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032章 追了一夜,累不累啊?!

第1032章 追了一夜,累不累啊?!

2026-09-24 17:16:21 作者: 蟹老闆不賣蟹

  業火無間燒穿封海大陣那一角,徐福祿追到缺口,正好撞上最後一縷火苗。

  火苗舔上他的骨袍,燒得嗤嗤響。

  他抬手去拍,掌心的骨氣剛壓上去,火苗順著骨氣竄起來——越壓越旺。

  他連拍三掌才把那團火摁熄,袖口燒穿一個大洞,手背燎出一片焦黑,冒煙。

  海水從缺口倒灌進來,封海大陣嗡嗡震。

  "堵!給老夫堵上!"徐福祿回頭吼,教眾遠遠圍著,沒一個敢上前。

  他一把抓過一個骨衛,扔到缺口邊上:"愣著幹什麼!水灌進來,總壇的地脈全得泡湯!"

  骨衛抖著手去結印,靈氣剛出去,被倒灌的海水沖個稀爛。

  "廢物!"

  徐福祿自己上手,一道骨牆立起來,勉強擋了一半水。

  他站在缺口前,手背上的焦黑還在冒煙,望著海面上那道遠去的人影,忽然吼出聲:"秦無夜——!!"

  沒人回頭。

  "你個小畜生!老夫縱橫無盡海域百年——"他追出兩步,腳下骨台被火燎得發脆,咔嚓裂開,"仗著一團邪火,就想踩到老夫頭上?!"

  海風把他的吼聲撕碎。

  "好得很!等老夫抓到你,把你一身血骨煉進總壇——"他喘著粗氣,回頭看見海水還在灌,火苗還在陣壁上啃,聲音裡帶了點說不清的狼狽,"……你先給老夫站住!"

  人影沒停,越飛越遠。

  徐福祿站在缺口前,半晌,忽然不吼了。

  他望著海面,一字一句:"秦無夜,老夫記住你了。改日,老夫親自去取你這條命。"

  他轉身,補陣去了。

  教眾這才敢圍過來,遠遠看著他手背上那片焦黑,沒人敢問。

  海面上,秦無夜飛得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把最後一縷業火無間收進體內,胸口的悶氣壓了壓,沒壓下去。

  徐福祿那些個咒文,從缺口一直追到海面上,在他腦子裡砸。

  砸一下,太陽穴跳一下,跟錘子似的,躲都躲不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

  他沒吭聲,只是把腳步放慢半步,落在最後。

  天亮之前,他們一路沒停。

  她背著羅剎,魚尾破水,一下一下,穩得不像話。

  羅剎趴在她背上,人瘦得脫相,魔力被那老鬼煉得連骨頭都像是空心的了,輕得硌人。

  瀾嶼在後頭領族兵壓陣,十來條魚人,人人帶傷,有的尾巴斷半截,還在拼命划水。

  血牙的船先到。

  船沒敢靠太近,黑漆漆一條,帆破三塊。

  血牙站在船頭,看見秦無夜,先愣一瞬,接著整張臉都活過來,又哭又笑:"厲爺!厲爺你還活著!"

  他喊得太響,秦無夜皺眉:"小點聲。"

  血牙趕緊捂嘴,壓著嗓子:"他娘的,老子還以為——"後半句他不敢說完,縮縮脖子,訕笑,"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船靠過來,秦無夜先看艙里。

  艙底躺著幾個羅剎教殘兵,個個帶傷,獨眼老頭也在,一條胳膊吊著,看見秦無夜,掙扎著想起來,被他按回去。

  "別動。"

  獨眼老頭張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教主……"

  秦無夜偏頭:"命還在。"

  阿絹把羅剎放上船板,自己也差點重新栽進水裡,被瀾嶼一把撈住。

  她消耗過大,喘得厲害,拿手背抹一把臉,在一旁歇息。

  血牙看著羅剎那副樣子,咽了口唾沫:"厲爺,往哪跑?那老鬼封海封了方圓千里,船出海,撞陣壁,跑都跑不出去。"


  "陣被我燒穿了。"秦無夜說,"他補陣要時間。趁空檔,找個地方藏起來。"

  血牙撓頭:"藏哪?這附近全是他的地盤——"

  "北邊。"獨眼老頭一條獨臂撐著船幫坐起來,"往北走,那裡有個小島群。那一片霧大,礁也多,船開不進去,教眾的搜船也進不去。就是地荒,吃喝得自己想辦法。"

  秦無夜看阿絹。

  阿絹說:"水下有海溝,魚人族藏得住。真要到那一步,我帶他們往海溝里鑽。"

  瀾嶼拖著傷臂,補一句:"潮城太遠,回不去。等我們都緩過來,再從長計議。"

  "好,那就去北邊。"秦無夜點頭。

  血牙不再多問,轉頭沖艙里吼:"都他娘的起來,搖櫓!"

  船動起來,秦無夜在船尾坐下。

  海風灌進來,他後背的衣裳早被血泡透,貼著肉,又冷又黏。

  腦子裡那錘子還在砸,他閉著眼,一下一下數自己的心跳,硬撐到那股躁意退下去。

  這陰骨教所謂的信仰之力,還真挺邪門。

  又走半程,獨眼老頭終於緩過勁,望著羅煞群島方向,半晌沒說話。

  血牙湊過去,壓低聲音:"老獨眼,你們教主……到底還行不行?"

  獨眼老頭拿獨眼瞪他。

  血牙悻悻然一笑,知趣地走開。

  不過被血牙這麼一說,獨眼老頭也放心不下,又朝秦無夜走來。

  "厲前輩,教主這傷——"

  "命是保得住。"秦無夜已經幫羅剎看過,他也坦誠說,"但一身修為能否恢復,得看他自己了。"

  羅剎被抽煉這麼長時間,那老鬼拿他的血骨養自己的道,根基傷到骨頭裡。

  往後能恢復到什麼地步,誰都說不好。

  獨眼老頭沉默半晌,又問:"那教主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秦無夜頓了頓:"睡夠了,自然會醒。"

  他沒再多說。

  艙板上,羅剎睡著,呼吸又淺又勻,像把最後一點力氣都拿來睡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霧上來了。

  一片一片,白茫茫壓著海面。

  船頭的血牙壓低聲音:"快到了,厲爺。前頭就是小島群,我摸著走。"

  秦無夜"嗯"一聲,正要起身,忽然頓住。

  他看向船尾方向的海平線。

  霧裡停著一艘船。

  船不大,帆是白的,在灰濛濛的天光底下,白得扎眼。

  船上有人站著,隔著霧,正朝這邊看。

  秦無夜眯眼。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他認得那艘船的輪廓——從羅煞群島方向跟過來的,跟了一路。

  他慢慢站直,把胸口那口悶氣壓下去,笑一下:"血牙,靠過去。"

  血牙也是注意到了,回身一望,有些緊張:"厲爺?!那船上什麼人啊?難道咱們被陰骨教的人跟上了?"

  秦無夜沒答,只看著那艘白帆船:"總得問問,追了一夜,累不累。"


關閉
Δ