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與你說好,你不許與沈雲舟再往來,更不許對其他男子這樣做。」
他看向沈玉兒,眼眸深邃,帶著些警告。
沈玉兒嫣然一笑:「殿下想多了,玉兒不是花心之人,只是雲舟不同罷了。」
「他此番一去,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他,所以才會做出那種舉動。」
趙珩之點頭,接受了她的說法。
見她還牽著他的手,他倒也沒有甩開。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先前就已經將李詩棠送上馬車,隨後才過來的。
「好。」
蓮心看到兩人牽手出現時,只感覺天旋地轉,她悄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得她齜牙咧嘴。
「夫人,殿下。」
見兩人點頭,她只能遠遠跟在身後,不敢打擾。
一路上,趙珩之時不時會與沈玉兒說話,倒不是像陸辭那般沉默寡言。
看到不遠處侯府的馬車時,他停下了腳步。
「去吧。」
「那我走了?」
為了避免閒雜人看到,她用帷帽的紗巾遮住了面容,沈玉兒伸手掀開了薄紗,與他告別。
趙珩之頓了頓,倒沒有做什麼出格動作,只是替她捻去了帷帽上的花瓣。
「走吧。」
在他的注視下,沈玉兒與蓮心上了馬車。
一上馬車,蓮心就要哭不哭地看著她。
「小姐,你是不是被迫......嗚......」
「打住!」
沈玉兒頭疼,蓮心是關心她,她明白,只是也太愛哭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什麼事都沒有。」
「還有,不要再提這事了,我心中有數!」
蓮心捂住自己的嘴,連忙點頭,害怕哭聲惹到沈玉兒心煩。
趙珩之的出現確實讓她始料不及,但沈玉兒還未放在心中,反正沈雲舟走了,陸辭也不去她那裡,她有的是精力對付他。
對了,可能還要加上一個沈母。
回到侯府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未下馬車,沈玉兒就發現在門口的蓮香,她表情沉穩,可是不斷踱著的步子暴露了她的不安。
見到沈玉兒,她眼前一亮,趕忙上前。
「發生什麼事了?」
「夫人,侯爺已經等您許久了。」
突然回來了?是和外室吵架了?
沈玉兒一邊朝院子走去,一邊問道:
「侯爺等多久了?」
「少說也有兩個時辰。」
「天色逐漸暗沉,見您一直未回來,侯爺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奴婢見侯爺臉色不太好。」
「侯爺可有用過膳?」
蓮香搖搖頭:「奴婢不知,奴婢便一直在門口守著,想提前告訴您一聲。」
沈玉兒點頭,表示知曉。
香榭苑的侍女,除了蓮心是她帶來的,其餘的都是侯府的人。
按理來說她還有個管事嬤嬤,但沈玉兒沒要,而是讓蓮香管著她身邊的侍女、奴僕。
誰知道那管事嬤嬤、香榭苑的侍女有沒有別人的人手。
蓮香的一切表現她是看在眼中的,對方至少比其餘人可信。
見沈玉兒回來,下人都隱隱鬆了口氣。
一踏進屋,沈玉兒便看到了端坐在椅子邊的陸辭,他手中拿著文書,眉眼沉靜,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一下。
果然是生氣了,沈玉兒心下瞭然。
「夫君,我回來啦~」
對於沈玉兒的聲音,他充耳不聞,眼睛移都沒移一下。
「夫君?」
「生氣了?」
見他不搭理自己,沈玉兒上前攬住他的脖子,腦袋也靠在他的肩上,語氣親昵。
「玉兒知道錯了,不該讓你等這麼久的。」
見他不說話,沈玉兒蹭了蹭他的臉頰,繼續道: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侯爺?」
「夫君?」
陸辭不為所動,眼神定定地落在那文書上,好像其中有金銀財寶似的,但從沈玉兒進屋開始,頁面就停留在同一頁。
「陸辭?」
「阿辭?」
「辭兒?」
聽到沈玉兒越來越離譜的稱呼,陸辭是好氣又好笑。
「你還知道回來?」
他終於開口了,眉毛高高揚起,聲音夾雜著不悅:
「你可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出門不帶上立夏,遇到危險你該怎麼辦?」
其實陸辭最生氣的是沈玉兒出門不帶上立夏。
要知道京城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隨時潛伏著別國的探子,加上馬上就要打仗了,萬一卷進了什麼突發事件,會非常危險。
「我這不是沒事嗎?而且誰又會盯上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郎呢?」
「這可能性是很小,但你總要以防萬一。」
從回來沒看到沈玉兒,陸辭心中便生起了不習慣的失落,沒有她的迎接,沒有她撒嬌的話語。
他便等啊等,等到天色都暗了,她還是沒有回來。
心中止不住地升起擔憂,明知道應該不會發生意外,卻還是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所以他派人去找沈玉兒了。
越是等待,他的心中便越是焦灼,直到他要坐不住的時候,她終於回來了。
聽到她腳步聲的那一刻,他深深地鬆了口氣,隨即又對她感到生氣。
聽到她撒嬌道歉的話,他表面不為所動,內心還是很受用的。
「我知道了。」
沈玉兒乖乖點頭,又親了親他的臉頰,可憐巴巴道:
「玉兒知道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面對這樣的她,縱使有氣,陸辭也捨不得對她發脾氣。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不要再這麼晚回來了。」
本想沉臉訓斥她,看到她乖巧可人的模樣,心又軟了下來。
伸手將她拉到懷中坐下,陸辭將她臉頰的碎發捋開,問道:
「可有用晚膳?」
「沒有。」
吩咐完下人可以擺膳,陸辭扭頭細細看著她。
「今日去哪處玩了?」
「去南郊賞了花,花兒開得正盛,一時間看入迷了,所以回來得便有些晚了。」
「有一塊八仙花的花海,漂亮極了,還有......」
陸辭靜靜聽著沈玉兒今日的見聞,她眼睛閃亮亮的,顯然是很開心。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後悔沒有陪她一起出去,不知道她口中的花究竟有多好看。
同時,心中生出了些許的酸澀。
就算沒有他陪著,她過得也很開心,似乎完全沒有想他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