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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收網3

2026-09-30 15:04:39 作者: 江河大爺

  坐於一旁的陸平卻是大喜,立刻對屋內喊到:「陳大人被金家人告了,該去順天府了。」

  屋內的魯維明一聽,下意識扭頭看向陳硯:「陳大人……」

  陳硯對被綁著坐在對面的金廣進笑道:「金家人要來救金老爺了,金老爺猜猜,究竟是本官被告倒,還是金老爺被救出去?」

  對面那位年輕人的笑分明很爽朗,卻讓金廣進頭皮發麻。

  不過他的家人敢來救他,定然是有仰仗的,該是張閣老動手了。

  他鎮定心神,一開口,聲音啞到近乎聽不清:「陳大人抓在下,滿京皆知。」

  陳硯輕笑著站起身,對金廣進道:「本官倒要看看令郎孝心能否感天動地。」

  給了魯維明一個眼色,他就上前打開門,一步踏出,目光在對面坐著的二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陸平身上。

  「陸大人既已查明事情原委,本官就不再叨擾了。」

  陸平立刻起身,對陳硯拱手,高高興興道:「陳大人既有事要忙,下官就不多挽留了。」

  陳硯大步走到盛嘉良面前,對盛嘉良一拱手:「又要麻煩盛大人了。」

  盛嘉良悲從中來:「你可害苦了本官啊!」加載中...  陳硯笑道:「魯大人的品行實讓本官敬佩。」

  對方既已出招,此後就不是魯維明一個推官能扛得住了,倒不如及時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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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出了巡捕營,魯維明與已上了馬車的盛嘉良請假時,盛嘉良一口氣梗在喉嚨里,憋得他麵皮通紅。

  他怒瞪陳硯,就見陳硯滿臉坦然,還優哉悠哉地來一句:「盛大人既回來了,魯推官也該被嚇病了。」

  盛嘉良「哦?」一聲,冷冰冰道:「才與本官見一面,至少需再待一兩日,才被嚇病吧。」

  他憋的一肚子火可還沒瀉出去,魯維明就想躲風頭去了?

  「再待一兩日,很多事盛大人可就說不清了。」

  陳硯說得意味深長。

  順天府最近抓的大大小小的官員有三四十人,若魯維明一直在,往後盛嘉良便是將推卸,那些被「請」到順天府的官員也是不信的。

  盛嘉良暗暗磨牙一番,終對魯維明怒道:「你惹出如此大的亂子,便好好回家待著罷,本官必會將你所作所為盡數告知吏部!」

  魯維明不敢多話,只能拱手行一禮,規規矩矩應了聲「是」,心裡卻對陳硯更為欽佩。

  一開始他是為了在陶天官面前露露臉,後來便每日都極亢奮,到昨晚盛嘉良前來,他才後知後覺害怕,沒想到陳大人還為他考慮,讓他平穩落地。  若換了他人,此時恐是要將鍋盡數甩到他身上,至少此時陳大人被告,他需出面。

  可陳大人將自己搭進去了,反倒為他安排好了後路……

  魯維明心中頗多感觸,待盛嘉良與陳硯的馬車離去後,他才上了自己的馬車,往陶天官家中而去。

  陶天官門口守滿了人,陶家的一名老僕坐在門口,來一人就守一份拜帖,再讓其去遠處排隊。

  魯維明忐忑地在後排隊,待輪到他,老僕一伸手:「拜帖。」

  「在下來得匆忙,並無拜帖。」

  四周等候的官員與士子聽到此話,紛紛看向魯維明。

  來陶天官府上,竟不帶拜帖,實在不知禮數。

  老僕抬頭看向他:「有何急事?」

  「下官乃是順天府推官魯維明,受國子監祭酒陳大人所託,前來看看天官大人。」

  話說完,魯維明就極忐忑。

  他一個小小的推官,往常是見不著天官大人的,只能帶上陳大人的名諱。  老僕神情有一瞬的詫異,隨即扶著椅子起身,對魯維明道:「魯大人隨小的來罷。」

  其他等候的士子官員一聽,當即就不滿了:「憑甚他能進?」

  「他連拜帖都未準備,如何還能越過我等?」

  老僕虎著臉道:「憑他為天官大人伸冤,你等可敢在天官大人被誣陷時,為大人說幾句公道話?」

  吵吵嚷嚷的聲音頃刻消失。

  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下,魯維明欣喜地跟著老僕進了陶家。


  ……

  陳硯隨盛嘉良到順天府附近時,門口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衙役清出一條路,讓二人的馬車到衙門口。

  陳硯一下車,就見一個與金廣進長得有七分相似的胖男子正跪在衙門口。

  許是跪得久了,膝蓋承受不住,只能整個人弓著腰,雙手撐著地面,以減輕膝蓋的負重。

  聽到動靜,金寶扭頭看過來,瞧見被衙役抓著的金廣進,他急得連喊兩聲「爹」,整個人旋轉過來,對盛嘉良連磕三個響頭,高聲呼喊:「請盛大人為草民做主!」  眼見四周的百姓悄聲議論,盛嘉良便是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回頭看向落後他半個身位的陳硯。

  當初陳硯御街誇官,可是他盛嘉良牽的馬。

  陳硯就如此回報他!

  陳硯笑著道:「盛大人最為公正,必會主持公道。」

  盛嘉良:「……」

  陳硯越過盛嘉良,看向金寶,就道:「你可想清楚了,一定要狀告本官?」

  金寶立刻抬起頭,雙眼死死盯著陳硯:「陳大人乃是國子監祭酒,憑何捉拿我爹?我今日必要為我爹伸冤!」

  旋即又轉頭看向盛嘉良:「還請府尹大人為小的伸冤,放了我爹!」

  盛嘉良道:「今日非審案日,你需先遞上訴狀,待魯推官病好後,再行審理。」

  只要魯維明不來順天府,此事又可拖上十天半個月,在此期間將金廣進一放,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盛嘉良一番盤算,已是又要脫身。

  「魯推官身子不適,誰知何時才能回,金廣進在牢里,恐是要吃不少苦頭了。金老爺平日養尊處優,就不知能不能扛得住。」  陳硯輕撫袖子的褶皺,語氣儘是揶揄。

  金廣進急道:「不可拖延!」

  他進了大牢,那就是砧板上肉,到時還不知會受什麼刑罰。

  今日他就要走!

  金寶也是一驚,趕忙道:「若盛大人不立案,小的便只能長跪不起!」

  盛嘉良閉上雙眼,咬緊牙,想要將那股火氣壓下。

  耳旁傳來陳硯的催促:「盛大人可不能故意拖延不給立案,否則彈劾盛大人的摺子明日就能送到龍案上。」

  盛嘉良忍不住睜開眼,側向陳硯,壓低聲音道:「順天府廟小,可經不起你這般折騰!」

  陳硯如此慫恿,畢是有後招等著。

  再鬧下去,他盛嘉良可就真吃不了兜著走了。

  陳硯正色道:「下官雖與盛大人交好,盛大人卻不可因私交包庇下官。何況下官為人清白,並不懼他人誣告,何必遮遮掩掩。如此,於盛大人、於下官都有利。」

  盛嘉良被噎了下,終還是道:「既如此,此案本官接了。」  金寶大喜,連連磕頭道謝。

  下一刻,陳硯的聲音便傳進了他的耳朵里,讓他當場僵住。

  「按大梁律例,民告官須自下而上陳告,你該向按察司等衙門狀告本官,亦或向通政使司投狀。你直接找順天府,便是越訴,須先笞五十。&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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