要裹挾何進跟宦官翻臉,何進一時間還沒這個膽量。

  「本初兄說得是。」

  邊讓的扇子又開始搖了,搖得很慢,一下一下,扇面上的山水在光影中晃動。

  「宦官不除,天下不安,我等讀聖賢書有何用?」

  「文舉,你看呢?」

  孔融冷哼一聲:「楊太尉不在朝中,看來清流陣營當真無人了?」

  「沒人能領銜清流對抗宦官,我看大漢朝終有一日會被閹黨摧毀。」

  「大將軍,你當真忍心看著千萬百姓,生靈塗炭?」

  何進的目光從袁紹臉上移到韓約臉上,又從韓約臉上移到邊讓臉上,最後落在自己面前的酒盞上。

  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放下,抹了抹嘴。

  「文約,本初,文舉,你們說的,進何嘗不知?」

  「可宦官在宮中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陛下又信重……此事得從長計議。」

  袁紹接口道:

  「大將軍是怕得罪陛下?」

  何進看了袁紹一眼,目光不重,但讓袁紹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本初。進不是怕。進是在等。」

  韓約道:「等什麼?」

  何進的手指在案上畫了一個圈。

  「等時機。」

  韓約看著他,看了幾息。也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大將軍,約在涼州時,聽說過一件事。」

  何進道:「何事?」

  韓約道:

  「涼州有一戶人家,養了一條惡犬。那惡犬咬死了鄰居的羊,鄰居來討說法,主人說,我這就打死它。可他每次舉起棍子,那惡犬就搖尾巴,他就捨不得打了。如此反覆,惡犬越來越凶,最後連主人都咬了。」

  堂中有人笑了一聲,很快又收住了。

  何進的笑容僵了一下。

  韓約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拱手道:

  「大將軍,約今日叨擾了。約在涼州還有公務在身,先行告退。」

  何進連忙站起身:

  「文約何必急著走?酒還沒喝盡興——」

  韓約擺了擺手,笑道:

  「大將軍盛情,約心領了,改日再來拜訪。」

  韓約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府門。

  他的背影在夕陽中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柄斜插在地上的劍。

  何進雖然不聰明,但也絕不傻,靈帝死保宦官,目下何進新任公職,尚未成氣候,不敢公開跟靈帝翻臉,他還需要時間積蓄力量,於是將此事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

  韓約看出何進沒有政變的膽量,於是請求歸還涼州,拒絕在大將軍府出仕。

  當工具不肯聽令的時候,韓約就知道自己該跑了。

  韓約的野心昭然若揭,他眼見何進幕府里都是黨人,還以為何進要動手了,才冒險說出這些話。

  沒想到何進色厲內荏,居然是個慫貨……

  看來政變之時還得另找時機,於是韓約在京都辦完事兒,當天就策馬離開了。

  ……


  七月十五,中元節。

  天還沒亮,劉備就被婢女叫醒了。

  劉備今日奉命要參加四時祭。

  按照漢制,正月春祠祭的供品是韭菜,四月夏礿祭的供品是新麥,七月秋嘗祭的供品是黍稷,十月冬烝祭的供品是新稻。

  四時之祭選在每一季的第一個月,也就是即春季的正月、夏季的四月、秋季的七月、冬季的十月,四時祭祖的具體時間是在這些月份的望日,即十五日。

  到了這一日,參加祭祀活動的天子和臣子是必須穿冕服的。

  古代大夫,凡吉禮皆戴冕,而服飾隨事。

  天子、三公、列侯,都要穿冕旒。

  《禮記·禮器》云:「天子之冕,朱綠藻,十有二旒,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

  到了東漢漢明帝恢復冕服制度,改為:

  天子系白玉珠為十二旒,三公諸侯為七旒,青玉為珠,卿大夫為五旒,黑玉為珠。

  婢女捧著一套冕服站在門外,冕冠、青玉旒、白衣、纁裳、白羅大帶、黃蔽膝、素紗中單、赤舄,整整齊齊地疊在托盤上。

  「左君,該更衣了。」

  劉備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昨夜他沒睡好,翻來覆去,總感覺這個秋天過分平靜了。

  袁渙也早早入了屋舍,告知劉備參與祭祀的禮節。

  「左君,按制,今日天子、三公、九卿、特進侯、侍祠侯,祀天地明堂,皆冠旒冕,衣裳玄上纁下。

  乘輿備文,天子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諸侯用山龍九章,九卿以下用華蟲七章,皆備五采,大佩,赤舄絇履,以承大祭。

  百官執事者,冠長冠,皆祗服。五嶽、四瀆、山川、宗廟、社稷諸沾秩祠,皆袀玄長冠,五郊各如方色雲。百官不執事,各服常冠袀玄以從。」

  他接過冕服,一件一件地穿。

  上衣是白色的山龍九章服,領口和袖口繡著暗紋,他系上白羅大帶,掛上黃蔽膝,套上素紗中單,最後穿上赤舄。赤舄的鞋底很硬,踩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袁渙幫他戴上七珠冕冠。冕冠是黑色的,頂上有塊長方形的木板,木板前後各垂著七串玉珠,玉珠垂到鼻樑的位置,遮住了半張臉。

  涿縣鄉豪,到了祭祀的大場面,確實有許多禮節不通。

  好在袁渙出身比較好,見過大場面的,他告訴劉備:

  「七月十五,迎四時之氣、需要祭四時神和先祖。

  《禮記·月令》載:七月立秋之日,天子親帥三公、九卿、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

  「我朝以來立秋之日,夜漏未盡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白,施皂領緣中衣,迎氣於白郊。禮畢,皆衣絳,至立冬。等於說,得穿白衣一直到禮儀結束再換回紅衣,這才叫迎秋。」

  劉備一一記住袁渙囑咐之事。

  「來的都是當過三公九卿的,位特進、奉朝請、大縣侯,典屬國諸侯王、中都官。這幾日雒陽車馬絡繹不絕,熱鬧非凡啊。」

  「左君,走幾步試試。」袁渙道。

  劉備走了幾步。七串玉珠在眼前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他有些不習慣,伸手想撥開玉珠,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冕服被秦朝廢止確實是應該的……穿起來太麻煩了。

  好在,一年也就穿那麼幾回。

  「走吧。」

  出了北闕甲第,馬車已經在門口等候。

  車是四駕的,漢制,三公、列侯參加禮儀都乘坐安車,車輪裝飾上有紅色斑點,車前面外側畫有立鹿圖形,車前橫軾為伏熊形狀,用皂色絲織品做車蓋,黑色車轓,用右騑馬。

  帝王所乘的車叫輅(lù),車駕二馬的叫「駢」,駕三馬的稱「驂」,駕四馬的名「駟」,駕六馬為「六騑」。

  秦漢社會等級嚴苛,官員駕車之馬有驂、服之分,中間駕轅的馬稱為服馬,兩旁的馬稱為驂馬。

  在四匹馬駕車時,分別稱為右驂馬、右服馬、左服馬、左驂馬。

  於此同理,劉備是列侯,能乘坐安車,以右騑馬駕車。

  漢制,列侯、奉朝請,位次三公。


  其實二十三歲的劉備,已經是整個大漢朝堂上屈指可數的人物了。

  劉備上了安車,袁渙、簡雍、傅燮、陳到騎在馬上,跟在車後。

  隊伍沿著御道向西行駛,穿過西陽門,出了城。

  官道兩旁站滿了百姓,有的伸著脖子看,有的踮著腳尖瞧,有的交頭接耳。

  一個孩子騎在父親的脖子上,指著馬車喊:

  「多多,看!好漂亮的車!」

  父親連忙捂住孩子的嘴,低聲道:

  「別喊,那是左將軍的車架。」

  乘坐安車出行,就跟開超跑一樣。

  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的對象,要不怎麼說漢代士人所重視的名、器,這個器被翻譯為車馬呢。

  天蒙蒙亮,西郊外,祭壇已經搭好了。

  壇高三層,每層九級台階,壇頂鋪著白色的布幔,布幔在晨風中飄動,像一面巨大的旗。

  壇前立著兩排執事,穿著白色深衣,手持白色的旌旗,旗幟上繡著白虎瑞獸。

  祭壇兩側擺著樂器和舞隊,鍾、磬、鼓、瑟排列整齊,樂師們坐在席上,手裡拿著樂器,一動不動。

  舞者們站在樂師後面,手裡拿著羽毛和干戚,羽毛是白色的,干戚則是黑色的。

  劉備下了車,站在祭壇下面。

  他環顧四周,看見了不少熟悉的面孔,隱退的三公、九卿、特進、侍祠侯,還有幾個典屬國的君長,穿著白色服飾,站成幾排。

  正式開禮前,劉備跟熟識的宋公、衛公打了聲招呼。

  不過,沒看到楊賜和劉寬來。

  劉寬大抵是真的病得不行了,已經回弘農養病,連秋請都沒來。

  楊賜多半還是再跟靈帝鬥氣。

  沒能看到劉寬,劉備心裡有些不舒服。

  畢竟是一路提攜自己走到現在的宗室長者,眼見他身體日漸垂暮,也是種悲哀吧。

  就在這時,遠處,一輛軺車穿越西門正緩緩駛來。

  馬上的貴客,緩緩下車,遠遠就對著劉備叫了一聲。

  「玄德。」

  劉備聞聲轉過頭。

  劉虞滿臉笑意的站在他身後,穿著一身白色深衣,面容清瘦。

  這位劉備的舊舉主比三年前老了許多。

  「伯安公!」劉備欣喜道。

  「許久不見了。」

  劉虞點頭:「借一步說話,我有要事與你講。」

  見劉虞神神秘秘,劉備道:「何事?」

  劉虞臉色凝重:「有狼崽子來了京都,秋請期間,你務必要保護好陛下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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