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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種下奴印,收服卿若璃

2026-09-13 22:59:24 作者: 君子無爭

  不久後。

  主艦船艙內,秦忘川正翻看著一本書。

  右手仍殘留著寒意,搭在扶手上,翻頁用的是左手。

  艙門打開。

  「公子,人帶來了。」

  他抬起眼眸。

  卿若璃被押入艙中。

  帝符所化的金鍊已經散去,雙臂卻仍被縛在身後。

  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跌坐在地。

  幾縷濕發黏在蒼白的臉側,裙擺沾著血污。

  卿若璃顧不上整理,只抬起頭,冷冷盯住秦忘川。

  「帝品符籙,說給就給。」

  「秦神子還真是一點也不心疼呀。」

  秦忘川翻過一頁書。

  「你們或許會。」

  卿若璃唇邊的笑意一僵,隨即又道:

  「把那種東西交給玄燁,就這麼篤定,他一定能找到我?」

  秦忘川將書頁輕輕壓住,朝旁人吩咐道:

  「下去吧。」

  眾人依言退下。

  艙門合攏後,他才將書放在一旁。

  「你說得沒錯,我相信他能找到你。」

  「因為玄燁就是這樣的人。」

  目光重新落在卿若璃身上。

  「雖然很想和你談合作。」

  秦忘川看著她。

  

  「但你們異族的秉性,我也領教得差不多了。」

  「所以——直說吧。」

  「奉我為主,可饒你不死。」

  卿若璃眼神微動。

  奉他為主?

  她沒有立即回答,只掙扎著從地上起身,緩緩來到秦忘川面前。

  雙手仍被縛在身後,便側過身,挨著他的腿跪坐下來。

  散亂髮絲從肩頭滑落。

  仰起臉,方才的怨毒已被笑意掩去,肩頭輕輕抵住他的膝側。

  「原來,秦神子是看上人家這副皮囊了呀。」

  「早說嘛。」

  「神子生得這般好看,本事又大,人家倒貼還來不及,何必——」

  啪!

  話音戛然而止。

  秦忘川左手一揮,將她整個人扇了出去。

  卿若璃撞上艙壁,跌落在地,還沒回過神,一本書已經被扔到面前。

  書頁散開。

  封面上,三個字清晰可見。

  《奴契印》。

  「是你自己獻出神魂。」

  秦忘川看著她。

  「還是,我替你種下奴印。」

  卿若璃盯住那本書,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獻出神魂,便是將生死交到此人手中。

  她自然不肯。

  「秦神子,你我之間,其實還可以——」

  話未說完,秦忘川已經抬起左手。

  掌心靈光交錯,一道印記迅速成形。

  這門《奴契印》,正是他方才坐在這裡翻看的功法。

  前後不過片刻,行法脈絡便已盡數明了。

  只是照書施展,未免太過尋常。

  他稍作改動,將自己掌握的龍族烙印之法融入其中,又以自身神魂留下印記。

  掌中紋路隨之收攏。

  最終,化作一個「川」字。

  卿若璃察覺不對,立即向後退去。

  可那一掌已經隔空打來,正中胸口。

  砰!

  她後背撞上艙壁,尚未緩過氣,胸前便傳來一陣灼痛。

  一個暗金色的「川」字緩緩浮現。

  形似龍綃身上的烙印,光澤卻黯淡許多。


  卿若璃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靈力。

  毫無回應。

  帝符的壓制仍在,那道印記沖開僅剩的抵抗,徑直侵入神魂深處。

  她呼吸驟停,只覺神魂被猛地攥住,腦海中霎時一片空白。

  裙擺下,修長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手掌慌忙向後撐去,卻沒能穩住身體,整個人順著艙壁癱坐在地。

  一股陌生的力量包裹住神魂,緊縛感無處不在,仿佛每一縷意識,都已繫於另一個人的一念之間。

  秦忘川的身影隨之浮現在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試著去想別的事,可無論念頭轉向何處,最先浮現的,始終是他的模樣。

  仿佛自此以後,連思考都繞不開這個人。

  原來,被人徹底掌控,是這種感覺。

  卿若璃抬眼望向秦忘川,眼神迷離,胸口發悶。

  很不舒服。

  偏偏又是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

  而往後,恐怕時時刻刻,都會如此了。

  胸前的印記隨之一亮,又緩緩隱入肌膚。

  秦忘川放下左手。

  識海之中,已經多出一縷清晰的聯繫。

  成了。

  自此,卿若璃的生死便繫於一念之間。

  莫說反叛,哪怕只是違抗命令,也會遭到奴印懲戒。

  他屈指彈出一道靈光,將她身上的鐐銬盡數解開。

  卿若璃沒有立即起身,只低頭揉了揉被勒紅的手腕。

  臉上已不見半點嫵媚笑意。

  她撥開黏在臉側的濕發,理好衣襟,又撫平腰間凌亂的裙褶。

  即便淪為階下囚,她也不願讓人看著自己這副狼狽模樣。

  待一切收拾妥當,才拾起地上的書,抬眼望向秦忘川。

  「神子還真是霸道呀。」

  「人家都說不願意了,你卻非要進來,還把人家的第一次拿走了。」

  「怎麼,尋常情話聽膩了,就喜歡聽別人叫你主人?」

  「早說呀。」

  卿若璃揚了揚手中的書,唇邊帶笑。

  「不過一個稱呼,人家又不是不願意。」

  她抬眼看向秦忘川,故意停頓片刻。

  「主人~」

  叫完,自己倒先咯咯笑了起來。

  「滿意了麼?」

  那雙媚眼裡卻沒有半點順從,反而一直盯著他的神情。

  秦忘川沒有接話。

  她也不惱,而是自顧自的翻起書來,企圖從裡面找到破解之法。

  翻過幾頁,指尖忽然停住。

  將其中幾行反覆看過,唇邊漸漸浮起一抹冷笑。

  「不過,這門法似乎也沒有那麼牢靠。」

  「最多只能奴役高出施法者一個大境界的人。」

  卿若璃抬起頭,通過自己身上的奴印感知秦忘川的修為。

  「以神子如今的修為……神尊,而我已是叩命。只要人家再往前走幾步,這奴印便未必留得住。」

  「就不怕哪天醒來,脖子上架著一把刀?」

  秦忘川看了她一眼。

  「那你可得抓緊了。」

  語氣自信,沒有半分怯懦。

  卿若璃看了他片刻,心中雖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

  他這副自信的模樣,確實很吸引人。

  尤其配上那張舉世難尋的臉,連這份狂妄,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看著,她忽然起身,將旁邊的椅子拖了過來。

  沒有坐到對面。

  而是挨著他的座椅,近得衣裙相貼,垂落的青絲輕輕掃過他的手背。

  她將書擱在膝上,指尖順勢撫過絲襪破損的地方,勾住一縷斷絲。

  「站不住了。」


  話是這麼說,目光卻始終落在秦忘川臉上。

  唇邊漸漸有了笑意,她稍稍偏過身,湊近了問:

  「神子總不至於連坐都不許吧?」

  秦忘川沒有回答。

  重新靠回椅背,將仍有些僵硬的右手搭在扶手上。

  「既然你現在是自己人了,就直說了吧。」

  「我要得到神山。」

  卿若璃臉上的笑意淡去少許,目光也逐漸變了。

  她緩緩合上書。

  「……神山?」

  先是覆界血陣。

  再是黑鐲。

  如今,連神山與自己的關係,他竟也知道。

  「誰告訴你的?」

  秦忘川沒有回答。

  可卿若璃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

  來三千州以前。

  那個女人曾特意找上門,笑著對自己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恭喜成為同夥。

  當時只覺得可笑。

  如今再想,竟連神魂中的奴印都仿佛刺痛起來。

  「閭映心。」

  她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

  「是她,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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