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紅堡怒叱
君臨紅堡的御前會議大廳里,陽光透過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人瑞王」傑赫里斯國王端坐在高台上的鐵王座上,白髮如銀,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春曉王子」御前首相貝爾隆王儲站在他身側,銀甲泛著冷光,神情嚴肅:
韋賽里斯和自己難得出席這種場合的胞弟戴蒙·坦格利安二人靜靜的站在父親身後。
看著今日不對勁的氣氛,還正年輕的他,用著他那臉上帶著幾分「好奇」,敏銳的觀察著四周,目光時不時掃向廳外的庭院。
廳下兩側,今日參加會議的列位御前大臣和貴族們依次排開。
科利斯·瓦列利安穿著海藍色的長袍,胸前的貝殼紋章格外醒目這位海政大臣、石階列島總督,兩個月前剛從他穩定下來的石階列島返回了君臨,他留在石階列島的副官,前幾日還帶回了戴蒙遠征盛夏群島的消息。
接替戴蒙情報大臣的巴提摩斯·賽提加站在他身旁,這位蟹島伯爵身旁侍從的衣物上還沾著旅途的風塵。
作為整個維斯特洛大陸,除了王座上的坦格利安王室和盟友瓦列利安家族以外,唯一的瓦雷利亞貴族,他在得到自己蟹島侍從一早送來的龍棲港殿下的密信後,就跟著自家的
傳統盟友,自家殿下的「姐夫」,保持統一戰線。
萊昂諾·斯壯站在另一側,這位接替好友奧托·海塔爾的新任法務大臣穿著黑色長袍,神情沉穩。
他的次子拉里斯拄著拐杖,和兄長哈爾溫·斯壯一起,站在父親的身後,一雙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拉里斯前幾日就抵達了君臨,名義上是來看望父親,實則是為在親自管理情報網的同時,為自家戴蒙殿下送來鐵種惡行的全套證據。
奧托·海塔爾站在最末,穿著深綠色的長袍,胸前的參天塔紋章擦得發亮。
他自從被免去法務大臣的職位後,雖然作為摯友韋賽里斯的顧問,仍在御前會議擁有席位,卻早已沒了他往日的權勢。
這兩年,他看著那個「來路不明」的戴蒙從龍石島的囚徒一路崛起,成為手握重兵、
掌控艦隊的黑火親王,心底的憋屈與憤滿早已積壓到了頂點。
「陛下,諸位大人,鐵群島使者求見。」
傳令官的聲音打破了大廳的寧靜。
傑赫里斯微微頷首,下方的亞拉爾大學士就熟練的替其宣話:「宣。」
埃隆·哈爾洛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大廳。
他今日特意穿著一身華麗的鐵種服飾,腰間掛著寶石匕首,臉上卻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憔悴與悲憤。
身後專門跟著兩名侍從,捧著裝滿禮物的木箱,重重放在地上。
「鐵群島使者埃隆·哈爾洛,參見人瑞王陛下,參見各位大人。」
等聽禮箱放下的聲音後,埃隆他就立馬扔下手中的拐杖,雙膝跪地,甚至是他下面的聲音,都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哽咽:「小人今日前來,只是為了在鐵王座治下,我鐵群島無辜子民,向賢明睿智的人瑞王」陛下控訴戴蒙·黑火親王的暴行!」
傑赫里斯抬了抬眼:「說說看,小戴蒙做了什麼?」
埃隆深吸一口氣,開始聲淚俱下的控訴:「我親愛的人瑞王陛下啊!戴蒙親王他無視鐵王座律法,私自率領艦隊襲擊我鐵群島的貿易船隊!
他屠戮無辜船員,劫掠貨物,將我們這些鐵民的首級當作戰利品送去派克島,這哪是羞辱我們這些鐵群島鐵民的尊嚴啊?這簡直就是赤裸裸地羞辱您和鐵王座的威壓!」
他指著自己的腿:「陛下請看,臣的腿就是被戴蒙親王的人射傷的!
我們的運貨航線,本是經過鐵王座默許的貿易線路,卻被戴蒙親王無端強行截斷,導致我鐵群島損失慘重!
更過分的是,他還派兵攻占了我們盛夏群島的貿易補給點,殺害當地部落與我鐵種的盟友,破壞海上和平!」
他頓了頓,看向昨天夜裡拒絕自己私下「拜訪」奧托,語氣帶著懇求:「尊敬的奧托·海塔爾大人,您曾是整個維斯特洛七國最公正的法務大臣,您說說,戴蒙親王這種私自出兵、屠戮同盟的行為,難道不該受到懲罰嗎?」
奧托眼神一動,剛要開口,卻被一個洪亮的聲音打斷:「一派胡言!」
科利斯·瓦列利安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視埃隆:「埃隆·哈爾洛,你口中那所謂的貿易船隊」,實則是滿載維斯特洛貴族與平民的運奴船!
你所謂的無辜船員」,都是劫掠沿海村落、綁架婦孺的海盜!」
埃隆臉色一變:「科利斯大人,您血口噴人!我們鐵種的貿易一向合法,何來販奴之說?」
「合法?」科利斯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紙,「這是戴蒙親王讓我轉交陛下的奴隸名冊,上面記錄了你運奴船上每一個奴隸的姓名、出身有河間地的男爵次子,有西境的商人,甚至還有北境史塔克家族的封臣!
這些人都是被你們鐵種從海上擄走,要賣給奴隸灣的奴隸主!這就是你口中的合法貿易」?」
他將名冊扔在埃隆面前:「我身為石階列島總督時,曾親眼見過你鐵種的運奴船停靠補給點,之前那些盛夏群島奴隸被關在船艙里,像牲畜一樣擁擠,病死、餓死的不計其數!
當時放過你們,是因為石階列島初定,鐵群島重新歸服鐵王座,盛夏群島是海外之地O
但是你們竟敢膽大包天,劫掠鐵王座的臣民!戴蒙親王率隊剿滅你們的船隊,解救奴隸,是在維斯特洛維護七國的正義,何來暴行之說?」
埃隆臉色慘白,還想狡辯,巴提摩斯·賽提加看著自己身旁提前「偷跑」,直接「開團」的科利斯,也是立馬上前,開始自己「添油加醋」的調味進行「跟團」:「科利斯大人所說句句屬實!
光是我蟹島賽提加家的貿易商船船隊,就多次在狹海上面遇到你們鐵種的海盜船,他們不僅是劫掠商船,還屠殺漁民!
就在三個月前,我的一個封臣,全家被你們的人擄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指向埃隆身後的禮物箱:「你帶來的這些寶石、香料,恐怕都是用奴隸的鮮血換來的吧?
鐵種的古道」,原來就是綁架、販奴、殺戮嗎?真是丟盡了維斯特洛貴族的臉!」
埃隆渾身顫抖,看向高台上的傑赫里斯和貝爾隆,聲音帶著哀求:「陛下,王儲殿下,他們都是戴蒙親王的盟友,自然幫他說話!
戴蒙親王私自出兵,沒有鐵王座的命令,這本身就是違法!還請陛下為我鐵群島做主!」
奧托終於找到了機會,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埃隆使者說得有道理。
戴蒙親王雖有平叛之功,但私自調動艦隊遠征海外,私自攻擊鐵王座的封臣,確實違背了律法。
臣以為,應當召戴蒙親王返回君臨,當面質詢,若情況屬實,需予以懲戒,以正國法」
o
他以為自己這番話能得到支持,畢竟維護律法是他的老本行,更何況戴蒙的崛起確實讓不少人忌憚。
可沒等傑赫里斯開口,摯友韋賽里斯的另外一個摯友,自己的「死對頭」萊昂諾·斯壯已經站了出來:「奧托大人此言差矣。」
萊昂諾的聲音沉穩有力,迴蕩在大廳里:「戴蒙親王出兵之前,其實早已私下請示過陛下。
陛下感念鐵種販奴之惡,沿海臣民受苦之深,才特准他出兵清剿,維護狹海秩序。
至於石階列島關卡通航文書,是陛下讓大戴蒙殿下親自騎著科拉克休送往龍棲港的,科利斯大人可以作證。」
科利斯立刻點頭:「確有此事!
當時戴蒙親王親自將文書交給我的副官,上面不僅有陛下的御印,還有聯合艦隊和王儲殿下的印章,裡面明確授權戴蒙親王清剿鐵種運奴船,解救被擄臣民。」
奧托臉色一僵,沒想到黑龍他竟然早就請示過傑赫里斯,還讓戴蒙·坦格利安親自騎龍送去文書這等於直接斷了他用「違法」攻擊戴蒙的路。
他剛要再找藉口,拉里斯·斯壯已經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上前。
「各位大人,」拉里斯的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小人這裡還有幾份「小禮物」,或許能讓大家更清楚鐵這些種的「惡行」。」
他拍了拍手,兩名侍從抬著一個木箱走進大廳,打開後,裡面裝滿了捲軸和信物:「這是被解救奴隸的證詞,詳細記錄了被鐵種擄走後的遭遇:
這是鐵種運奴船的航線圖,上面標註了他們與奴隸灣淵凱貴族的聯絡點;
這是從這個埃隆·哈爾洛船上搜出的書信,裡面可是寫著要繼續擴大擄掠範圍,要將他們鐵群島對岸落日之海沿岸的河間地、河灣地、北境、西境的貴族繼承人和貴女們作為主要目標;
還有這個拉里斯拿起一枚家族紋章,上面是西境禍壘班佛特家族的標誌:「這是從他們鐵種運奴船上的一名貴族身上找到的,他是,西境禍堡班佛特家族的幼子,他乘著自家商船,被這些鐵種擄走時,身上甚至還帶著家族紋章,就這都不能倖免於難————
這些卑賤的鐵種不僅販奴,還敢劫掠七國貴族,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海盜行為,而是對鐵王座權威的公然挑釁!」
侍從將這些證據一一分發給各位大臣,就連老好人財政大臣林曼·畢斯柏里拿起奴隸證詞,越看臉色越白,最後忍不住驚呼:「七神在上!這些鐵種竟然敢如此殘忍!把孩子和老人扔進海里,只為節省糧食:反
抗的奴隸被活活打死,屍體餵魚————這簡直是禽獸不如!
其他今日參與會議的貴族們也紛紛議論起來,臉上滿是震驚與憤怒。
鐵種販奴本就違背維斯特洛七國的公序良俗,要知道鐵王座和教會都是明令禁止奴隸制度的,更何況還是去劫掠貴族、屠殺平民,簡直是人神共憤。
奧托拿著那份鐵種與淵凱貴族的通信,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他本想借著鐵種的事打壓戴蒙,卻沒想到這些卑略的鐵種的惡行竟然如此嚴重,而且戴蒙·黑火出兵完全合法。
積壓在他心底兩年的戾氣被撤職的屈辱、戴蒙·黑火步步緊逼的壓抑、自己處處受限的憋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將通信扔在埃隆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尖利而憤怒,完全沒了他往日高傲的儒雅得體:「你這個卑賤的海盜崽子!不知廉恥的敗類!」
埃隆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奧托的怒火如同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他甚至有些慶幸昨日自己沒有接待這些私下
攜禮拜訪的鐵種:「你們這些鐵種就是一群見不得光的鼠輩!
靠著綁架、販奴、殺戮為生,以為躲在你們鐵群島的礁石群後面,就能夠無法無天?
七國的律法在你們眼裡就是廢紙,鐵王座的權威在你們看來就是笑話!」
他越說越激動,往日裡不屑於說的粗鄙之語此刻脫口而出:「販奴?你們也配說是談貿易!
你們販賣的是活生生的人,是跟你們一樣維斯特洛七國鐵王座的臣民,是有血有肉的同胞!
那些被你們擄走的孩子,他們的父母在哭泣;
那些被你們殺害的平民,他們的親人在哀嚎!
你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你們的船帆染滿了罪惡,你們的靈魂早早已被貪婪和殘忍吞噬!」
奧托走到埃隆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眼神里滿是鄙夷與憤怒:「還敢來君臨告狀?還敢污衊戴蒙親王?
你們鐵種才是罪該萬死!
打著貿易的幌子,卻又行著最骯髒的勾當;
向鐵王座稱臣,背地裡卻勾結奴隸灣的奴隸主,妄圖顛覆七國的秩序!」
他轉頭看向高台主座上的傑赫里斯和貝爾隆,聲音都夾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凌厲:「陛下!這樣的叛徒、這樣的禽獸,根本不配得到鐵王座的庇護!
他們就該被剿滅,他們的島嶼就該被焚毀,他們的血脈就該被斷絕!
讓戴蒙親王繼續清剿,把這些不知死活的鐵種全部殺光,讓他們知道,背叛七國、踐踏人性的下場!」
埃隆被奧托的怒罵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侍從更是嚇得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大廳里一片寂靜,只有奧托的怒吼餘音迴蕩。
今日參與會議的這些貴族們都沉默著,看向那幾個鐵種使者的眼神里滿是厭惡與冰冷他們或許忌憚來路「神秘」,象徵未知風暴和不確定性的戴蒙·黑火崛起,但卻也更無法容忍這些鐵種這般人神共憤的惡行。
傑赫里斯坐在廳內的主座之上,眼神沉沉,卻沒有開口說話,顯然是已經在表明他的
態度了。
奧托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看著埃隆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底積壓的怨氣終於消散了些許。
他冷哼一聲,唾了一口:「滾出紅堡!帶著你們這些的骯髒禮物滾回鐵群島!
告訴葛恩·葛雷喬伊,等著戴蒙親王的龍焰和鐵王座的聯合艦隊親臨吧!
那是你們這些無恥禽獸唯一配得上的結局!」
埃隆渾身癱軟,被侍從攙扶著,狼狽地逃出了御前會議大廳。
陽光依舊明媚,但紅堡的空氣里,卻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怒火與決絕鐵種的命運,早已在他們踏上販奴之路的那一刻,註定了毀滅的結局。
而戴蒙·黑火的龍焰,即將跟著聯合艦隊一起,再次席捲海岸,將這場正義的清剿推向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