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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2章 圍剿1

2026-10-05 15:08:23 作者: 江河大爺

  「王爺已然睡下,閣老還請明日再來。」

  張毅恆從袖中掏出早備好的一封信:「既如此,本官就不叨擾了,將此信代呈給王爺罷。」

  馬車帘子放下,隨著張毅恆一聲「走」,馬車便緩緩離去。

  信很快被送到魯王手中,魯王於燈下拆開,看完後便將信點燃。

  瞧著火光一點點吞沒紙張,魯王眸光閃爍。

  張毅恆料定他不會與之相見,早早備好了信;也料定他不會在此時出手,就在他心裡埋下一根刺。

  隨著火光熄滅,魯王神情已然平靜,扶著桌子,一瘸一拐地往書房外走去……

  馬車在安靜的街上穿梭,極力避開巡邏的兵卒,停在了一間藥房門口。

  藥房的東家邊穿衣服邊從三樓衝下來,氣還未喘勻,就已對著眼前之人拱手:「閣老。」

  張毅恆一抬手,張府跟隨而來的人盡數退走,內室只於他和那東家。

  「最近送往宮中的藥如何了?」

  那東家氣喘吁吁道:「還是與往常一般。」

  量未變,藥材也未變。

  張毅恆下眼皮微微上壓,渾身的威勢便朝著那東家而去,壓得那東家臉上血色盡褪。

  「聖上這幾年身子不適,該用的藥更多更雜,加之其修道,需藥材煉丹,如何還會和往常一般?」

  

  那東家趕忙解釋:「太醫院用的一直是溫養的方子,換來換去還是那些溫補的藥材。至於煉丹所需藥材的,都有專人去尋,並不從小的這兒採買。」

  張毅恆目光死死定在其身上:「宮裡那些煉丹所需的藥材從何處來?」

  「這……小的不知……」

  「既不知就好好查,三日內需弄清楚。」

  張毅恆不在此久待,直接起身離開,待走到門口,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吱呀」,他並不理會,直接上了馬車。

  永安帝在齊王事件後將太醫院和宮裡徹底清理了一遍,如今的宮裡已是銅牆鐵壁,消息根本傳不到他耳里,想要動手,就只能從藥材上。

  長期供應宮裡藥材的商人拿著銀錢去打探煉丹藥材,自是為了做宮裡生意掙錢,不會突兀。

  一旦找出煉丹藥材的採購處,再動手就容易了。

  做完這些,天已蒙蒙亮,張毅恆並不願回到張府,便前往京中一處稍顯偏僻的宅子落腳。

  兩日後,藥鋪傳來消息,宮裡煉丹藥材之事被封鎖了,根本無法查到。

  張毅恆死死捏著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輕輕晃動著,顯然是不堪重負。

  「老不死的!」

  竟如此難對付!

  如今只有一條路了。

  三日後,一商隊從京城晃晃悠悠出發,朝著北方而去。

  此消息很快傳到胡益面前,胡益「嘖嘖」兩聲:「這是要殊死一搏了,那更不可讓他如願。」

  半個月後,三法司便判定張毅恆大量收受申正初的賄賂,已查明的便有十六萬兩白銀,外加京城一套宅子。

  此案徹底裁定下來,笑呵呵的胡閣老就出現在了順天府大牢找陳硯。

  陳硯並不與其客氣,吃幾口菜就要喝一口清酒。

  胡閣老倒是沒動筷子,只看著陳硯一人自飲自食,還發出一聲「哎呀」的感嘆:「小陳大人何必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

  陳硯吃得正興起,並不理會胡益的閒話。

  「人嘛,能享受的無非就那幾樣,最難的就是權。小陳大人年紀輕輕就已是國子監祭酒,這天下能比小陳大人權勢更甚者已不多了,何必還與苦行僧般過?你爬了這麼些年,總不能一點變化也無罷。」

  胡閣老還要繼續,就見陳硯抬起眼皮看他,他頓了下,就提起酒壺為陳硯斟滿一杯酒:「萬事以食為先。」

  剛將酒壺放下,陳硯就伸手抬起,給胡益斟了一杯:「胡閣老與其在此閒話,不如儘快將張毅恆按下去,遲則生變。」

  「張毅恆收受申正初賄賂一事已定,他張毅恆已逃不掉了。」

  胡益端起陳硯斟的酒品了一口,臉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堂堂閣老,想要定罪何其艱難。


  三法司辦案向來極慢,如此快就定了張毅恆的貪污,這其中除了胡益的大力推進外,宗徑也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證據充足之際,首輔焦志行也推了一把。

  加之京城輿論沸天,縱使有人想拖延,也不敢明面出手。

  「坐實了這第一條罪名,剩下的就可一條條往張毅恆身上套,越往後,他越無力掙扎。如今他能走的,也只那兩條路。」

  胡益笑眯了眼:「那位連喪子之仇都暫時咽下了,又如何會給他機會?」

  陳硯咽下嘴裡的美味,問道:「張毅恆束手就擒了?」

  「前些日子才有商隊往東北方向去了,大概是想繞過徐鴻漸所在的西北。」

  胡益放下酒杯,筷子放在碗上:「他張毅恆是想引後金攻東北,藉機逃脫啊。」

  「胡閣老不攔?」

  胡益搖搖頭:「商隊便是帶了東西,也只會是他們早已約定好的信物,我等搜刮來也無用,張閣老可不是愚鈍之人,會輕易留下通敵罪證。」

  「東北可沒徐鴻漸,後金一旦從東北攻入,必是一場惡仗。」

  「這就是本官今日來此的目的。」

  胡益往前傾了些身子,手指在桌上敲擊兩下:「需得在商隊出關前徹底將張毅恆按死,小陳大人總不能一直住在此地罷?」

  陳硯夾起一根極嫩的筍子送進嘴裡,對胡益道:「三日內,下官會讓金家父子開口。」

  胡益滿臉堆笑而來,又滿臉笑意離去,顯然是春風得意。

  陳硯與一眾護衛也是吃得滿嘴油,而牢里的犯人們被那香味勾得連咽口水,隔壁的金廣進父子更是雙眼冒綠光。

  其他犯人雖聞到香味饞,金家父子卻是實實在在吃過,且記得那滋味的。

  如今香味一飄,就勾起了他們的味覺記憶。加上以往他們吃的也多是山珍海味,來順天府大牢整日吃糙米粥、窩窩頭,早已忍不住了。

  當陳硯將剩餘的飯菜端進來時,他們顧不得多想就往嘴裡一頓猛塞,且父子二人還能為了一道菜搶起來。

  陳硯一直等到他們吃完,才開口道:「明日本官就要離開順天府大牢了,你們二人好自為之罷。」

  父子二人動作一頓,二人連咀嚼都忘了,只呆呆地看著面前已護了他們兩個多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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