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月夜胡塵血染刀,屠滅叛軍震華夏
四月末,曼柏城。
城牆上的火把在夜風中搖晃,光暈忽大忽小。
一騎從南邊馳來,馬蹄踏在官道上,聲音急促。
騎士翻身下馬,他從懷裡掏出一封羽書,遞給守門士卒。
「急報!護匈奴中郎將牽招,急報徐府君!」
守門士卒接過帛書,轉身就跑。
「府君,牽司馬急報!」
府邸門開了,徐榮從裡面走出來,接過羽書,徐徐展開。
火把的光照在文書上,他看了一遍,諸事皆在意料之中。
「振興匈奴。」
「簡直放屁。乃公在遼東殺鮮卑的時候,還不知道你們在哪呢。」 「還有人要懸賞我的腦袋,這些匈奴人分不清誰強誰弱啊。」
身後的親兵們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來。
「行吧,那些匈奴蠻子覺得我徐榮不堪一擊,那就讓他們嘗嘗我雲中營的厲害。」
徐榮轉過身,走回府中。
「傳令下去,四更造飯,五更集合。騎兵餵馬精糧,步卒輕裝。把斥候都撒出去,盯著美稷的方向。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親兵抱拳:「是。」
……
上郡與西河的交界處,關羽的大營扎在一片高地上。營帳連綿數里,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的「關」字被風扯得筆劃變形。
關羽坐在中軍帳中,他的雙眼微眯,燭火在他的瞳孔中跳動,映出兩團橘紅色的光。
公孫瓚坐在席,也穿著一身鐵甲,腰懸長劍,頭戴武冠。
他的面容方正,眉目英武,留著一部濃密的鬍鬚。
此番北方戰事,由徐榮、牽招負責。 南方之戰事,則由上郡太守公孫瓚、北地都尉關羽、西河都尉張飛負責。
「報!」
帳簾掀開,李典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封文書。
「公孫府君,關都尉,牽司馬急報。」
公孫瓚接過文書,目光快速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
「牽子經說,須卜骨都侯要反了。大抵就在這幾日。」
公孫瓚的眉頭皺了一下:「關都尉覺得,我們何時進軍為妙?」
關羽思慮了片刻:「即刻進軍,早做準備。南匈奴人多是騎兵,行軍速度很快。我們還有步卒,如果要趕上合圍,就得比他們提前出發。」
公孫瓚點了點頭:「關都尉說得是。」
「上郡各縣的奔命兵,隨時可以出發。關都尉的北地營,騎兵一千,步卒三千,也整裝待發。兩營加上張都尉的西河營,足夠應付了。」
關羽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美稷的位置。
「叛軍的主力在美稷西邊。一旦起兵,他們會先攻擊美稷殺死單于,然後北上曼柏,進五原,摧毀度遼將軍府,徐府君在曼柏,只有四千人。還是應早做準備。」 他轉過身,看著李典。
「曼成,把情報傳給益德,讓他的西河屯兵與我們同時出發。」
李典抱拳:「唯。」
……
白馬銅與醯落商議,準備兩日後,開始發難。
夜黑風高的晚上,須卜骨都侯暗中聚集各部精銳。
夜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可美稷城外的草原上,火把像一條遊動的火龍,從西邊蜿蜒而來。
馬蹄聲密集如雷,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須卜骨都侯騎在一匹黑馬,大抵三部精銳有超過三萬兵馬,其中一半都是騎兵,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頭。
白馬銅和醯落分列左右,馬鞭在手,眼睛盯著前方美稷城的輪廓。
「白馬銅,你攻牽招的大營。」 「醯落,你攻單于庭。殺了羌渠,當夜老夫就繼任單于。徵發各部兵馬,搗毀曼柏城。」
「速度必須得快,劉備主力都在白波谷,只要剷除徐榮,大勢已定。」
白馬銅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放心,牽招那點人,還不夠我塞牙縫。」
醯落也笑了:「羌渠那條老狗,也早該死了。」
三人的笑聲在夜空中飄散。
須卜骨都侯舉起繯首刀:「出發!」
兩路騎兵分道而去。
白馬銅帶著一萬人,向護匈奴中郎將大營撲去。
醯落帶著一萬五千人,向單于庭撲去。
單于庭在美稷縣北,是一片占地極廣的帳篷群落。
當中最大的一頂帳篷,帳頂插著匈奴王庭的大旗,旗面上繡著金色的龍頭。 帳篷里燈火通明,羌渠坐在案前,面前擺著酒食,但他一口沒動。他的手擱在膝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於夫羅和呼廚泉坐在他下首,甲冑在身,手按刀柄。
帳外傳來馬蹄聲,急促,雜亂。
一個親兵跌跌撞撞衝進來,滿臉驚恐。
「單于!醯落反了!帶著人馬朝王庭殺來了!」
羌渠的臉色變了。
於夫羅霍然站起,拔出腰間的刀:
「阿爸,兒子去擋住他們!」
呼廚泉也站起來了:「我也去!」
羌渠看著兩個兒子,擔心道:「小心,我們稍後按計劃去司馬處會合。」
「好。」於夫羅和呼廚泉衝出帳外,翻身上馬。
身後跟著上千個親兵,他們沿著帳篷間的通道向前馳去,馬蹄聲急促。
前方的帳篷已經著火了,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叛軍的騎兵像潮水一樣湧來,手裡舉著火把,嘴裡喊著:「振興匈奴!」
「剿滅匈奸!殺了羌渠一家!」
兩股騎兵撞在一起。
刀光如雪,血肉橫飛。
叛軍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火把,都是喊殺聲。
於夫羅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一個親兵被砍翻,又一個被捅穿。
他回頭看了一眼,王庭已經被火把包圍了。
但羌渠已經趁亂逃走了。
「撤!」他嘶聲喊道。
「往牽司馬的大營撤!」
呼廚泉帶著剩下的親兵,護著於夫羅,從叛軍的縫隙中沖了出去。
馬蹄踏過燃燒的帳篷,遍地都是倒下的屍體,散落的兵器。 箭矢追著他們射,一支箭擦著於夫羅的耳朵飛過,釘在木樁上,箭尾嗡嗡顫動。
醯落沒有理會倆兄弟,徑直衝進單于庭,跳下馬,大步走進羌渠的大帳。
帳中空蕩蕩的,只有案上沒吃完的酒食還在,他的臉色變了,一刀劈開案幾,案幾斷成兩截,酒盞滾落在地。
「羌渠呢?!」
一個頭目跑進來:「大帥,羌渠不在。到處都找了,沒有。」
醯落一腳踹翻他。
「廢物!」
他衝出帳外,看著火光中的王庭。他的眼睛像兩團燒紅的炭。
「去護匈奴中郎將府!羌渠一定在那裡!」
護匈奴中郎將的大營在美稷城西,離單于庭不過五里。
營門緊閉,吊橋升起,壕溝里插滿了削尖的木樁。
營牆上站著一派射鵰手,手裡握著弓,箭搭在弦上,牽招站在營門上方,手按著刀柄,目光掃過城外的黑暗。 「牽司馬,叛軍來了!」一個射鵰手指著前方。
遠處,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動,越來越近。馬蹄聲如雷鳴。白馬銅騎在馬上,手裡舉著火把,身後跟著一萬五千騎兵。他勒住馬,站在營門外百步處,舉起彎刀。
「牽招!投降吧!你守不住的!」
牽招沒有答話。
他擡起手,身後的射鵰手同時拉弓。弓弦繃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放!」
箭矢如雨,射向叛軍。
白馬銅揮刀格開幾支箭,身後的騎兵有人中箭倒下,有人勒馬後退,白馬銅冷笑一聲。
「不自量力!放火箭!燒了他們的營寨!」
叛軍弓弩手點燃箭矢,火光在弓弦上跳動。松弦,火箭劃破夜空,落在營中。
帳篷著火了,旗幟著火了,士卒們提著水桶滅火,有人被燒著,在地上翻滾。
牽招站在營門上方,紋絲不動。 一支火箭射到羌渠身邊,點燃了他的衣袍。
羌渠嚇得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拍滅火焰。
他的臉煞白,嘴唇在發抖。
「牽司馬,白馬銅沖我來了,你可要守住大營啊!」
牽招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
「單于放心,你在這很安全。我已提前傳書諸將,很快他們就會來了。」
羌渠還是擔心:「各部叛軍多是騎兵,而朔州騎兵精銳都在河東。萬一交戰起來,很難敵得過屠各騎兵。」
牽招點了點頭:「你說的是。湟中義從,八種西羌,匈奴屠各,號稱大漢三大精銳。然則,還有一股騎兵可以克之。」
羌渠愣了一下:「還有誰?」
牽招望向北方:「鮮卑胡騎。」
「嗷嗷嗷——」狼嚎般的吶喊從北邊傳來。
月光下,一隊騎兵從黑暗中衝出。 打頭的是一面大旗,旗面上繡著牛首神鹿,閻柔騎在馬上,手裡舉刀,身後跟著軻比能、拓跋詰汾、乞伏紇干三大鮮卑戰神。
三千鮮卑精騎,每人雙馬,日夜不停地南下。
「為了大將軍!剿滅匈奴叛軍!放下武器者不殺,不降者斬盡殺絕!」
閻柔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鮮卑騎兵嗷嗷叫著往南沖,馬蹄聲如雷鳴。
軻比能一馬當先,彎刀在手,拓跋詰汾跟在後面,長矛前突。乞伏紇干在最後,手裡握著弓,箭搭在弦上,連射三箭,三將聯手撕開了匈奴側翼。
白馬銅聽見側翼動靜,回頭一看,臉色變了。
「哪來的騎兵?打什麼旗幟?」
部下道:「來者是牛首神鹿旗!」
「鮮卑騎兵?」白馬銅的瞳孔收縮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鮮卑人會先來鎮壓南匈奴叛軍。
上百年了,南匈奴和漢軍聯手打鮮卑人,如今風水輪流轉,歸漢的鮮卑人反跟著漢軍聯手欺負南匈奴了。
好一個以胡制胡。 「分兵!阻擊鮮卑人!」白馬銅嘶聲喊道。
來不及了。
鮮卑騎兵奔涌如潮,兩家原本都是生活在東亞草原的遊牧民族,早先匈奴強大,把鮮卑祖先的頭骨當酒器,後來匈奴衰落,鮮卑人趁機反撲,把匈奴徹底趕出了草原,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兩邊騎兵殺得昏天暗地,之前對戰漢軍都沒這麼賣力。
徐榮見鮮卑騎兵沖亂匈奴屠各陣腳,當即下令步卒推進。
軻比能一刀砍翻一個叛軍,拓跋詰汾的長矛捅穿一個又一個,矛尖上的血順著杆往下淌。
乞伏紇乾的箭例無虛發,每一箭都帶走一條人命。
很快,徐榮的雲中兵也從北邊殺到了。
步卒在前,盾牌手舉起盾牌,擋住箭矢。
長矛手從盾牌縫隙中探出矛尖,捅進叛軍的馬腹。
戰馬慘叫著倒下,騎手被摔在地上,被長矛捅穿,強弩手列成三排,輪番射擊,箭矢如蝗蟲般飛向叛軍,一片一片地收割著人命。
還不止是這兩路援軍,劉去卑也打著『劉』字大旗,自號:興漢將軍!帶著獨孤部騎兵直衝叛軍。 一時間亂軍混戰,騎兵馳逐。
牽招聽見了外面的打鬥聲。他拔出刀,狂呼道。
「多半是援軍到了!」
「左右賢王,即刻出擊!」
於夫羅和呼廚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們帶著剩下的親兵,從營門衝出去。
「殺!這些狗叛軍,也該死了!」
內外夾擊,白馬銅的兵馬徹底亂了。
前有牽招的射鵰手,後有徐榮的雲中兵,鮮卑騎兵,左右有於夫羅兄弟、劉去卑。
叛軍被砍翻,有人跪地求饒,不少人四散奔逃。
白馬銅騎在馬上,揮刀砍翻一個衝過來的鮮卑兵,又一個鮮卑兵衝上來,他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刀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
他扔掉刀,撿起一把長矛,繼續衝殺。
他確實有些勇力,然則,他的對手都是神仙般的人物。 「小子,不是懸賞我的人頭嗎?」
徐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馬銅猛地回頭,只見一道刀光照臉劈來,他來不及躲閃,刀鋒已經砍在了他的脖子上。頭顱飛起,鮮血噴涌,屍體從馬上栽下來,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徐榮彎腰,從地上挑起白馬銅的頭顱,提在手裡。血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地上。
「就你也配跟我斗!」
「敵將授首!」
「全軍出擊!殺滅叛軍!」
漢軍士氣大振,追著叛軍砍殺。
鮮卑騎兵在側翼游弋,射殺逃跑的叛軍。
雲中兵在正面推進,盾牌如牆,長矛如林。
叛軍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東方,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南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關羽的大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張飛的旗幟緊跟著。
公孫瓚的近百名白馬義從在最前面探路。
三路大軍,同時殺到。
關羽騎在馬上,盯著前方那片混亂的戰場。
「鄧當、李典,李進,分兩翼包抄。不要放走一個叛軍。」
李典抱拳:「是!」
關羽一夾馬腹,戰馬長嘶,率先沖了出去。馬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一個叛軍頭目的頭顱飛起,又一個叛軍的胸膛被劈開。馬槊狂突,亂軍中無一合之敵。
醯落聽說前部戰敗,徐榮殺來,心下大怒。
他帶著本部兵馬,從單于庭方向馳援,走到半路,迎面撞上一隊漢軍。
打頭的是一面大旗,旗面上繡著「關」字。
「來者何人?」醯落舉起繯首刀。 關羽沒有答話,他催馬向前,所過無敵。
「射鵰手!放箭!」醯落嘶聲喊道。
他身後的射鵰手舉起弓,箭搭在弦上。
還沒等他們鬆開弦,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已經從側翼殺到。
公孫瓚手持雙頭矛,一矛捅穿一個射鵰手,又一矛捅穿另一個。
白馬義從在叛軍外圍游弋,箭矢如雨,射鵰手一個接一個倒下。
關羽帶著突騎從陣中殺出,又從側後殺回。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叛軍的陣型徹底亂了,醯落臉色慘白,嘴唇發抖。
「我縱橫半生,未見如此猛將也。」
他扔下大軍,獨自向北逃去。
跑了不到五里,前方又殺出一隊騎兵。 打頭的是一面大旗,旗面上繡著「公孫」二字。
公孫瓚騎在馬上,雙頭矛在手。
公孫瓚縱馬衝來,雙頭矛刺出。醯落屍逐鞮·若舉刀格擋,矛尖刺穿他的手臂,捅進他的胸膛。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裡湧出一口血,身體晃了晃,從馬上栽了下去。
公孫瓚拔出矛,矛尖上滴著血。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嘴角動了一下。
「割下首級,掛在旗杆上。」
親兵翻身下馬,一刀割下醯落的首級。血順著旗杆往下淌,滴在白馬義從的旗幟上。
「敵將授首!」
東邊的戰場上,張飛正帶著李通、朱靈猛攻叛軍敗逃的殘部。
長矛在手,左刺右挑。
一個叛軍頭目衝過來,被他一矛捅穿,挑起來甩飛出去。
又一個衝過來,他用矛杆橫掃,砸在那人的腦袋上,頭顱像西瓜一樣碎裂。 「投降不殺!」
叛軍們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求饒。
李通和朱靈帶著步騎兵在戰場上巡視,收拾殘局。
漢軍追亡逐北,除了趁亂逃入林中的游騎之外,未投降者,幾乎被斬盡殺絕,人馬屍骸堆積如山。
「張飛來了,張飛來了!!!」
須卜骨都侯聽聞兩部渠帥都被陣斬,心中惶恐。
那關、張又是何人也,聞名天下的突將,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比二千石的高官了。
現在曹操、孫堅都沒這地位呢。
「中了劉備計也,不好,快走。」
造反時有多自信,逃跑就有多狼狽,須卜骨都侯還沒等張飛殺了,就嚇得崩潰了,只帶本部一路穿越山谷向東逃入太原,不見蹤跡。
太陽落到了西邊,戰場上的廝殺聲漸漸弱了,只剩下傷兵的呻吟和戰馬的哀鳴。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被馬踏進了泥里。 鮮血把草地染成暗紅色。
關羽策馬走在戰場上,甲冑上濺滿了血。他過那些屍體,收住馬,看著遠處的天際。
太過慘烈了,漢軍對南匈奴叛軍幾乎是進行了毀滅性打擊,三萬叛軍,陣斬一萬餘,降虜一萬,只有幾千星散流離,跟著須卜骨都侯趁亂跑了。
這場戰役徹底摧毀了南匈奴人的抵抗力量。
「子經,你還好嗎?」
牽招從營中走出來,甲冑上也有血,但不多。
他走到關羽馬前,抱拳。
「關都尉放心,徐府君來的很快,我們沒有受傷。羌渠歷經這場大難,也是徹底沒了骨氣。剩下的南匈奴,都是軟趴趴的親漢派,多半不敢再反抗漢軍了。」
關羽點了點頭:「如此正好。此番平定大亂,諸將都當有功。」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夏侯纂:「夏侯君,寫下文書,向州將請功吧。」
夏侯纂正在戰場上清點數目,手裡捧著竹簡,記著斬首、俘虜、繳獲的數目。
他擡起頭,看著關羽。 「陣斬一萬級。徐府君和公孫府君都拿了兩顆賊首,估計能封侯了。」
公孫瓚從後面策馬趕來,渾身是血,他的臉上也沾著血,他聽見夏侯纂的話,暗暗高興起來。
他本就是邊塞猛將,一直是沒有機會領兵,這一戰徹底把徐榮和公孫瓚名聲打響了。
朔州兵馬血腥鎮壓三萬南匈奴,威震羌胡,那些野心勃勃之輩,也不敢再作亂了。
徐榮也從戰場上走過來,手裡提著白馬銅的頭顱。
他把頭顱扔在地上,血濺了一地。
「屠各騎兵,也不過如此嘛。」
張飛策馬過來,蛇矛扛在肩上,滿臉是血,但笑得很暢快:
「是啊,不過這一仗痛快!好久沒殺得這麼盡興了!」
李通和朱靈跟在後面,也都渾身浴血,但精神很好。
牽招看著滿地的屍體,嘆了口氣:「只可惜,須卜骨都侯這老頭跑得快,一聽聞前線戰敗就帶著幾千人跑去了太原,估計是要去投奔張燕了。」
公孫瓚咂了咂舌:「這老頭聰明的很,讓其他二部頂在前面,自己完全不出頭啊,想殺他都沒機會。」 徐榮冷笑一聲:「這有何可擔憂的。張燕號稱部眾百萬,可在朔州軍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犬罷了,須卜骨都侯敢去投奔張燕,就是給我們進攻張燕的口實。」
「等州將平了白波軍,我軍修養一陣,安撫好降兵,平張燕也就是一年半載的事兒。」
張飛大笑道:「是也,是也。」
「這張燕領了朝廷的平難中郎將,算是吃上皇糧了。」
「他要不接受須卜骨都侯,我們還找不到理由打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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