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傳授
一日的光景轉瞬即逝。
在吳不明跟沈季討論設立大頭目的事宜時，四十餘山賊已自覺聚集在靠近山頂的一片空地。
「大頭目，擔任者至少需得開脈六重的實力，沒有強安排的必要。」
沈季作下決斷，便沿山道行往空地，吳不明跟隨。
空地處等待的山賊翹首以盼，腦中過著自己待會要問的疑難。
至於陳牛一流，則是腦袋空空。
「待會寨主過來，就直接說咱們不懂。」
陳牛悄聲對王老六道，王老六連連點頭。
這事兒二人有經驗，以前得沈季指點《黑鱷鐵背功》時，他們就這麼過來的。
吳叱此時卻有些坐落不安。
見他頻頻抬頭，一旁盤膝的呂木側目。
「怎麼？」
吳叱舔舔嘴唇，微微抬頭，向上示意，低聲道：「如芒在背啊。」
他如今已至開脈三重，五感強大，乃是在場眾人之首。
呂木恍然。
「老夫聽聞，山君吞食巨蛇蛇膽後，得益不少，有晉升中位妖兵的跡象。」
「應是山君氣息不穩所致，吳頭目不必在意，此乃臥虎山，不會有事。」
吳叱知曉那等感覺來自山頂之妖，想強壓心頭悸動，卻難以成行。
過了片刻，一側的山賊微微騷動，場面迅速寂靜下來。
沈季在吳不明陪同來至，在一塊青石坐下，看向肩膀頭上已落了一層雪的眾山賊。
「見過寨主！」
山賊們自覺起身拜見。
沈季抬手微微一壓，山賊們便盤膝坐下。
「沈某不曾任過教書先生，亦不曾開設武館，不懂得教授的門道。」
他自顧自說話，聲音輕微，卻穿過風聲，直達每一人耳中。
「能聽懂多少，今後能用多少，只在你們，若有剩餘時間，亦可說說心頭疑難。」
他話音落下，卻見在場山賊靜悄悄。
陳牛這樣的，是見旁人不開聲，還在觀望著不動彈。
但呂木吳叱這些懂行的，就全然是愕然了。
沈季向著吳不明側頭，吳不明咳嗽一聲打破安靜，望向陳牛。
陳牛便咧著嘴，站起來恭恭敬敬道：「俺跟老六要學《定山經》，不過俺們看著眼花，知個大概，細的是一點不懂，請寨主給講講——」
吳不明滿意，提筆在本子上記下。
值得一說的是，《定山經》如今也在臥虎寨的功法名錄當中。
夏無鐵找了個時日，將他這本家傳功法的副本送來，交換了《火罡內息養體法》的抄
錄本。
吳不明得沈季同意後，另外還贈送了對方兩本還過得去的功法，且叮囑《火罡內息養體法》不可見光的事兒。
搶得此功法是並青城上任官員時期的事，且如今三大首席教習離職。
城中一眾官員知情者，大概也不會在新官折騰的時候提起，但就怕萬一。
夏無鐵自然從善而流。
等陳牛坐下，馬上又有其他山賊站起來，報出自己習練的功法。
接連不斷的聲音中，呂木推了推吳叱。
「通讀百卷，便有觸類旁通之能，寨主精通的功法不少，自然也有此等能力。」
勉強給沈季的大口氣找了個解釋，呂木低聲提醒道。
吳叱吸了口氣，回應道：「這得看多少本功法啊！」
說罷，正巧見得前面的山賊坐落，吳叱連忙起身。
「屬下意圖習練《碧蟾吞蛇勁》，煩請寨主講解！」
沈季本來閉目養神，聞言睜眼望向他。
「此功需得有深厚底蘊，勁力外發才可發揮其能，否則，勁力藏於體，唯有貼身才起效。」
「你還不成。」
吳叱苦笑。
「只想先習此功練力，余者往後再論。」
「嗯。」
知他是有自己算盤，沈季也不勸阻，重新閉上了眼。
不到一刻鐘，一眾山賊盡數報完。
吳不明將本子交到沈季手中，自己則離開了當場。
沈季往本子上看過一眼，便將之置於一旁。
「《定山經》，這門功法練骨，以氣血刺激骨骼，以求壯骨，最終達到骨蘊山勢的效果——」
「大王要講多久？」
山頂的某個角落，山妖往沈季處偷看一眼，低聲道。
旁邊，熊真睡眼惺忪，正伏案大嚼。
聽聞山妖的話，它頭也不抬。
「七日，先前承諾時，他是這麼說的。」
「話說回來，你們寨主也忒有本事，我在外頭，偶爾偷聽他們人說話，擅長個七八樣功法的人，就算是小有名氣。」
「沈寨主真要能將那麼多的功法講一遍，傳出去能嚇起人！」
先前，山賊們聚在那處，它見著新鮮，是有跑過去偷聽了一些的。
山妖想起從前沈季在山上展示過的諸般功法。
「還行吧，大王確實擅長不少功法——」
說著，它定定望著大嚼的熊真。
「你這七日，當真就不回去了？」
熊真不以為然。
「我那洞府就在左近，哪兒睡得著？不如吃多點積點肥肉——」
「好吧。」山妖轉頭就走，將熊真留下，反正會有山賊定時送肉上來。
它還有事要忙，不能陪熊真嘮嗑。
它在不遠處的一座山頭中，碰著了冬時也不冷的地方，它很想知曉原因。
至於吳不明，則找到了老道。
「寨主當真連講二十多本功法啊？」
老道瞪大了眼。
吳不明側眼看他，道：「有甚出奇的？道長早前不是說寨主通讀諸多功法，觸類旁通？」
老道眯著眼。
「話雖如此，可也過於誇張，觸類旁通是一回事，那是鑽研功法的本事。」
「真要臨時講述這般多功法的要義，需要的底蘊可不是一星半點——」
此事吳不明暫且沒空多想，他手頭還有不少的事。
就說巨蛇肉，放到明年開春是不可能，他打算在這冬日就將之消耗乾淨。
其中一部分，估摸著要銷往並青城。
「大青林一途，便有勞道長與寨主走一趟了，道長可識路？」
老道聞言，不知想到什麼，忽然大笑一聲，滿臉的笑意。
「當然認得！」
「軍師有所不知，老道早年可在那邊混跡過兩年，大青林的人出手可大方。」
「早前將寨子觸角伸到那處去，不得不說寨主與軍師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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