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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收網4

2026-09-30 15:05:25 作者: 江河大爺

  金寶臉上血色盡褪。

  上面說的是讓他來順天府鬧一場,將陳硯趕出去,他爹就能回去了,並未說過會打他板子。

  五十板子下去,他還能活嗎?

  一想到那個慘狀,金寶眼底便是藏不住的恐懼,忍不住聲嘶力竭:「你是故意報復!」

  陳硯道:「凡是參加科考的士子,都需熟讀大梁律法,民告官寫得清清楚楚,絕非本官可胡謅。」

  又轉頭問盛嘉良:「盛大人可為本官作證。」

  金寶期盼地看向盛嘉良,可惜盛嘉良終究要讓他失望:「律法確有此條,你若不告了,本官便可撤案,也就免了刑罰。」

  盛嘉良眼底深處也藏著不易察覺的期盼。

  他多麼希望金寶能被嚇退。

  因是在京中,遇到與官員有關的案子,盛嘉良從來都是能拖則拖,能和稀泥就和稀泥,聽聞金寶來告陳硯,下意識就想將此事往下壓,竟一時未曾想起民告官這條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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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陳硯如此積極催促他,原是在此等著金寶。

  這要是真把人打了,也就徹底得罪張閣老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可他來此大鬧,是為了救出他爹,若他去都察院狀告陳硯,案件拖幾個月,他爹怕是根本熬不住。

  若招供了什麼,他們金家全得完。

  若生生耗死,他們金家也絕不復如今的種種風光。

  金寶一咬牙,堅定道:「請大人為小的作主!」

  盛嘉良在心裡嘆口氣,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只能將令簽往前一拋,五支紅頭簽紛紛落地,散成一朵花形。

  令已正式發出,不能收回或更改。

  兩名衙役便將金寶架出去往長條凳上綁,金寶趕忙掏出一迭銀票,塞給衙役。

  那兩名衙役看到銀票上的數額,眼睛都是直的。

  再落板子時已然用了巧勁,不過金寶常年養尊處優,便是卸了力他也熬不住,悽慘的傳入公堂,傳到圍觀百姓的耳中,讓人膽寒。

  跪著的金廣進更是被嚇得渾身的肉直抖,偷偷瞥了眼陳硯,就見其神色如常,雙眼更是平靜無波,絲毫不懼。

  金廣進腦子裡響起陳硯在巡捕營時吃的那番話,不由心驚肉跳。

  難道這位陳大人不怕當眾被告,損害自己名聲?  此時的陳大人,更像是戲老鼠的那隻貓。

  念頭一起,金廣進更是膽寒,竟不敢再與之對視,趕緊低下頭。

  那悽厲的慘叫聲持續一炷香後,衙役們就將一攤爛泥般的金寶抬到公堂上。

  此時的金寶只能趴在公堂上,如此便讓公堂上下更能清楚看到他褲子上的血污。

  出如此多血,想來褲子裡已是皮肉都被打爛了。

  朝堂下的百姓見其如此悽慘便起了同情之心,不少人小聲誇讚其孝心。

  陳硯將此盡收眼底,還瞧見有些百姓對他露出懷疑的目光。

  人總歸會同情弱者,尤其是在面對與之地位不對等的官員時,更易與被打的金寶站在一邊。

  張毅恆不可能想不到民告官需承受的代價,依舊讓金寶前來,顯然是要以官聲逼退他陳硯。

  若是能讓金寶被當場打死,他陳硯也就終身落下污點了。

  不過金寶看著嚴重,實則就是皮肉傷,回去養養也就好了。

  想來這位金少爺極惜命,給衙役送了不少銀子,衙役們手下留情了。  陳硯心中冷笑一聲,只覺張毅恆太小瞧了他。

  他陳硯的名聲,是用政績做出來的,並非他張毅恆那般吹捧出來,今日縱使金寶真被打死,也是順天府行刑,而非他陳硯動手,他陳硯何須退?

  今日金寶既送上門,那他就一併收了。

  盛家良道:&qt;既已受過刑,如今便該審案,金寶你可將前因後果盡數道出。&qt;

  金寶便道:&qt;昨晚我爹出門後,就再未歸來,小的派人出去找尋,才知被國子監祭酒陳硯捉拿。陳大人職責該是教書育人,為何捉拿我爹?&qt;


  盛嘉良就問:&qt;可有人證物證?&qt;

  金寶勉力撐起上半身,竟還做了個抱拳動作:&qt;昨晚我爹沿途求救,半個京城都知曉,我金家的護衛極力阻攔,卻力有不怠,終未攔住,他們均可作證!&qt;

  盛嘉良一拍驚堂木,道:&qt;傳人證。&qt;

  很快,金家的護衛們被帶上公堂,在金寶他們後面跪成一排,紛紛開口指認是陳硯的護衛捉拿他們。

  金廣進趁機哭訴自己被無端捉拿,且多番折磨之事。

  苦主一番哭訴,人證極多,且昨晚京城許多人聽到了動靜,就知此事必是真的。

  案子已極為清晰,陳大人仗著權勢欺辱人。  底下人議論紛紛,讓盛嘉良心情極煩躁。

  他轉頭看向陳硯:&qt;陳大人可有異議?&qt;

  陳硯微微側頭,對盛嘉良道:&qt;捉拿金廣進的,乃是順天府推官魯維明。昨晚魯大人領著衙役在張閣老門口捉拿金廣進,金家護衛公然反抗,毆打衙役,下官湊巧路過,見狀便讓護衛出手助魯大人壓制金家護衛。&qt;

  說到此處,陳硯起身,對盛嘉良拱手:&qt;盛大人可招到昨晚隨同魯大人行動的衙役,是否衙役們先拿人,下官的護衛才出手。&qt;

  盛嘉良立刻將那些衙役招來一問,果然是衙役先動手。

  奉的也是魯推官之命。

  金寶驚得扭頭去看金廣進,見金廣進臉色極難看,就知此事是真。

  他便大喊:&qt;許是這些衙役做假證,偏幫陳大人!&qt;

  陳硯轉過身,對上金寶:&qt;本官非順天府官員,他們怎會全都懼怕本官,要為本官作偽證?&qt;

  &qt;你是官,他們只是衙役,如何敢與你對抗?&qt;

  金寶死死咬住陳硯:&qt;何況他們還是受你指使,去拿我爹,自是為你作證。&qt;

  陳硯笑了:&qt;以你所言,順天府歸我陳硯管,而非盛大人管?&qt;  盛嘉良眼皮跳了跳。

  金寶自是不能直接應話,只道:&qt;誰不知你陳大人最近一直在順天府,還派人拿了許多人。&qt;

  &qt;下令拿人的,是順天府的魯推官,動手的,是順天府衙役,與本官何干?&qt;

  &qt;那你為何一直在順天府?&qt;

  &qt;本官為陶天官被辱一事報案,自是要盯著案子進展,金公子報案後,不也在這順天府公堂嗎?&qt;

  陳硯一推四五六,竟是將自己摘了個乾乾淨淨。

  金寶一時語塞,轉頭就去看金廣進:&qt;爹!&qt;

  金廣進道:&qt;當時混亂,許是你陳家的護衛先動的手。&qt;

  陳硯笑道:&qt;昨晚順天府為了捉拿金老爺,驚動了巡捕營,巡捕營可為本官作證。&qt;

  &qt;何況順天府拿金老爺,是因其與陶天官一案有關,且有人證物證,順天府隨後自會審理。&qt;

  一提此案,金廣進臉色變得慘白。

  下一刻,又聽陳硯道:&qt;盛大人,金寶惡意誣告朝廷命官,需反坐,其今日既已受傷,不如先行收押,來日再審。&qt;  連番話語錘下來,整個公堂已是一片安靜,金寶已是滿臉驚慌,雙手已然撐不住,整個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金廣進瞳孔猛縮,臉上的肥肉抖動不止,腦子裡全是在巡捕營時陳硯那番話。

  原來,陳硯當時就已經想要將他兒子也一併抓了,這是要置他們父子於死地啊!

  公堂外圍觀的百姓已然懵了。

  原本以為是子救父的橋段,不成想竟是利用他們的良善,來誣陷陳大人。

  真是父子同一路數。

  原本對他們的同情,此刻盡數轉換為憤怒,立時一片譁然。

  盛嘉良眼皮跳得更歡。

  陳硯好似又成長了,竟三言兩語就為自己平反,還要將狀告他的人給抓進大牢。

  如此局勢於他而言,實在太簡單,以至解決得過於快速,讓他一時不該如何反應。

  &qt;盛大人,該收監了。&qt;

  陳硯立於下方,緩聲提醒。  此言一出,那些本就憤怒的百姓也紛紛附和:&qt;既是誣告,就該嚴懲。&qt;

  &qt;百姓告官本就不易,他們還如此利用大家,往後真有冤情,誰還會信任幫著出頭?&qt;

  見群情激憤,盛嘉良只得一拍驚堂木:&qt;來人,將金寶與金廣進父子二人收監!&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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